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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85-90(第4/14页)
去庄园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莫少商的身边永远有人。
有人替他开车门,有人替他拿文件,有人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就把所有需要他过目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而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告诉她,他是一个人出差。
行李箱谁拎?登机牌谁换?行程中谁来对接?
别告诉她,全部由他亲力亲为,根本不符合常理!
温意浓:【你的几台私人飞机呢?】
莫少商:【出了故障,维修中。】
温意浓看着这行字,缓缓闭上眼睛。
很好。所有公务机同时出故障,同时维修中……这概率几乎跟太阳从西边出来差不多。
有这运气,他不去买个彩票着实可惜了。
温意浓定了定神,再次写下一串灵魂拷问:【那你为什么不买头等舱的票,跑来挤经济舱?】
对方再次做出回应:【林恪买的,我不清楚。】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
林恪心思缜密,个性谨慎,办事周到,向来把“先生的一切需求都是最高优先级”刻进骨髓,多年来替莫少商鞍前马后,几乎从无纰漏。
这样一位心腹助理,会把自家老板的头等舱票订成经济舱?
怎么可能!
没有莫少商的授意,林恪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温意浓:【最后一个问题……你座位两边为什么没人?】
凌邦的旅游旺季,从京海飞往凌邦的航班一位难求,唯独他旁边的两个座位空空荡荡。
答案显而易见。
明显是林恪为了给自家老板在经济舱里创造出一个相对安静舒适的环境,特意把相邻的两个座位也买了下来。
真可谓是善解人意,细致入微。
然而,面对温意浓的又一个质疑,莫少商这次的回信稍显敷衍:【不知道。】
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几秒后,温意浓将那张写满了字的便签纸叠成一个方块,攥在手心里,靠在椅背上,合了眸,整理起自己的思绪。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少商把自己的一堆私人飞机留在机库里,坐了民航经济舱,带着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临时行程”,出现在了她身后的座位上……
思来想去,依旧猜不透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办法,温意浓只能先将自己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打捞出来,走一步看一步。
静观其变。
好在,接下来的航程一切如常。
莫少商安静地坐在后排,全程不发一言。
可那种安静,并非透明似的虚无,不存在,而是顶级掠食者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蛰伏。
你清楚知道对方的存在,也知道自己早就暴露在那双厉眸之下,却不知道它何时会发动攻击,锁住你的咽喉……
温意浓强行忽略男人凌厉的存在感,尽量若无其事,和同事们聊天,说笑,讨论金班那边的天气和饮食。
这时,大家聊到当地有一种叫“撒撇”的食物,是牛胃里未完全消化的草料挤出的汁液做的蘸水。一个女同事说她查攻略的时候看到这个,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温意浓轻声跟着笑,气氛也逐渐松快下来。
午饭是飞机上的简餐。牛肉饭配一小盒酸奶,牛肉硬得像橡皮,米饭干得像沙砾。她用叉子将牛肉切成更小的块,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边吃,边忍不住神游天外。
心想:莫少商也在吃这份飞机餐吗?他对此作何评价?
是会觉得难以下咽,还是对这种平民化的美食感到新奇?
琢磨着,温意浓忍不住回过头,悄悄往后排方向看了眼。
这一瞧,竟正好对上一道蓝黑色的视线。
男人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神直白,露骨,是一种介于食欲和xing欲之间的渴望。
仿佛她才是他盘中的餐食……
看着男人的眼睛,短短刹那,温意浓两颊滚烫,耳根也蓦地一热,心慌意乱间匆匆移开眼,彻底不敢再回头了。
*
下午两点多,飞机落地凌邦机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潮湿温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种泥土和植被和阳光气息,热烈而又陌生。
温意浓和同事们一起站起身,拿起行李,跟着队伍往前挪动。
偶尔装作不经意,余光扫向某处。
她身后的那排座位已经空了。
莫少商不知所踪。
温意浓微皱眉,但也无暇深思,转身走出舱门。
行李提取大厅人很多,传送带上一个个箱子缓慢地转着圈。
温意浓站在传送带旁边,盯着一个接一个经过的行李箱,等自己那个银灰色的小箱子出来。拿到行李后,一行人在机场稍作休息,然后直接出发前往凌邦客运站。
出租车行驶在凌邦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世界,和她熟悉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同:街道两旁的建筑屋顶尖尖的,向上翘起,像飞鸟展开的翅膀,檐角挂着金色的装饰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些金顶红墙的寺庙藏在椰子树和棕榈树的后面,露出一角,又有寺庙的轮廓从树影后面探出头来。
再瞧瞧街上的行人。
女性们不论年龄,大多穿着色彩鲜艳的筒裙,肩上披着丝巾,让人分不清是凌邦本地人还是外地过来旅游拍照的游客。
路边卖水果的小贩将榴莲、芒果、山竹摆成整齐小山,用湿布盖着,空气中弥漫着榴莲特有的浓郁气味。
凌邦不大,每个地点之间距离也不远。
出租车从机场出发,行驶不到四十分钟,便抵达位于老城区的客运站。
售票窗口一字排开,窗口上面挂着发往各地的车次牌,字体是红色的,有些已经褪色。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各地方言此起彼伏,夹杂着小孩的哭闹声和广播里循环播放的班次信息。大厅的角落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编织袋和行李箱,有人席地而坐,有人靠着墙打盹。
温意浓的目光在人群中下意识地搜寻了一圈,没有那道冷峻的高大身影。
她收回目光,和同事们一起将身份证集中交给一个男同事,由对方统一购买车票。
“温老师,洗手间在那边。”
说话的女同事姓徐,比温意浓年长五岁,性格乐呵开朗,平易近人。说话的同时,徐姐指了指大厅右侧的通道,“一起去?估计路上得四五个小时呢。”
温意浓点头,和徐姐一起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在通道尽头,光线比大厅暗不少。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瓷砖,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不远处有个矮胖的中年女人蹲在地上,整理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袋口露出一捆捆不知名的草药,散发出苦涩刺鼻的气味。
忽地,一个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小男孩从她身边跑过去,撞了她的袋子一下,瞬间引来女人的破口大骂。
温意浓和徐姐小心绕开这些人,进了洗手间。
出来后,两人来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温意浓正仔细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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