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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00-110(第6/16页)
陌生的面孔。
明明身段纤瘦孱弱不少,袖中探出的腕子清瘦见骨,而那双冷锐艳丽的桃花眼却飞扬上挑,竹影萧索中,更添冰雪般高不可攀的姿态。
甘武一时感到恍然,他觉得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
明幼镜站到他面前,淡淡开口:“你在这里等了很久?”
甘武喉结发紧,支吾道:“没有很久。也就……七八天。”他转了个话头,“你身子好些了?”
“还好。”明幼镜摊开掌心,薄薄血管浮现在手腕上,看起来自己当真是消瘦了许多,“有修为硬扛着,倒也不会危及性命。”
甘武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他怎么穿成这样,怎么从万仞宫出来了,以后要去哪儿……而还没等他开口,明幼镜先仰头道:“我马上要去誓月宗了,往后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甘武大为诧异:“你要离开摩天宗?”
“嗯。宗苍已经同意了。”
明幼镜垂下睫羽,显得很轻松似的,“我本来想和瓦伯伯还有文婵姐姐他们道别,不过这样的话……大概就走不了了。”
他这一句话终于透出一点从前的柔软气息,甘武稍微稳下心神,那句在腹中藏了许久的话慢慢涌到嘴边。
“走了……也好。往后,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了。”
“只是我……我有句话,一直想同你说……”
明幼镜本来要从阶前走下,听到他这样说,又停下脚步回望他。
甘武耳颈瞬间滚烫。明幼镜看起来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又乖又好骗的小朋友了,不是他一句“师兄一直很喜欢你”就能俘获其芳心的了。自己这样贸然开口,会不会……
正浑身不自在地犹豫着,却听小径之外一声沙哑呼唤:“月儿。”
循声望去,苏蕴之手持拂尘穿过竹林,站到不远处婆娑树影下。
明幼镜神色肃然下来,向着苏蕴之走去。
走出几步,又想起身后的甘武,清脆道:“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宗月。往后用这个名字唤我罢!”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甘武没有说完的话,素白身形一晃,随苏蕴之一起消失在了灰绿的密竹之后。
只留下甘武冻结在这巨大变故的震悚之中。
宗月……?
那位只留在三宗唏嘘不已的传奇往事中的人物?
而自己刚刚……差点就向三宗祖师爷之一表白了?
甘武一时感到眼前发黑,扶着一旁树干,好歹没从长阶上跌下。
抚着胸口,心头百味杂陈,像是压上一块千斤重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指攥拳,重重打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往后他大概再也不配沾上这位高不可攀的神女半片衣角。
而那句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可能也再无机会向他表露了。
……
苏蕴之握着明幼镜的手腕,一阵摸索,神色也愈发肃然起来。
“是蜕骨。”
明幼镜蹙眉:“蜕骨不是幽山龙族的宝物吗?如若我现在这具身体是蜕骨重生的造物,若其兀难道会不知情?”
“倘使若其兀也曾一起重生过,由于重生之法的恶报,他也会像你一样忘记很多事。”
这倒是说得通。
明幼镜扶额叹了口气:“佛月将丹珠还给我后,我恢复了八成的修为。但最后那两成,连同一部分记忆,还是遗失了。”
苏蕴之若有所思:“不出意外,那部分的修为和记忆,应该还在若其兀那里。”
明幼镜轻轻点了点头:“无妨,既然还在这世上,那我终有一日要亲手夺回来。”
他凝望着明幼镜,此刻的少年正坐在深潭中央的卵石上打座调息。潭水如镜,映出他秀美清艳眉眼,过往数百年光阴似乎一瞬间重叠,此刻影影绰绰覆在他肩头,那番熟悉感让苏蕴之一阵一阵心悸,简直要老泪纵横。
他的月儿……还是回来了。
苏蕴之对万仞宫上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他比旁人敏锐得多,自能看出明幼镜与宗苍之间那点不寻常的关系。此刻见他身形消瘦许多,灵脉之中损伤未愈,再不复当年唯我独尊的风采,也不由得痛心疾首。
终究还是开口问他:“月儿,你与天乩之间……可是真的?”
明幼镜眸光一动,笑中带上苦涩:“是。”
“你对他动了真情?”
明幼镜阖目:“是。弟子真心爱过他。”
“天乩其人城府深沉,手段残酷,心性也十足狠辣……你这一着不慎,只怕满盘皆输。”
明幼镜又何尝不懂这番道理?只是从前贪恋其荫蔽,被这爱意蒙蔽心智。直到如今才认清,自己在宗苍心中绝计无法列为首位,如若依旧恋恋不舍地留在宗苍的荫蔽下,过往经历只会重蹈覆辙。
“彼时弟子记忆尽丧,年幼无知,才会铸此大错。如今已经斩断那些藕断丝连,此番重来,定不会再落入陷阱之中。”
明幼镜跪在卵石上,深深叩首:“还望先生宽宥我此次,再……助我一回。”
苏蕴之眸色复杂,长叹一声:“你离开这么多年,想拿回誓月宗,只怕也不是易事。”
明幼镜的衣袖被潭水沾湿,寒意入骨,遍体凄凉。
誓月宗之成,几乎耗尽他毕生心血。彼日寻山分云、开宗立派,上上下下无不亲手操持。手下数百人,哪一个不是唯他马首是瞻?
而他却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不负责任,将宗门修士弃之不顾,以至百年以来,门务假手他人,修行偏离正道……
回首往昔,他简直恬颜再坐上那宗主之位。
可他也清楚得很,如若自己仍旧龟缩其后,就这么撒手了之,那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誓月宗轰然倒塌,再无回天之力了!
所以哪怕是挨上千夫所指,也必须将自己往日的东西一件件夺回。
苏蕴之问他:“你可想好要先怎么做了?”
明幼镜沉吟片刻:“弟子一朝回宗,如若直接说明自己身份,只恐无人相信。眼下,需得寻上一个机遇……”
他玉白的指尖点在潭水上。水波潋滟,幻化出复杂多变的星斗图迹。
“二月初的星坛论道,或为合宜之选。”
苏蕴之捋着灰须,“不错。只是如今星坛分野之中高手云集,月儿,你可有信心脱颖而出么?”
明幼镜轻笑了一下。
“这是自然。”
苏蕴之见他胸有成竹模样,便也舒了口气。他站起身来,道:“既如此,老夫便放心了。”又见他身上没了佩剑,怪道,“你的兵刃何去了?”
明幼镜默然,“佩剑已废,往事先生不必提了。”
“那也总得有柄趁手佩剑才是。”苏蕴之沉思一番,向后山走去,“老夫记得那里还有一把……且待我去寻来,再交与你罢!”
老人谢绝了他的送别,兀自踏水而去。
山间四下恢复寂静,潭水之上涟漪阵阵,倒映出明幼镜的眉眼。
山风拂过,水面上光影逐渐变幻,由深及浅,显出一道血红色的人形身影来。
……拜尔敦特意穿了最为隆重的华袍锦服,长发精心搭理,以金冠簪束。怀中搂着一捧艳丽逼人的红芍药,眸光闪烁,一副迫不及待摇尾卖乖模样。
明幼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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