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30-40(第9/17页)
好了,欢愉终究不抵疼痛。
但蓁蓁并不排斥这件事,她甚至有些喜欢。因为她很能忍痛,即使失忆也觉得身体的痛疼没什么,她喜欢他有力的臂膀,他的爱。抚,他落在她脸上的点点轻吻,很温柔。
在他宽阔的怀抱中,时常让她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她的心是安稳的,平静的。
如今月份大了,倒是不怎么再胡闹,但他对她就是凶。除了时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管是亲她,还是抱她,总带着些急切和掠夺,常常让她喘不上气,还不如像从前一样痛快来一次。
可若说他对她不好,那也不是。她虽身形纤细,肚里的孩子也乖,没有让她害喜难受,但月份到了,该来的总会来。
她近来小腿常常浮肿,抽筋,经常梦中疼醒,每次醒来,她的小腿在他手心揉捏按压,昏暗的烛火映照他的冷峻的侧脸,显出几分柔和。
他每天依然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她在庭院里散步,赏景。
她翻书时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先折个角搁置,反正她不考功名,闲看罢了。他忙完了看见,便用朱笔给她一一批注,言简意赅,字字珠玑。
……
蓁蓁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君侯待她依然很好,但和从前不一样。不经意间,他用深幽的目光沉沉盯着她,让她汗毛直立,竟有种危险的错觉。
蓁蓁正沉思之间,云秀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提醒道:“夫人,半刻钟,该回了。”
第36章 对她好凶
蓁蓁的心绪瞬间跌落谷底。她闭了闭眼, 反问道:“你在命令我?”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主子,但云秀她实在不喜,譬如现在, 她不过在园子里多待了半刻钟,透透气, 她便如鬼魅般缠了上来。
云秀脸上笑盈盈, 道:“奴婢不敢。”
“只是今日风大,倘若夫人要在园中赏花,奴婢叫人给您取一件披风。”
云秀神色恭敬, 言语进退有度, 蓁蓁就算发难也找不到由头。她别过脸, 看向一旁姹紫嫣红的簇簇绣球花儿,云秀亦不催促, 轻轻退至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作为暗卫的敏锐, 蓁蓁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让她如芒在背。
过了一会儿, 蓁蓁还是受不了她的窥视, 拂袖离去。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 罢了罢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越活越回去了, 何必跟她计较。
身后的云秀脚步轻快如风, 走哪儿跟到哪儿,蓁蓁在园子里慢悠悠走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 转到了前院书房。
“吱呀”一声,蓁蓁扶着腰推门而入,霍承渊撩起眼皮瞧了一眼,把手中信笺折起来,压在镇纸下。
蓁蓁眸光一黯,心里微微不是滋味儿。她从前贴身服侍霍承渊,日常整理他的衣裳、桌案等,他桌案上的案牍信笺,一直明晃晃对她敞开,从不对她设防。
现在回想,即使最开始君侯有试探的意味,久而久之,也成了一种习惯,如今君侯有什么事,竟要瞒着她了么?
蓁蓁默不作声绕到霍承渊身后,纤细莹白的指尖搭在他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按压。霍承渊眯起凤眸,过了片刻,他握住她的手,道:“身子重,歇着。”
蓁蓁轻声道:“妾愚钝,不能为君侯分忧,好歹能为君侯解解乏。”
雍州侯府又不缺一个捏肩捶腿的下人,平时蓁蓁这么说,霍承渊早就板着脸让她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或者顺势把她拉在怀中,自是一番耳鬓厮磨。今日霍承渊闻言,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道:“蓁姬如何不能为本侯分忧?”
“过来。”
说着,他伸手拿起一卷简牍,缓缓在蓁蓁面前展开。蓁蓁凑近看,掠过繁余的赘言,这是一份贺表。
天子六个月后大婚,立郑氏女郑婉盈为新后。
之前偶然听见霍承渊和雍州心腹幕僚议政,蓁蓁早就知道,但如今故人的消息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摆在她面前,蓁蓁难免神色恍惚。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霍承渊的掌心反复攥紧,结实的小臂上青筋贲张,根根暴起。
他猛地扣住蓁蓁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狠狠扯入怀中。蓁蓁又觉得他凶了,他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有点冷,让她的肌肤泛起战栗。
“天子大婚,蓁姬高兴么?”
蓁蓁不明白霍承渊没头没尾的问话,她顿了一下,斟酌道:“天子立后,普天同庆,恩泽四海,妾自然……心里也高兴。”
蓁蓁没有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郑三姑娘既能母仪天下,应当是个贤良淑德,温婉端静的的女子吧?”
作为“蓁夫人”这两年,蓁蓁日日赏花品茗,两耳不闻窗外事。虽然少主是为了拉拢郑氏立后,但从心底里,她希望少主的皇后,是一个温婉贤良,足以和他相配的女子。
纵然时过境迁,少主在她心里始终如皎洁无暇的白璧,她希望少主过的好。
霍承渊嗤笑一声,道:“不及你。”
猝不及防的夸赞,打断了蓁蓁心中的怅然。她眨了眨眼睫,略微羞涩道:“君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妾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尊贵的皇后娘娘。”
当下虽诸侯割据,但皇室余威尤在,否则依老皇帝昏庸的势头,诸侯早就攻入京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称王称侯,无一人敢称帝。蓁蓁又曾效命旧主,在她眼里,皇后娘娘就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霍承渊指腹摩挲她白皙的脸颊,声音低沉,“论姿容,世上自是无人与本侯的蓁姬媲美。”
“可若论贤惠大度,听闻郑氏嫁女,除了备足妆奁陪嫁,锦绣珠玉,还有侍婢数百人,良家子数十人,皆年轻貌美。”
霍承渊喟叹一声,“蓁姬啊,偌大的雍州侯府,本侯可只有你一人。”
蓁蓁还记得曾经失忆时,为了不让霍承渊碰别的女人,她打开窗户吹半天冷风,把自己弄病的事。她莹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声道:“君侯、君侯跟天子不一样。”
“天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是天经地义,咱们雍州贫瘠,可养不起那么多女人。”
她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双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小声却坚定:“君侯有妾一个人就够了。”
若是曾经的“蓁姬”,她或许不能如此理智气壮说出这句话,可她即将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腹中还怀有他们的骨肉,蓁蓁心想,她也许要做一个不那么贤惠的妒妇了。
君侯是她一个人的,谁敢动,先问过她手中的剑。
她双颊鼓鼓,模样实在可怜可爱,霍承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贪心。”
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可她呢?处处留情。他当真小看她,原来他柔弱不堪的蓁姬,竟是少帝身边的暗卫刺客。
霍承渊聪明敏锐,只需要公仪朔稍漏口风,他全想明白了。原来当初她奋不顾身地扑向他,不是为了救他。
她来雍州,为取他性命而来。
这些天趁着给蓁蓁请脉,他悄悄让医师给她看了颅内淤血,医师说,蓁夫人的颅内的淤血已然消散。
她当初受那么严重的伤,他把人从阎罗殿里拉回来,她身上的伤做不得假。
她颅内淤血,失忆是真。
霍承渊很快就猜出了大概,本要杀他的蓁蓁救他一命,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姬妾。起初,霍承渊在惊讶蓁蓁的身份之余,心底有些许庆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