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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1、楔子(第4/6页)
啼骨军突袭!啼骨军突袭!”
现在的光景已经不能容许他再分心考虑,梵琅阖目一瞬,敛去湿润眸中的无数血丝。
他咬牙逼着自己回头奔向战场时,副将冒着腥咸血雨赶来,正正指着刚才雷炸响的方向,竭力压下心中的惊惶道:“将军!在天境望刹海发现了鬼帝孤怀的踪迹!”
……
神力湮灭,手中的雪光长剑也跟着破碎消散。
惘尘单膝跪在地上,喉头血腥不受控制的汩汩上涌,面色惨白如金纸的他三番几次地想要站起来,可是次次不能如愿。
每一次的痛苦呼吸都会牵动破碎肺腑,身上大大小小伤痕无数,唇角溢出来的鲜血还在淋漓地沿着下颌滴落,在地上形成了刺目的血滩。
在最后一次尝试提气起身时,一直站在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惨景的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阴沉着脸擦去唇角的血迹,抬脚狠狠地踹在惘尘抖如糠筛的肩头。
“和他在一起,相比当年在本座身边如何?”
躯体砸在地上时,惘尘已经没有什么痛觉了,孤怀神色闪过一丝扭曲,宛若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右脚开始重重拧转,脚下当即就传来骨骼被碾压的“咔嗒”声。
“本座以为这么多年,你早就伤重不治死在外边了呢,起初还惋惜了一阵,后来又觉得你活该!不识趣!本来就该死!呆在本座身边要什么没有?非要逆着来!结果发现你不仅活着,还在和梵琅做恩爱美眷,现在居然想保全他来杀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这般不计代价,想要本座怎么夸你呢?”
孤怀轻蔑至极地笑了一声:“惘尘,你也太自不量力吧。”
他越来越用力,皮下断裂开的锁骨尖端继续往下层层磨穿血肉,最后连带着肩胛骨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动静。
孤怀语气森然:“本座是好心想让你自己选个心仪死法的,自伤、跳崖都没能让你去死!是梵琅看得太紧,封闭了你的神识,让我无法操纵,本座非、常、讨、厌。”
惘尘毕竟是神阶极高的凤禽,方才几近用自毁的方式成功重创了鬼帝。
惘尘双眼原本涣散地望着上空,胸膛近乎没有起伏,如同已死之人,天地在他眼中已经是一团模糊。
塌陷肩膀上传来的剧痛生生撕破了朦胧混沌,好似回光返照的他尝试聚焦去看清仍然踩在自己身上的“黑影”。
“就是这个神情,就是这双眼睛……”
孤怀言语缓慢,但里面藏着近乎扭曲的癫狂,冥骨剑的锋利尖端从惘尘的心口缓缓移开:“你就是凭着这张脸把梵琅骗得死心塌地的吧?不知道他等会在阵前看到你变成了一具残破不全的灰败尸体,还会不会喜欢呢?”
“说话!”
冥骨剑携破风之势重重落下,猝不及防地穿透了惘尘另一侧完好的肩膀,甚至半个剑身都深深地没入了地面,将那具行将就木的身躯钉在了原地。
惘尘痛苦闷哼,冥骨剑的冰冷鬼息游走四肢百骸,他的右腿膝弯下意识地微微蜷起,被制掣身体不敢、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头偏向一边,下颌微微仰起,在凌乱碎发中露出一截脆弱苍白的脖颈,从下往上落入孤怀的眼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耳后的暧昧痕迹几近消失,却也格外刺眼。
孤怀非常想把这只不听话的凤鸟徒手捏死在掌心中。
惘尘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模样:“不愿意,我不愿意……再过从前的日子了。”
生死已定,惘尘那只原本握攥着刀刃、企图制止锋刀落下的手开始撤走,全身力道彻底卸下,也不再做无谓反抗,道:“我命断今日,虽死却也不悔……”
他尝过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滋味,也知道安安稳稳地被放置小篮子里,听着眼神闪躲的白狼别扭地哼着奇怪的摇篮短歌、又看着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惘尘闭上眼睛,任由着鲜血流淌,也任由着鬼帝将冥骨剑狠狠拔出,上半身被惯性带起又狠狠地扔下,鼻腔充斥着尘土与血腥气。
不知道是痛狠了还是噬骨钻心的遗憾不舍,他咽下一口血沫,眼角微微润湿,竟气若游丝地哀求说:“我想回家……想回太华夜碧去……”
“回家?哪里是你的家?偷来的一百多年你还当真了?”
