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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20-30(第6/17页)
林砚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华贵的紫缎衣裙与他染血的青衣相贴,她身上清冷的香气与他周身浓重的血腥气混合。
他的头颅无力地靠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和冰凉的汗水,一同濡湿了她的衣襟。
密室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和铁链偶尔因颤抖而发出的、沉闷的“哗啦”声。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林砚紧闭的眼角滑落。
林砚再次怔住。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如何流泪。在九霄阁,每一次严苛的训练、每一次残酷的刑罚、每一次任务失败后的惩戒……无论多痛,多难,多绝望,他都只能咬紧牙关,独自吞咽。
受伤了,自己包扎,痛极了,就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等待天亮。
耳边只有恩公冷酷的话语:“记住这痛,这是你无能的代价。”
从未有人……在他最狼狈、最痛苦、最
不堪的时候,伸出双臂,给他一个带着温热、柔软的拥抱。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元景哥哥……”
一个极轻的、带着恍惚和一丝脆弱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如同梦呓,却清晰无比地钻入他耳中。
林砚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顶狠狠浇下,瞬间冻结了他所有刚刚升起的、可悲的贪恋。
元景哥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拥抱,这难得的陪伴,这片刻虚幻的温存……从来都不是对他。
她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她拥抱的是她求而不得的幻影,她心软的瞬间,属于那个叫王玄微的男子。
而他,不过是一个听话的替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绞,尖锐的痛楚瞬间盖过了体内肆虐的毒性。
“殿下。”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
一种奇异的平静,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
萧韶似乎从某种恍惚的情绪中惊醒,手臂微微松开了他。
她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不要唤我殿下。”
“殿下,解药取来了。”明月的声音在石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显然是疾奔而回,而屋内的情形让她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
明月瞳孔微缩,迅速垂下眼帘,恭敬地双手奉上一个精巧的玉瓶:“镇安司特制的解药在此,内服即可。”
萧韶站起身,接过那冰凉的白玉瓶。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瓶身,目光却未曾离开地上蜷缩的少年。
她没有立刻打开瓶塞。
“唤我乐真。”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仿佛这不是一个亲昵的称呼,而是一道必须遵从的谕令。
林砚抬起眼。
毒发的痛苦让他视线涣散,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清明。他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明艳不可方物却也冷酷入骨的脸。
乐真……
那是她的闺名,是只有最亲近、最特殊之人才能唤的名字,更是王玄微唤她的称呼。
他若唤出,便是承认自己心甘情愿地扮演另一个人。
可他不愿。
他想要她看着他的时候,那潋滟眼眸中眼中映出的,是他。
喉间的血腥气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身躯不住颤抖,却最终,没有发出那个音节。
他不愿意。
萧韶的眉头蹙得更紧,凤眸中的那点餍足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违逆的不悦,以及一丝被挑战掌控权的冷怒。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本宫的耐心有限。”
她晃了晃玉瓶,药丸撞击瓶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密室里,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清明引的毒性虽不立时致命,但若拖延久了,会损及心脉。”她顿了顿,欣赏着他因痛苦而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那压抑的挣扎,“即便日后解了毒,也会体弱畏寒形同废人。”
她弯下腰,将玉瓶递到他眼前,近得他几乎能嗅到瓶口隐约逸出的诱人药香。
“现在,唤我乐真。”她命令,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重压。
“唤了,这解药便是你的。”
第23章 黑暗
最后一次机会
“若不唤……”她手指微松, 玉瓶在她指尖危险地倾斜,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地粉碎,“你便慢慢熬着。本宫倒要看看, 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这清明引的毒性更狠。”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出右手, 轻轻抚过林砚后背被她狠狠鞭笞、又被温泉浸泡肿胀的伤口。
只是轻触,在清明引无限放大的感知下,却无异于刀锋刮骨。
“呃——啊!”
林砚猛地扬起头, 脖颈上青筋狠狠暴起,如同濒死的困兽发出短促的嘶鸣。他浑身剧烈地颤抖,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要晕厥过去, 却又被更猛烈的剧痛强行拽回清醒。
萧韶收回手, 不紧不慢地擦拭指尖沾染的新鲜血迹。
密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林砚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痛苦的喘息声, 以及铁链随着他颤抖而发出的、单调又沉重的“哗啦”声。
萧韶眉头悄然蹙紧,她早已看惯了也听惯了各种惨叫与求饶,却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如此顽强, 哪怕痛苦到了极致也不肯妥协。
这忍耐力, 这意志, 竟比她曾经审讯过的所有犯人都要惊人,不管是世家大族专门培养的死士,亦或是九霄阁受过专门训练的杀手。
一个从未有过的怀疑倏然划过脑海。
萧韶猛地俯身, 一把攥住林砚被铁锁禁锢的手腕, 三根手指不容抗拒地搭了上去。
脉象虚浮紊乱, 如风中残烛,跳动间带着被经久折磨的疲惫与虚弱。气血两亏,内息更是空空荡荡,经脉之中感受不到丝毫内力运转的痕迹——确确实实,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
她松开手,目光审视地逡巡着眼前这张颤抖苍白的脸。
林砚艰难地、一寸寸地仰起头,汗水沿着下颌滑落,滴在玉石地面上。
“殿下,”他嘶哑地开口,每个字都像砂石在喉头摩擦,“您杀了我吧……”
颤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在赌。
赌萧韶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这张与王玄微相似的脸,舍不得他现在就死。
他可以是替身,但不能仅仅是替身。
他不能永远活在他人的影子下,连痛苦都被印上别人的名字。
不管是为了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抱希望的的期待,还是为了顺利将焚金炉带出公主府,完成恩公的任务。
他都不得不赌这一次。
杀了他?
萧韶目光骤凝。
此刻的少年,被冷汗浸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衬得肤色愈发惨白如冷玉,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与苍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素来清冷的眼尾泛着红,眸光涣散,却偏偏在眼底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矛盾交织,因极致的痛苦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由她亲手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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