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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5、碧绡病骨枕月眠(第2/2页)
战神凤晗战死,退隐多年的凤家老仙主重新出山,举凤氏全族之力与寒澈将军为首的妖族合力抵御万千鬼幽冥。
季殊伏诛、魔域再关之后,因他赐名而保住小命的寒朗再次被推到人前。
彼时人、妖两族已无力内斗,最终以寒朗闭关于九幽渊而告一段落,并且约定等到十四岁时送少主入尘世历练,修养心性。
美其名曰“促进两族文化交流”。
眼下寒朗即将入世,凤老仙主肯定会看寒澈面子而帮忙照看,再加上把未成气候的天煞孤星交给家大业大的威赫凤家,两族都能讨个心安,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真是打蛇打七寸,捏狼抓后颈。
狼毛也是毛,就光逮着一只狼薅也会疼啊,并且是薅到快要翻白眼珠子的那种。
真的是愁死狼了。
凤予野是什么人?是凤家现在唯一的嫡长孙!
他的威名谁不知道?
自他父亲凤晗死后,就被爷爷凤淮亲自养在朝帝境修炼,从来没有出过境。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现身参加修真门派弟子比试,一出手就拿了百年榜史上最年轻的魁首。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战成名!
“凤予野”那鲜活明亮的三个字从此正式闯进人们的视线,又有凤家未来继承人的光环在身,俊朗非凡的少年英雄成了多少女孩子的春闺梦里人。
人们提起他的时候,谁不是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一句:
凤予野!
天降奇才!!
战神之名,后继有人!!!
正当凤老头子骄傲地连眼睛都笑得睁不开,感觉精神抖擞、马上要年轻二十岁的时候,谁知道事情还有反转——比试结束还未过三天,大家伙收拾东西正准备走人的时候,修真界忽得传来爆炸性消息:
凤予野!跑了!!!
众人=口=:嚯!
宛若沸水岩浆的反应程度丝毫不亚于寒朗当初千万年难遇的太杀星降世。
不过他与凤予野是两个完完全全的极端。
一个是被捧上了天,悄摸悄地离家出走了,人们都还哭着喊着满世界地找:“你快回来——”
另一个则被嫌弃到了地,人们跟躲灾星一样唯恐避之不及:“你不要过来啊——”
人比狼,真的气死狼。
寒朗到现在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被情绪带动开始不过脑子的他皱着眉去掀开那噗噗跳动的白瓷盖,指尖刚蹭到被蒸汽熏得发白的陶钮,沸水迸出的水珠同时炸在手背:“嘶……”
他倒吸着冷气缩回手,右手本能地揪住耳垂,企图把灼痛从指尖抽走,结果发现指腹已经浮起透明的小肿泡。
床榻上传来窸窣动静,应该是纪挽坐起来了。
“怎么了?”
“没事。”
好在冷泉水还剩小半桶,寒朗只往里面随便搅了搅给手降降温,不多时就用浸透泉水的葛布裹在陶罐把手上,将终于熬好的浓褐药液倒入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白瓷碗中。
这药很金贵,大夫交代过时辰多一分少一息都会影响药性。
寒朗搬了太师椅在床榻边上,斜着面对着里面的人,他右靴踩着椅面上的蟠螭纹,左脚支在青金石嵌的脚踏上,伴着帷帐里时不时地传出瓷勺与碗底碰撞的轻响,正埋头用纪挽方才给的烫伤膏擦着指尖和手背。
白瓷药盏被纪挽指尖托起时,素色衣袖顺着手腕滑下,寒朗见他清瘦腕骨凸起处正好卡着一枚断枝银镯,明明有开口却像生来就该停在那里,药汤热气氤氲而上,蓝宝石光泽被雾气晕染,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却也添了三分温润。
纪挽年纪轻轻,不仅一眼看出他的身份,甚至连寒家和朝帝境的关系都清楚,想来家世和阅历都不一般。
寒朗还是没忍住:“清归长墟是在哪里?是很厉害的门派吗?”
小门小派,鬼才信。
“少将军抬举了。”
纪挽如实道:“在人界东南处的小荒山上,目前还没有仙盟的批符授印,所以门下总共只有三个徒弟,首徒去年就已经学成下山了。”
批符和授印一个都没有,那确实还需要努力一把。
看他病骨支离、孑然一身的模样,难道是家族落魄,想收徒讨生活了?
少年嘴巴没遮没拦的:“首徒这么快就下山历练了?那出师条件怕是不严吧。”
夜风敲窗,细雨进殿。
药已饮尽,纪挽放下手中的碗盏:“我想知道少将军为什么会这样想?”
寒朗收起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因为纪仙主看着并不大啊,这样算的话,大弟子顶多学个两三年就下山了。”
“其实我已经活得有些年头了。”
纪挽压下喉间苦得反胃的药腥味:“只不过八年前才收了第一个徒弟。”
寒朗比了个手势惊道:“八年前啊?那要学太久了。”
这话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角度想,两三年太短堵不住别人的嘴,如果告诉他说要在人界某个门派停留八年,哪怕是朝帝境,寒朗也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
纪挽低咳时压不住唇角荡开的涟漪,那笑意如冰溪初融,在病色未褪的面容上绽出一丝生气:“少将军是在讨价还价吗?”
这也不肯,那也不要。
纪挽觉得这孩子率性又好玩。
“才、才没有呢!”
寒朗胸腔里蓦然那股跳着陌生的悸动,痒得很,恨不得去挠两下:“我是……哎呀,跟你讲不清楚。”
三更天的细雨悄然而至,一滴两滴轻轻叩在雕花窗棂上,如更漏般清冷,窗缝漏进一线带着湿润草木气的雨丝,掀动案头未压实的簌簌宣纸。
寒朗也不说了,他帮忙把纱帐放下来,起身去关窗时湿润晶莹落在他的掌心与发间,低声诧异道:“怎么现在就下雨了?”
边境其实离妖界更近,跟太荒一样干燥。
“这是西海的水。”
“西海?怎么可能?”
寒朗看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西海离最近的分支也是在南渝朝,离这里少说有百里之遥……”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皱眉盯着掌心那滴水珠,指腹碾开时触感微黏,却无寻常雨水的清透。他低头嗅了嗅,鼻腔里窜入一丝咸涩——像混着某种深水之下的冷腥海盐气。
纪挽提醒道:“或许,西海有龙要渡劫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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