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20-30(第5/17页)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石门无声阖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彻底隔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他目光下落,看向脚边——那副沉重的玄铁镣铐,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必须一模一样地锁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拾起那冰冷沉重的铁链向脚踝扣去,就在锁扣即将合拢的一瞬——
“呃——!”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暴烈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袭来,瞬间冲垮了他勉强构筑起的所有防线。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经脉最深处、骨髓缝隙里爆发出的毁灭性撕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穿刺着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
是那被强行封闭的三处大穴,在药力与内力持久的拉锯下,终于不堪重负,自行崩溃。内力失去束缚,如同失控的野兽在狭窄的经脉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带来的是筋脉欲裂、气血逆流……
他眼前猛地一黑,喉头涌上浓烈的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刚刚体温蒸干的青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他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无比,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新一轮深入骨髓的剧痛。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换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他挣扎着伸出手,摸索到冰冷的脚镣。
铁环扣上脚踝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和皮肉摩擦的刺痛交织,让他几近晕厥。
可是还有手铐,沉重的玄铁压上手腕,锁扣“咔嗒”合拢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惊心。
最后,是那副幽黑的颈镣。他仰起头,脖颈线条因剧痛和用力而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无法将锁扣准确对准。汗水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他拼尽全力,即将把颈镣扣上的那一刹那——
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脚步声,从石门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正朝着密室方向而来!
是萧韶!
她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砚的心脏几乎要炸,剧痛、焦急,种种情绪瞬间拧成一股狠力。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厉色,猛地将颈镣往脖颈上一套,双手用力一压——
“咔!”
锁扣狠狠咬合,冰冷的金属边缘甚至嵌进了皮肉,几乎同时,他抓起地上沾血的布团,胡乱塞入口中,又用颤抖的手指将布条在脑后死死系紧。
完成这一切后,他用尽最后力气,将自己蜷缩回墙角最初的姿势,背脊抵住冰冷的石壁,头颅低垂,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掩去了眼中最后一丝清醒的光。
几乎就在他倒下的下一刻——
“轰隆……”
石门机关转动,缓缓开启。
萧韶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并未持灯,逆着门外甬道微弱的光,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萧韶踏入密室,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
密室内的光线似乎都笼在墙角那团青色的身影之上,林砚依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身体蜷缩得更紧。
身上的青衣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不断轻颤的身体上,勾勒出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
脖颈处,颈镣边缘有鲜红的血线渗出,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塞口的布团已浸透成暗红色,甚至有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胸前衣襟上。他的呼吸沉重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随着呼吸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其下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血丝,瞳孔因极致的痛楚而微微涣散,却又在看到她时,艰难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怎么会这般剧烈?
萧韶心头微微一沉。以往那些犯人坚持不了多久,要么崩溃求饶,要么彻底晕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清醒地坚持这么长时间,更没有见过被这药效折磨到极致的濒死模样。
这人的意志力,竟比她想象的更强大。
她踱步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十分利落解开了他脑后系紧的布条,随后,取出了那枚几乎被咬烂的、浸满鲜血的布团。
“呃啊——!”
布团离口的瞬间,林砚再也压抑不住,一声破碎嘶哑、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惨呼脱口而出。新鲜的空气涌入灼痛的喉咙,却似乎带来了更多的痛苦,他猛地弓起背,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萧韶看着指尖沾染的鲜血,再看看他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以及颈间仍在渗血的伤口。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死。
萧韶狠狠皱起眉,这个人她还没有玩够。
她还有许多物件要他尝试,她还有许多事要他去做。她还要他参加秋闱,一举夺魁。
“你等着,”她站起身,“旁边静室中备有可解百毒的避毒丹,本宫这就去给你取。”明月脚程再快,从此处到镇安司往返,也快不过她此刻去隔壁取药。
“不……要……”一个极其嘶哑、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林砚喉间挤出。
他今日看到了那避毒丹,就在那云雷纹石门的静室中。他方才在里面找到了焚金炉,并用外间一个外形相似的香炉将其掉包,此刻绝对不能让萧韶进去,否则若是被她发现异样,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萧韶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林砚竟颤抖着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她曳地的紫色裙角。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看着她,里面翻滚着剧烈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不要走……留下……陪我……”
萧韶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却依然执拗隐忍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濒临崩溃的痛楚海洋里,唯独映出的、她的影子。
这么多年,所有人惧她、恨她、利用她、奉承她。王玄微厌她手段酷烈,旁人畏她权势滔天。
从未有人在被她如此折磨后,在如此脆弱痛苦的境地中,不是恐惧她的靠近,不是哀求解脱,而是……求她留下,陪他。
她俯下身,扼住他的下颌,逼迫他直视她审视的目光。
“为什么要本宫留下?”
哪怕这陪伴意味着继续的折磨,哪怕她才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
“痛……”林砚嗓音嘶哑,几不成句,极低的低喃像是梦呓,又像是在向她撒娇,请求着她的垂怜。
有意思。
萧韶倏然扬起唇。
一种混杂着震撼、诧异、以及一丝隐秘满足的情绪,在她心底漾开。
心中某个长久空洞的角落,被短暂地填满。
无论如何,她此刻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她想要他。
想要他永远被她的锁链束缚,永远在她的掌控下。
她俯下身,伸出双臂,一把抱住那具因剧痛而不停颤抖的身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