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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30-40(第8/17页)
敢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天色大明,有侍女来报信,她才知道昨夜进了刺客,不仅纵火烧了霍氏宗祠,还意图掳走蓁夫人,昨夜启用了府里的机关,许多人因此丧命。
陈贞贞心下大震,莲儿还没有回来,莫非也因此受牵连?莲儿自幼和她一同长大,情分不同寻常的婢女,所以那次莲儿受罚,她才那样怨恨蓁蓁。
整整一天过去,始终没有莲儿的消息。陈贞贞在雍州侯府人生地不熟,对她慈爱的昭阳郡主也卧病在床,她此时心里生出一丝后悔,不该这么冲动。
当初何必争这一口气,她该和父亲一同回陈郡,现在却连累莲儿生死未卜。就算莲儿被抓,这件事抖落出来,她也认了,无外乎在雍州呆不下去,等回到陈郡,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陈郡大小姐。
昨晚实在太巧,她怕君侯把刺客和她联系起来,那刺客还火烧了霍氏宗祠,她担不起这罪名。还有莲儿,她不怕她被抓,怕她死在雍州侯府。
陈贞贞正在房里来回踱步,内心煎熬时,外头有侍女禀报,“陈小姐,宝蓁苑的阿诺姑娘来了,您见是不见?”
宝蓁苑?
陈贞贞蓦然惊醒,咬牙道:“见。”
……
阿诺得了夫人吩咐,给陈家小姐送一匹浮光锦。
虽然她不明白,那陈小姐那样可恶,夫人为何要给她好脸色,不过看着脸颊削瘦,形如鬼魅的陈贞贞,阿诺也吓了一跳。
她福了个身,不情不愿道:“请陈小姐安。眼看快入夏了,到了裁剪新衣裳的季节。夫人特命奴婢给陈小姐送新布,是江南特产的浮光锦呢。”
阿诺的心在滴血,这么珍贵的料子,夫人穿在身上时如月华披身,流云绕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像天宫的仙娥一样华彩照人。
这陈小姐对夫人出言不逊,这么好的料子她穿得明白么,暴殄天物啊!
阿诺还曾记得和陈贞贞的仇怨,脸色自然不会太好。陈贞贞原本羸弱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她如何不认得,昭阳郡主曾得意洋洋向她炫耀过,说虽然长子偏宠那小狐狸精,但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母亲。
浮光锦产自江南,因色彩瑰丽,浓艳耀目,甚受世家贵女追捧,只是这颜色太浮夸鲜亮,并不适合昭阳郡主这个年纪的妇人。
昭阳郡主不缺这些东西,就是非得争口气。母亲亲自开口,霍承渊干脆不偏不倚地一分为二,各自一半,昭阳郡主的心里稍微舒坦些,至于蓁蓁,她从来不争这些,反正再好的衣料总会被君侯撕碎,她更愿意拿好料子做绣帕,也好过做衣裙。
陈贞贞手里的浮光锦,正是昭阳郡主所赠。
她最清楚来龙去脉,此时见到阿诺手里流光溢彩的浮光锦,震惊,羞耻,心虚……等一齐涌上心头。
那女人一定知道了!
她送这些来做什么,示威还是羞辱?陈贞贞自小心高气傲,这无异于在把她的面子往泥里踩,她抿着苍白的唇瓣,指尖在衣袖下掐得泛白。
贱人,贱人,贱人!
