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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60-67(第6/13页)
长的脖颈暴露在陆宴面前。
冰冷的手指按上来,季南星被凉得颤了颤。
这是一个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姿势,他们在厨房做过很多糊涂事情,戴过、也没戴过,就在流理台上,就系着围裙……所有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最初都从这个简单的,按着后颈的亲吻开始。
陆宴的瞳仁变得幽深,季南星从他眼底读出了对方和自己同样的意图,他快速别开眼,在陆宴低头之前拉开了距离,低声说:“不是做饭吗,愣着做什么。”
陆宴喉头滑动了下,接过他手头的锅,声音有点哑:“我来洗。”
说是帮病患打下手,季南星最终什么也没干,唯一的贡献大概是帮陆宴系上了那条围裙。和往常一样,只要陆宴还能呼吸,他就不会让季南星干一点活。
饭后,季南星吃完自己的药,又倒了杯温水推到陆宴面前,问:“你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陆宴眼底闪烁了会,他看着季南星放在水杯上葱白的指尖,低声说:“我下午要去一趟S城,三天后回来。”
他答非所问地说着:“图登艺术奖公布进入二筛的作品,你的名字在第一页,专家说,只要不出差错,一定会进决赛。”
季南星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略略应了声,把话题拐回来:“苏医生什么时候回国,约个治疗吧。”
陆宴抿着唇,没有开口,季南星瞥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把水杯塞过去,道:“约个治疗,我陪你去。”
陆宴苍白的脸色瞬间亮起来,季南星被他骤然热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他别开眼,冷声说:“别多想,我只是看不得讳疾忌医。”
说是这么说,但陆宴还是很开心,肉眼可见地整个人都明亮了不少。
季南星没有理他,拿着狗绳准备在黑大哥的监视下出门遛狗。
刚到玄关,陆宴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季南星皱了皱眉,却没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陆宴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乞求:“……我要走三天,72个小时,你会想我吗。”
季南星心里一动,不忍心拒绝,却也没勇气给他答案。
陆宴抱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乌黑的眼睛发着亮:“你会想我,对吗。”
灼热的目光像极了前世在病房里无数次望向他的眼神,季南星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着,他偏开头,没敢回应那道目光,垂在一侧是手指却忍不住瑟缩。
陆宴沉沉看着他,季南星没有回应。
迟迟等不来回答,陆宴心里一点点坠下去,嘴角却还是僵硬地牵起一个幅度。
他垂下眼:“没关系,我会想你的,很想。每天都会想。”
他俯下身来,在季南星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季南星,三天后,我等你的答案。”
临出发去S城之前,陆宴找来了律师,冷静简短地表明自己的诉求。
律师看着眼前的委托书,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陆先生,您确定吗?理论来说,他是您的弟弟,如果您没有孩子,他已经有一部分继承权了。”
一部分不够。
季南星是他的全部。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季南星不要他的感情,他总要给他别的东西。
陆宴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勉强算得上优点的只有一个——他还算富足,这是他能为季南星追求自由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冷静地在文件上签字,和律师道了别。
这三天里,季南星在庄园里看书画画,一切稀松平常。
他内心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陆宴在的时候,那道坎长满了荆棘,他只看一眼,便感到浑身刺痛,避之不及。
可当陆宴真的不在他身边了,他却突然觉得放晴的天好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蓝,庭院里的花也没有记忆中陆宴带来的每一束郁金香那么明媚。
日子像被剪了缺口的明信片,依然温暖别致,却不再完整。
有天下午,季南星在画架前涂涂抹抹,他画得出神,心流状态下效率很高,仅仅半个下午就涂出一副风景画,只是不知道是作者的走神还是刻意为之,伞状的橡树下却突兀地添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和两只在日光橡树下敞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
是当时他喝得微醺时,陆宴和他视频时给他看的场景。
三天一晃而过。
第三天的晌午,季南星搭理完花园的杂草,洗完手出来时,听见门锁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带着自己都不说不清的情愫朝门口望去,明亮的眼睛却陡然一暗。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许桓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眉梢一扬,轻佻道:“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
季南星脸色沉下来,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许桓定定看了他几秒,脸上肌肉动了动,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哥快死了,我来继承小嫂子啊。”
第64章
厚厚的云层堆叠在天际线上,风中含着暴雨前的沉闷。
“他有病,你不知道吗?精神病,跟疯了一样,精神失常还在高速上开车,突然犯病出事故,撞得渣都不剩了……”
许桓快意地说着,不意外看见季南星瞬间苍白的脸色,“怎么这么表情,你们不是要分手了吗?他圈禁你,把你关在太阳都见不到的地方,你还这么关心他干嘛。反正他都要死了,你从了我吧,他从陆家滚蛋了,以后华务的一切都是我的,跟他还是跟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季南星冷冷听完,朝黑大哥使了个眼色,后者配合地把许桓架起来,“喂!我是来友好报信的,你TM——”
不等他骂完,季南星在他大衣口袋翻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径直拨通陆宴的电话,嘟嘟声响过几声,却一直无人接通。
他又尝试拨了陈源清和张昊的电话,还是忙音。
沉闷的天开始响起闷雷,乌云从阴沉沉的灰逐渐过渡成遮蔽天日的黑。
季南星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一颗心沉沉地往下坠。他一把拽过许桓的衣领,冷声道:“陆宴到底怎么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许桓被他这么一扯,脸上张扬轻佻的笑骤然一僵,他似乎愣了一会,呆呆地看着季南星的眼睛,不知道陷在什么回忆里,眼底浮现几丝茫然。
季南星皱着眉,攥紧了拳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许桓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许桓眼底笑出了泪:“还要我怎么说呢……”
他低下头来,黏腻的目光在季南星的五官上扫了一圈,才凉凉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生病是真的,被撞也是真的,现在人在医院……死吗,好像还死不了。”许桓颇为可惜地说着,挑了挑眉示意保镖松开他,道:“他清醒的最后一秒在跟律师通话,我好奇,他都要死了,还能有什么事——”
许桓丢过来一份文件,耸耸肩:“这是他让律师交给你的,恭喜,你自由了。”
季南星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打听到医院地址,他马不停蹄往车库赶,才迈开两步,胳膊却被人拽住。
“我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他用力甩开对方,却被那道力气拽得更稳。
许桓轻佻的眉拧起来,他沉着脸,这张跟陆宴有几分像的脸上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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