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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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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解气的。

    几棍棒打下去,三婶娘家的婆子先承受不住,哭喊着招了:“大奶奶饶命!香油是我卖了!我偷偷运出去卖了!我往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见有人率先低头,其他人争相认错,生怕落在后头被记恨上:“我也是!买纸头的钱我还没花!就在东院子的大槐树底下埋着!我一个子儿都没花!”

    “还有我!我也没花!我的钱都收在……”

    等听得差不多了,邵代柔才转过身来,走到一溜排开的长板凳前头。

    执棍的厮儿停了棍打的动作:“大奶奶有什么吩咐?”

    他动手前就得了邵代柔几个角子的赏,因此打得十分卖力。

    他手掌里还握着棍棒,邵代柔直接往他掌心赏了几个角子,点点头:“辛苦你,先到边上吃口茶,歇一歇。”

    厮儿放下棍棒让开路,先落入邵代柔眼帘的是十二嫂家的管事。先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管事,眼下哭得最厉害,趴在长板凳上剧烈地扑腾着,哭嚎着求饶:“大奶奶开恩!开恩哪!”

    邵代柔没搭腔,巴掌已高高扬起来,一人抽了两个嘴巴子,“啪”的声响,响亮得像是能撕开空气。

    她知道,对付这种人,一定要给足教训,把他们打怕、打服,恨也好,怨也好,都比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来得强,如果开头没能让他们心生畏惧,只要找到机会,他们就会再次爬到你头上来。

    她好像有些变了。

    打完揉了揉疼得发红的手,再一言不发回头走回钱门去,接着盯着底下人挂挂钱,熊氏那一沓薄些,李老太爷那沓厚些,一张一张纸被风连续卷起,不停拍出恼人的“啪嗒嗒”的声音。

    瓦片黑沉沉的,墙也是青灰色,抬眼望去黑洞洞的,像一张吃人的口。

    望着望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融进这一片无尽的黑沉里,不断重复的琐碎有吸干精气的法力,好像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都会像这样荒度,人会有日渐愚钝的错觉,先前还发疼的掌心竟然越来越麻木,原来很多心狠都是因为麻木,因为不会痛了,心也就跟着狠厉起来。

    脚下踏着的这块又湿又脏的土地变得绵软,她无望地微张着口,像是在一点一点地往下陷落进去,放弃期望与抵抗的能力,与所有灰败的颜色同流合污。

    一阵冷风来得及时,邵代柔被吹了个激灵,吓得她赶紧快步离开那片衰败的厚瓦檐下,她慌忙在心里想一想卫勋,才感觉到那层冰冷坚硬的狠戾和绝望在逐渐剥离她的躯体。

    只有在想起卫勋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在活着,而不是正在死去——

    x——

    作者有话说:大过年的,真想写点高兴的剧情啊呜呜

    第57章 打骂

    毕竟是打了人,事情不多时便传到了李老七的耳朵里。

    李老七将邵代柔请到堂屋里,茶碗刮得慢吞吞的,“我听下人说,有几个不长眼的惹得大奶奶不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邵代柔不欲与他有太多纠葛,本来她也不稀罕,直言让他换个人掌家的,“我德不配位,李家的人我都认不清,顶上婶婶嫂嫂那么多,说什么也轮不着我来管。”

    她眼里有压抑而沉重的担忧,李老七不晓得她是为秋姨娘的事担心,只觉得那份沉重更为她增添上几分哀怨凄婉的美丽。

    李老七赶紧放下茶碗,自觉怜香惜玉地拍了拍她的肩,像宽和长辈一般对她笑劝道:“大奶奶这便是自谦了,人认不清算不得什么大事,慢慢认就是了。连卫将军那般命格贵重的贵人都看中你,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谁能比得了大奶奶。”

    一直奄奄一息的邵代柔在中间登时眉眼一抬,眼都亮了,连跟李老七计较的心都暂且抛下,“卫将军?”