陈贞贞的呼吸急促,一夜未曾阖眼,眼底的乌青在苍白的脸庞上格外阴沉,阿诺感觉这陈小姐如同鬼魅一般,疯癫癫的。
这娇小姐本来就身子弱,若是突然在她面前晕倒了,平白给夫人惹麻烦。阿诺克制住挤兑陈贞贞的口舌之快,敷衍地行了个礼,赶紧离开。
与此同时,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一具白布掩盖的尸体朝院里走来,正好和阿诺撞了个对脸。昨夜里死了很多人,大多被乱箭射得血肉迷糊,有些幸运的能看清面容,便抬回各自的院子,好歹有人照料着办后事。
阿诺看这架势便知是怎么回事,她的心绪骤然低沉,虽然她不喜欢这个陈小姐,但伺候的下人有什么错呢,每每看到这些,她总想起她惨死的小姐妹们,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她轻拭眼角,在胸口摸了摸,找出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放在白布旁边。
“好生葬了吧。”
阿诺轻声道。看这个陈小姐病恹恹,仿佛随时厥过去,她也不指望这高贵的陈小姐给奴婢们办后事。
***
蓁蓁给陈郡小姐送了一匹浮光锦,敲打警告,后来听说陈贞贞身边的一个侍女没了,陈小姐大恸,又昏厥过去。蓁蓁犯不着跟一个病秧子计较,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她有更重要的事,腹中的孩子,照顾受伤的小狼,还有……君侯。
蓁蓁近来总觉得,君侯变了。
先从新来的侍女说起。君侯新给她派的侍女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圆脸圆眼,笑起来两个梨涡,不仅看着喜人,还有个好听名字,叫云秀。
云秀姑娘手脚麻利,比阿诺还会看人脸色,蓁蓁一抬手就知道递水,言语神色恭敬,但蓁蓁却不太喜欢她。
在她看来,云秀的功夫,恐怕在霜青之上。
经过惊险的一夜,身边有一个功夫高强的人保护,蓁蓁并不排斥这件事,但作为影卫刺客的敏锐,她不喜欢云秀那双眼睛,在暗中时刻刻盯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窥视着。
她像一个影子,亦步亦趋更在她身后,只有在霍承渊身边,她才有片刻喘息。
半个月后,蓁蓁实在受不了,在一次温存后,她汗涔涔趴在霍承渊健壮的胸前,半撒娇道:“君侯,把云秀姑娘从妾身边调走罢。”
平日这种微不足道的请求,霍承渊根本不会拒绝,况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蓁蓁心里十拿九稳,没想到霍承渊轻扯唇角,反问道:
“怎么,云秀也长的凶?”
她当初拒绝霜青,用的便是霜青长得凶,吓到她了。
蓁蓁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她道:“云秀姑娘长相喜人,只是可能人天生的眼缘,我和云秀姑娘不合。”
霍承渊一下一下轻抚她柔顺的长发,声音低哑,“无妨,多瞧瞧便合了。”
蓁蓁第一次在他面前碰软钉子,正愣神间,霍承渊冷不丁说了句:
“蓁姬也觉得我凶。”
现在月份大了,两人也不敢瞎胡闹,即使亲近,大多是浅尝辄止,不过君侯不受委屈,下面用不了还有别处,蓁蓁伺候他一回,不比从前轻松。
她此刻累得浑身上下疲乏,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轻声道:“君侯才不凶,君侯威武俊美,龙章凤姿,妾心仰慕。”
“是么?”
霍承渊声音低沉,仿佛在呢喃,“我生得高大健壮,又常年寒着脸,不如玉面书生文雅。”
他宽厚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抚摸,动作依旧轻柔温和,蓁蓁却感受到了他不愉的心绪。
她迟疑了一下,雪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臂膀,脸颊在他的肩头轻轻蹭了蹭。
“什么玉面书生,蓁蓁不知,也没见过。妾只觉得,君侯威仪赫赫,待妾又好,”
“君侯最好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霍承渊,他低低笑了一声,原本在轻抚她后颈人手掌骤然用力,唇齿相接,蓁蓁呜呜咽咽,银丝从唇角溢出,感觉他真的好凶,似要把她拆吃入腹。
……
换掉云秀这件事便暂时搁置,蓁蓁每次跟他提,总被他轻描淡写地扯开话。蓁蓁越发觉得,君侯和从前不一样。
譬如房事,说实话,霍承渊肩宽腿长,腰背结实有力,力气又大,蓁蓁生的比寻常女人纤细,两人的体型,极其不楔和。
她十六七岁跟他,每次都很痛苦。即使后来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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