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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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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代柔哦了声,“八十一斤十二两香油,不到七日就用完了?”

    连斤带两说得准确,把那婆子说得一愣,但愣也不是因为怕,一个寡妇,年纪轻轻的,守不守得住都还两说,哪里值当怕的。

    婆子照旧咧嘴笑笑,干脆拱火道:“今日就是打我,我也要把实话跟奶奶说,那是六婶娘作主去娘家兄弟铺子里买的,账上记八十余斤,实际只运了二十斤出头来。”

    “奶奶要是不信,去找六婶娘手底下的人来问一问就晓得了。”

    三婶娘和六婶娘不对付很久了,想挑唆邵代柔去做这个挑事的。

    邵代柔她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不感兴趣,也不大在乎李家采买上有没有大亏空,只说:“柜里不是放了几两结算角子?你想要什么,只管去支了买去。”

    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得,柜门打开只有蛛网,邵代柔再找了账房来问,说是“被十二嫂子的人支去买纸头了”。

    于是只能把十二嫂安|插来的管事叫来问话,邵代柔摊开账册子一看,嚯,这位更是贪得厉害,随便看几条都能把人看晕过去。

    “烧燎黄咨纸,一百三十张,价五两三钱。

    杏黄纸,一张,价二两五分。”

    邵代柔手指在字上点一点,抬起头来看他,

    “我在家中也时常为母亲做采买,就青山县的城门下市,烧燎黄咨纸百张是一钱二分五厘,杏黄纸一张一分五厘。”

    她盯着那管事的看:“里头这么大的差错,都去了哪里?”

    管事的是头一回这么近打量邵代柔。

    从前也听过些她与李家下人打架之类的传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泼辣的形象与眼前人联系在一起,瞧那淡白如纸的面色,眼神黯淡得叫人不忍心看第二眼,声音也不像其他妇人那样x嘹亮,怎样看都不是悍勇的,一层挥之不去的寂寥覆在她的面上,很多时候,寂寥就相当于柔软脆弱,脆弱就相当于好欺负。

    于是管事的是半点不怕的,白目得很,下巴不高不低抬着,“好几日前定下的买卖了,这几日采买多,一笔接着一笔,奶奶现在单挑出来问我,我哪里想得起来。”

    柱子媳妇跟邵代柔说过,这管事的尤其贪,是个流水从手里淌过都要少二两的主儿。

    即便邵代柔再不乐意操心,也被他好大的口气气得个倒噎。

    她抽了个藤条椅,坐下去,头也不抬道:“那就请你想一想吧,就站在这里想,我陪你一道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去做别的。”

    管事的原本打量她年轻,打算糊弄了事,看她这副架势是不打算轻易善了,心里骂了句难缠,因她身后没男人撑腰,仍是看轻她的,轻飘飘地算是辩解:“大奶奶没管过家是不晓得,这过日子么,总归是有些东拉西扯的损耗,货是这个道理,难道钱就不是了?对不上账也是常事。”

    三婶娘家的婆子方才没要到钱,心里头也堆了一股不满,适逢机会也来插嘴:“要说家里的大务小事,一向都该宗妇来操持的,大奶奶是长媳不假,可毕竟年轻嘛,遇事想不到那么周到也是有的。”

    有了捧臭脚的,管事的更显轻浮,随手掸一掸肩上落的雪,“照我说,这些个琐碎么,还是要男人常在外头走动才清楚,男人晚上回来提一提,不晓得的也晓得了么。”

    邵代柔缓缓抬起头,说来说去,还是说回她没有男人这回事上。

    怪谁呢?人人都爱逮着软柿子捏。

    邵代柔的气愤越攒越多、越攒越重,沉甸甸坠下来,坠得胸腔都快要炸开,却在落到某个节点时被稳稳托住了。

    是这个时候,她才将将从卫勋给她留钱的举动中解读出了更深一层的意义,哪怕她不打算真用,那十八万两放在她手头,就是她无可撼动的底气。

    她不稀罕做李家的人,更不稀罕管李家的管家权,别说压根没多少钱,就是真金山银山又如何。

    李家算什么?油水有几个钱?随他们争破了头去!

    满腔的愤怒突然之间都消散了,邵代柔异常平静,只看着那领头作怪的点点头:“你说得对。”

    管事的满面红光,以为这就拿捏住了她,却见她不紧不慢站起来,垂眸摆弄着裙摆上的褶子:“那就这样吧,现在就去宗祠,在所有人面前说明白,我管不了这个家。”

    她盯着他,状似认真,

    “你先跟族长说,催他赶紧续弦,不然这个家没法过下去。你说这话吓不了我,反正到时候,等新宗妇过了门,别管三婶娘还是十二嫂子,谁都讨不了好。”

    然后调头指了指三婶娘手下的婆子,“还有你,你说最主要的,说我是个寡妇,别忘了。”

    几个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唬住,之前瞧着她中气不足像是绵软得很,谁想到一转头扣个那么大的帽子下来,谁敢接?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闹明白该怎收场才好。

    那头邵代柔都走到门口了,发觉没人跟着她,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催:“还愣着做什么呢?尽早把事情了结了,你们该如何伸长手都好,我正好卸了担子,谁耐烦管去。”

    底下人哪里敢去,揣着手你看我我看你,邵代柔又是一声催促:“走哇!”

    所有人都看着她,在揣测她威胁的程度有几分,都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些退让的神色,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一脸直率,彷佛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僵持的平静凝固了,最终被三婶娘家的婆子打破,她尴尬清了清嗓子,挤着眉毛怼了怼旁边的管事:“其实想一想,你常去的那家纸铺子,像是是要比别家贵些个。”

    管事的恨她落井下石,架到这里也只好认下,暗中瞪她一眼,才咬着牙朝邵代柔赔笑道:“是我没多个心眼,顶多以后再不去光顾就是了。”

    这下意外的成了邵代柔,方才她一字一句都发自真心,没想到破罐子破摔的,竟歪打正着,暂且安分下了两个最难管束的刺儿头。

    她吐了口气,从门口折回来,也算是给众人搭了个台阶:

    “这样,上回差的六十斤香油,都是亲戚街坊的,我们不至于拿着杆秤去一斤一斤过称,还请六婶娘的娘家兄弟想辙,多少补上点,说话客气些。”

    “至于对不上的账册……追究起来也没意思,往后采买都还照旧,账册我时不时翻一翻,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也懂,只是你们吃相倒不至于做得这么难看。”

    她那么好说话,多半还是因为不大在乎的缘故。

    见她像是退缩了,几个老油子纷纷松了一口气,事情既然翻过去了,还是不太怕她,嬉皮笑脸的,迭声应“是是是”,像是态度很好的样子,倒也不晓得究竟听进去没有。

    邵代柔静静看着几张涎皮赖脸的脸皮,她是想好好说话的,可是只能对听得懂话的人有用,秦夫人以前说过,管家还是要有管家的手段,面人儿还有三分气性呢,何况是人。

    那就没办法了,管她当家能当几日,规矩该立还是得立。

    人是当着邵代柔的面打的,就在在钱门外头,雪下得再大也无法,她挥着胳膊张罗着给老太爷和熊氏出丧牌。

    “再往上挂些,左边,往左,不是,你那是右……”

    在操持这些琐事的时候,邵代柔总是想起小时候在庙会上看过的线戏,她就像戏班子手里的悬丝傀儡,踩着压脚鼓,被拉拽推搡着,做着一些全然不知所谓的事,身不由己。

    后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和求饶声。很难否认,邵代柔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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