    李老七本想将那窄小肩头握在掌心里浅揉一把再放开,脑海里浮现出卫勋严正的模样,实在没敢,悻悻抽回了手。

    不想便罢了,想起的尽是卫勋对他的暗示和警告,讪讪笑笑转过话头,对下人们吩咐下去:“往下传下去,往后在这个家里,大奶奶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谁敢违背,一律板子伺候!”

    待再转回来看邵代柔,声音又温存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笑意问:“大奶奶这下可安心了?”

    邵代柔往后努了努肩膀,重重横他一眼,“七老爷有话吩咐,倒不必手脚指示。”

    挨了眼刀也像是享受,李老七心都要化开,眼神和口吻更像是温情得很:“我晓得奶奶受了气,唉,一帮子泼奴,早该管教了。老妻前脚刚去,我也不好说她的不是,都怪之前家里无缘无故插了太多手进来,人多口也杂,底下人才缺乏约束,如今是难管些,只是辛苦你了,有哪个不听话的,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全看你的意思。”

    他彷佛世间最为体贴的男人,如果说邵代柔之前单单只是厌烦他看她时的色心,如今再对上他脉脉而浑浊的眼神,她竟然打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子莫名的畏惧,隐隐直觉在那温柔的笑容底下隐藏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恶意。

    其实之前几日,邵代柔一直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熊氏死了,论伤心,没有人表现得比李老七更伤心,每一拨来吊唁的宾客都见识过他哽咽抹泪的壮烈悲痛,可她总觉得那悲痛里像是缺了什么。

    如今听他面带笑容谈及熊氏的死,邵代柔忽然惊觉,熊氏落水是意外,但李老七竟然半点都没觉得震惊,毕竟是共枕多年的身边人,他没有不敢相信、没有拒绝接受,非常平静地就进入了恰到好处的悲伤步骤。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心中生出来——

    该不会……熊氏的死与他有关……

    心里陡然打了个突,浑身发凉,然而这只是她毫无根据的猜测,做不得真。

    邵代柔盯着他梅干菜似昏黄含笑的老眼,越发狐疑瞧得仔细,没法分辨出个横竖来。

    这厢还瞧着,那头有李老七得用的丫鬟进来通报,说熊家的两位舅爷又来了。

    这个“又”字用得精妙。

    熊氏死了,家里两位兄弟日日来哭灵,哭一回就要一回钱。

    钱要从邵代柔这儿支,两位大爷自然日日来哭缠,邵代柔被烦得够呛,不齿冷笑一声,落进李老七耳朵里。

    他这时倒像是没事人儿一样笑着回来劝慰她:“老妻去得突然,两位舅兄难免哀痛,我们要是光钱财上就能弥补些,也算是善事一件。”

    听听,这会子倒像是大好人一个了,明明方才邵代柔亲眼瞧着他脸都变了颜色。

    人来都来了,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能请进来。没想到这回熊家兄弟不是上门要钱,更令人心寒,竟是带着冰人一起来的。

    古往冰人自是能说会道,掖着帕子进门,假模假式掉几滴眼泪,再把李老七天上地下狠夸一通。

    邵代柔在旁边干听着,半晌才婉转听出来意,这三人,竟是为了熊氏的亲生妹子搭桥来的!

    说媒婆子眉飞色舞挥着绢子,“小娘子呢,样貌品性都是没得挑拣的,万全的人儿,只有一宗缺憾,没有生养么,再大的好都顶不过这个憾事去。不过要我说呢,这对七老爷反倒是好的,小娘子是宝小爷并两位小姐的亲生姨母,不比其他外来的女人,过门后必然将少爷小姐们视如己出,没得那些苛待的事情。”

    邵代柔惊得都瞪圆了眼睛,天老爷,熊氏的尸身还停在后头的灵堂里!他们就这般马不停蹄趁虚而入,真就如此吃人?

    她满目震撼看向李老七,巧了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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