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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幕观影大明暴君》40-45(第6/14页)
徐珵看着周围的二代三代同学们,不仅眉梢微蹙,细细思量了起来。
天幕中的徐珵,是他,也不是他。
现在的他,在国子监,同学都是勋贵子弟,他去学一个正统文臣,才是不对。
他是君主的刀。
但是刀,也有不同的用法。
殿下将他扔来国子监,就是表明了他的归属,真要学,他要学的,也是殿下。
殿下想要他成什么样,他就成什么样。
当时殿下见他,只考察了他的学问,其他什么也没问,他交上去的策论,也不知道殿下是否满意。
但是现在,他该交出另一份回答了。
他这一辈子的路。
既然要当首辅,那他就只能是他自己,以君主为先的他自己,一旦像别人,那才是万劫不复。
而老臣们则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更肉麻的话他们都说过,甚至是陛下也说过。
这个于谦,论起说亲近话,的确是个新手,怪含蓄内敛的。
确信是个直臣了,宿醉乾清宫,说不定也是个误会,这后世人最爱夸大了。
不过说起来……秦始皇还无且爱我呢,这后世人莫非这也能磕?
【至于朱棣有没有看出来,史学界没有一个定论。
但是一个三甲同进士,起步就是从六品同知,还是湖广地界上,虽然是外放,但是在外放的这个起步里,于谦的起点,绝对是不低的。】
今年新科进士中,被下放的诸多地方基层官员,纷纷点头。
就不说官职品级了,来四川云南吧,一来一个不吱声。
【但是,从地方官员,走回京城,于谦用了二十八年。
湖广,江西,海南,贵州,陕西,山西,四川,广西,山东……从知府到巡抚,于谦都走了一个遍。】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
“可最后首辅是更年轻的徐珵。”
“于廷益最后吏部尚书,加授少保,路子更稳,名声更好,要我更愿意走这条路。”
“这么多省,几乎是三年就一换不间断,是不是太稳了点?那可是二十八年。”
“巡抚……各地皆有巡抚,于谦却几乎巡视了个遍,独他一人,代天巡狩?”
【承明二年,于谦山西破获特大茶马互市走私案,而这,也是他青天之名的起点。
宋朝开封有个包青天,而承明,令大明的“青天”,走入各地民间。】
翰林院,于谦等新老官员,皆面君父方向,拱手而拜。
什么暴君不暴君的,绯闻不绯闻的,他们只要明白,大明有了明君贤臣,就够了。
翰林学士对着君父方向行礼后,又对翰林院的新人于谦拱手,“大明有君,乃百姓之幸,君甚辛劳,勿怪上恩。”
于谦微微侧身,亦拱手还礼,“天恩厚重,唯恐有负,何以言怪?上官折煞学生。”
【洪武年间的茶叶走私案件,好歹只涉及了一个驸马,而承明年间的茶马互市走私案件,却是涉及藩王。】
满朝文武,风云色变。
第43章 承明爱好消消乐
回京
【茶马互市的历史由来已久, 是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以茶换马为核心的一项战略贸易制度。
茶叶在中原王朝看来,只要不要求品质, 那其实不甚稀奇, 但对于塞外游牧民族, 却是战略性资源。
《明史·食货志》就有记载:“番人嗜乳酪,不得茶, 则困以病, 故唐、宋以来,行以茶易马法。
所以在大明, 对于茶叶的售卖, 是有严格的一套流程的,茶马司, 运转司,茶客司,运转,物流, 税收,全方位把控。
茶, 是战略资源, 而绝非单纯的饮品。
洪武年间, 驸马欧阳伦被斩,便是洪武大帝对于茶马互市战略性质的绝对重视,但几十年过去后,仍旧有人, 为了眼前的利益, 拿着脑袋去赌。】
朱高煦正儿八经饮了口茶, 细细品味,“哎~这蛮夷之地,不似我中原地大物博,一点茶都是救命良药,要是早早归顺,何至于一点茶还要高价买。”
早早归顺,那草原就能养更多的马匹了,这才是双赢啊。
【想要在边境区域完成走私,没有当地官员的背书,是无法进行的。
但当地官员,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清正的吗?
只能说,洪武年间,一个没有侯爵的驸马都能做到,何况几十年后,背靠着藩王?】
藩王们面色难堪。
尤其是天幕之前所说,事儿主要是发生在山西……
晋王与代王更是面色铁青。
晋王的封地在山西中部的太原,代王的封地在山西北部的大同。
而在隔壁陕西西安的秦王,陕西庆阳的庆王,甘肃平凉的肃王,面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走私,总是离不开这几个地方的。
【朱高煦甫一登基,第二把火就是针对的藩王。
奉国中尉之子,变成白身,需要自己谋生。
当时还没什么奉国中尉,毕竟大明还没传承那么多代。
但却让藩王们都有了危机意识,现在针对的是爵位最低的奉国中尉,那什么时候又是将军,郡王,亲王呢?
亲王和郡王都还好,郡王子孙们,尤其是不得宠的子孙们,就更着急了。
于是他们开始提前找准出路,保不准有一天,他们也要靠外力谋生。
但就像大学生毕业找工作一样,工作怎么找,学校没教啊。
同理,之前在王府被当猪养,这些不受宠的宗亲们,社会技能和宅斗技能,要什么缺什么,一下子就要自己谋生,这不出问题就怪了。
是,好歹是王府的子孙,背靠王府,是不是觉得就没事儿了,就很安全了?
但是这些子孙不少啊,王府看得过来吗?
且,背靠王府,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小儿持金过市?】
朱瞻圻握笔的手不由捏紧了几分,“……是我之过。”
郡王之子,镇国将军的子孙尚且如此,要是真的是底层宗亲,奉国中尉的子嗣,突然外出谋生,怕是遇到的杀猪盘更多。
是他考虑问题没有考虑全面,只顾全了“大局”,却忘了,需要顾全大局的人,往往参与不了决策,所以政策是否能落到实处变成好事,是他想当然了。
天幕中的承明没有看到下面真实情况,现世的他,也没有考虑到政策的落地,对第一批人的影响。
他考虑的是宗藩的弊端,但落在宗藩底层身上,却是他们的一生。
他看似给了他们道路,实则依旧是落于纸面。
但是……
朱瞻圻反思了自己一秒,就立马散发出些许的杀意,他是好日子过惯了,老爷子和在座的宗藩,也不可能亲自体验底层宗亲的日子,有所疏漏在所难免。
朝臣呢?满朝文武为何一言不发?
百姓是民,没有爵位的宗亲就不是民了?就不值得他们发言了?
朝臣不能给君王查漏补缺,那拿朝臣来干什么?消耗国库的吗?
朱瞻圻能想到此处,朱棣和其他藩王,当然也能。
朱瞻圻不内耗,难道其他朱家人,就很内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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