冥骨剑冰冷无声地抵在惘尘的脖颈,剑气轻轻一擦就出现一道刺目血痕。
“放心,我改变主意了。你的遗言遗愿我不会传达。相反,我会说你奸诈狡猾,为了保命在两军交战之际找我投诚献计,结果反被我毙于剑下。”
孤怀的声线恐怖又危险:“你的躯体会被我丢进望刹海,梵琅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万千鱼腹中找到你的一块碎肉。而你的头颅,会被我一直带在身边,让你们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淬满鬼息的冥骨剑往外散发着摄人寒意,鬼帝举起长剑对准惘尘的脖颈正中,打算将其身首分离的时候,遥遥百尺上空倏地传来嗖嗖破空声响,好似穿过万里层云而来,直奔鬼帝首级而去!
鬼帝幻成黑影瞬间闪身至五丈开外,三支用浑厚神息凝结而成的箭矢劲力之大,如同白星闪电,大半箭身都没入坚硬地面之中,把周围都震开几道深深的裂缝。
梵琅手中的长弓在收势那瞬间化作万千破碎灵光,一把比头顶还高出寸余的乌银柄凤纹长横刀随即现形于他的掌心之中,蕴着冷霜灵力的锋光刀刃斜指于地。
他快步地走到惘尘身边,待看清人现在的伤势时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手足无措的他想要触碰惘尘却不敢,甚至担心呼吸出来的气流都会把人弄痛。他用指背去触碰惘尘颈侧,在冰冷皮肤上探到微弱的搏动后悬着的心终于平稳了一两分。
梵琅这才有余力分出点心神关注到其他,发现除去身上的伤痕与血迹之外,惘尘现在的模样和以前一样,却也不一样。
手臂上雪色仙纹如同彰显身份一般,环绕整个前臂,隐隐约约泛着如长空蔚蓝的光泽,这还仅仅是露出来的一部分——纹饰繁复,如同远古图腾,但不难能看出来是鸟类翎羽,银色和淡蓝交织在一起,哪怕如今闪着微弱光芒时的模样也与梵琅初见时高贵千百倍。
惘尘侧颜本就是带着三分神性慈悲的,在这许多年里装扮朴素、不加装饰的时候宛若蒙尘明珠,如今神纹尽显,隐隐现出的法相比昔日慈和尤甚几分。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雀类应该有的。
“你现在肯定很奇怪,他到底是谁了吧?”
熟悉的气息靠近,惘尘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委屈莫名瞬间涌上鼻尖,等到对上梵琅的视线想要伸手去牵,却连抬手指都十分费劲。
好在的是梵琅只需要一眼就十分清楚他在想什么,非常听话地将两根手指放在惘尘的掌心中,指尖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在说他来了。
“凭霄雀也好,其他的也罢,只要是他。”
“雀?”
鬼帝甚至暂停一瞬思索这是什么东西,反应过来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言语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得意:“惘尘啊惘尘,原来这些年你都以这低微身份自居吗?能吐五色之气的还有一类久居九重天之上的神禽。”
“不,也不对,早就不能说‘一类’了,准确来说,其他的都被本座杀光了,世界十千、上天入地也就只剩下这一只凤凰了。”
惘尘此刻已经不敢去看梵琅的神情,可是鬼帝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惘尘啊,好歹我们曾经也有过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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