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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00-110(第5/16页)
彻底没了声息。
明幼镜微浅地笑了一下:“多谢你,姐姐。还请你继续替我隐瞒……”
医修忙道:“这没什么,你昔日在宴上帮怀晚师姐解围,我们姐妹都是感念你的恩德的。至于往后……也是一样。”
从前在誓月宗,房怀晚如何被房室吟囚.禁、凌虐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对与这些来自誓月宗的医修女子而言,明幼镜……又何尝不是陷于怀晚师姐的处境。
不论是出于怜悯亦或是感恩,医修也愿意尽可能地帮上他一些。
只是他身为一介剑修,又为何会知晓毒理?而他自己选择打掉这个孩子,心中又是否会有所不忍呢?失去这个孩子,便能够利落地脱身么?关于此事种种,医修便不得而知了。
明幼镜漆黑的瞳仁被羽睫遮掩,看上去愈发幽邃。数月以前,医修曾在那生辰宴上惊鸿一瞥这昙花般的少年,那时候,他还不是这番模样。他的笑声清脆得像是小溪叮咚,挽着宗苍的手臂,可爱得让谁见到都想掐一把他的小脸蛋。
流光容易把人抛,大约便是如此了。
风吹窗棂,啸声不止。医修站起身来,想要把窗户关严一些,一抬头,却见窗外后院处,大片龙胆花荫笼罩的小径前,站定的那位黑衣神君。
隔得很远,只见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山风吹盈两袖,仿佛一只立于寂寥空庭的鹰。
……宗苍的视线落在院中四下零落的龙胆花上。花荫下的泥土被人踩出了凌乱的脚印,那足迹也是小小的浅浅的,一看就知道属于谁。
脚印新旧交叠,大概是每天都会到这里来一趟。有些花茎上还能看到歪歪扭扭的断面,应当是花朵刚刚摘去没有几天。
宗苍几乎能够想象得到,每日清晨或者傍晚,自己不在万仞宫的那一小段空闲,镜镜就会悄悄走出来,到这里来摘花。
因为所有尖锐的刀类都被收走,他只能用手一点点把花朵揪下来,过程中或许还刺伤了手指,磨破了娇嫩的皮肤。
而这些摘下的花朵,则被他施法炼作毒药,掺进自己最爱喝的甜茶里。
哪怕会把甜茶浸出苦涩滋味,他也坚持日复一日地喝下去。
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掉他腹中属于他二人血脉的孩子。
宗苍闭上眼。
镜镜,你可真够狠心。
他抬起手,想要将这群龙胆花尽数稍为灰烬。
黑焰在指尖翻滚几遭,最终又沉沉地黯淡熄灭了。宗苍攥紧双手,转身从这大片妖娆夺目的龙胆花丛之中离去。
……
再度前去探望明幼镜,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这期间宗苍遵照医修的嘱托,没有过多地打扰他,只让他一个人好好修养身体。幸而这些日子里明幼镜都很乖,医修说起他的情况,药也有好好吃,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挑食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想必不会落下什么严重的病根。
五日后再次推开他房间的门前,宗苍做好了许多种准备。
他已经下定决心,茶的事,龙胆花的事,他都可以当作毫不知情。只要明幼镜愿意与他重新来过……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房门虚掩着,浅淡的日光斜斜映下,满室明亮金辉。
视线落定处,是几件叠好的衣裳。那是彼时明幼镜拜师之日,宗苍送给他的青黑色短衫,量体裁衣精心定制,袖口处还绣了月亮的花纹。
衣物之上,则扣着那枚玉白的狐狸面具。和衣裳一样,洗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明幼镜穿着那件长及脚踝的白色衬裙,柔软长发披散下来,垂在纤瘦到孱弱的腰间。
他跪在地面上,抬起头来,望向宗苍。
宗苍被那澄澈明亮的眼神刺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镜镜,你这是要做什么?”
“您从前给我的衣裳,还有这个面具,还有那边一些您手写的剑谱和心诀……都在这里了。逢君已经归还,同泽与同袍或残断、或丢失,如今已经没办法再还给您。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想些其他的办法。”
明幼镜说这话时显得很平静,他的嗓音有些哑,但很真诚:“弟子别无他求,只想回到誓月宗去,请宗主应允。”
“别无他求?”宗苍艰涩笑意难辨,“……真的别无他求?你这架势,分明是要与我恩断义绝。”
明幼镜低头:“弟子不力,未能保护好您的骨肉。往后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
宗苍点了点头,一下子笑出了声。
“用处……你就是这样看自己的么?”
原来他这些日子的乖巧顺从、来者不拒,并非是回心转意,而只是……在等着这一日。
室内温暖如春,宗苍却只觉浑身冰冷。他想起那窗外的云雀儿,只是在暴雨之时才来自己檐下栖息片刻,待雨一停,便迫不及待地展翅飞走。
一只雀儿生出了双翼,便是把他的双足锁上、羽毛打湿,他也终有一日是要飞走的。
眼前仿佛又浮现起那花荫下交错纵横的脚印,仿佛是他拼尽全力逃走的足迹。
宗苍的心坠入深渊,望了明幼镜许久许久,终于后退半步,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线缝隙。
“好。”
“不过镜镜,我只给你这一次选择的机会。踏过这扇门,往后你我便当从未相识。”
他幽邃的金色瞳孔里藏着化不开的深意,“你来选罢!是要离开,还是留在……万仞宫?”
明幼镜沉默半晌,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走到了宗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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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其实叔叔想说的是:是要离开,还是留在我身边^^
☆、第104章 今安在(4)
恍惚间想起昔日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只不过那时候宗苍很有把握,镜镜离不开他,就算一时赌气出走, 也还会回来。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这一次离去, 甚至不知还有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及臀的长发迎风散开, 将明幼镜的侧颜遮掩大半,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宗苍广袖拂动, 手臂抬起一些,那轻飘飘的衣角从他的指缝中掠过, 明幼镜一个字也没有说, 就这么从宗苍身边走掉了。
宗苍站在门前,房间内一片空荡零落, 衣物整洁如新, 似乎还沾染着他残留的体温。
仿佛他从未远去, 又仿佛他不曾到来。
……三宗星历腊月廿八,摩天宗坐坛弟子明幼镜归还授师印佩, 与其师宗苍割恩断义, 自此脱离师门,堂中薄录除名。
彼时距离新岁初春只有一步之遥,后人不曾得知那一年万仞宫中是否有过贺岁,只知宫门紧锁, 再无一人来去其中。
……
甘武抱着剑坐在山前石阶上, 清晨的露水打湿他额前的发丝, 顺着发尾淌进微敞领口, 冰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醒来刹那, 也听见了轻缓的脚步声。甘武抬头, 看见身旁走来的素白身影, 一人一行囊,像一片雪花飘进竹海间。
他一下子就喊了出来:“幼镜!”
明幼镜住步回眸。这一个眼神便让甘武浑身巨震,百转千回的愁肠沉沉下坠,连怎样开口都忘记了。
他换了一身装束,麻布素衣未染,足上一双灰白布履。墨黑长发以荆木挽起,飘扬发丝勾勒出一张叫甘武感有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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