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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60-70(第10/23页)
,后来就认出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需要我去贵府报信,吩咐一声便是了。”
被叫出姓氏时,陆寂微微挑眉。
辛夷些许紧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漂亮,却也实在不愿意再去苦苦雕琢。她从前自认谨慎,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聪明,与人交好,但下场却是被诬陷被赶出来做苦活,甚至还要配一个侏儒。
陆寂脸上挂着笑,眉目英挺,却透着一股温和。
“姑娘,”一开口陆寂就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辛夷。”
“辛夷姑娘,”他笑起来,清风朗月,“不必劳你跑一趟了,会有人找到我的。”
“你不必害怕。”他补充了一句。
辛夷勉强笑了笑,让他好好休息。
她回到灶前烤火,窗外忽然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辛夷看了一会儿,将脸埋在膝盖上。
陆寂不久后就会走,无非是再照看几日。可她过了年之后该怎么办?
在绣房当小丫鬟的时候想着不被打被骂,能够吃饱饭,伺候太夫人了要不能惹她发怒,年岁大一些后,王妈妈和她说过会替她留意府里年轻管事,选一个嫁出去后回来继续伺候太夫人,或者给哪个姑娘当陪房媳妇去夫家。果园的活计忙起来时虽苦虽累,却安稳简单,让她暂时没有去考虑日后。
眼下是不得不想了。
她听到卧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连忙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陆寂半坐着,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
辛夷端到他嘴边喂他喝了,小声道:“要不我出去请大夫瞧瞧?”
“不必。”他笑。
辛夷收了茶杯,垂眼时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蹭到了陆寂的手。
她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理了理衣衫,再抬眼时,不经意和陆寂四目相对。
他在看她。
微微上挑的一双凤眼,平静地看着她。
她倏然间心跳快了起来,一慌乱索性将茶杯收了,拿去灶房洗干净。
灶前暖洋洋的,辛夷拍了拍心口,又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但这个时候同榻而眠,她仍是做不到,只是语气软了许多:“那你出去。”
昏黄的灯火下,她的睫毛长而卷,微微颤着,像一把刷子一样轻轻挠动人心。
陆寂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又没进去,怎么出去?”
辛夷愣了一下才回神,脸颊爆红:“你、你胡说什么!”
入魔后本就会放大七情六欲,何况他从前对她的心思也算不上清白,陆寂只是低低笑:“放心,不做什么。只是借藻玉床养伤而已。”
他在另一侧躺下,离她足有三尺远,没有半分越界。
辛夷料想他肩上的伤那么重,就算有心也无力,推搡无果后,只好在里侧重新睡下,紧紧贴着墙壁,离他远远的。
这回不用再比较,辛夷也能感到他在发热。
额头烫得吓人,辛夷惊慌地再次摸了一下。
“陆郎君,陆郎君。”
她急切地叫了两声,陆寂没有应答,一呼一吸间很是粗重。
辛夷又推推他的手臂,见仍是不醒,陷入一阵思忖。
换做寻常人,她自然是冒雪出去找大夫了,但陆寂
她回想了一下,怎么也想不起永昌侯府那几个姑娘说陆寂是什么官职了,但记得一句是天子近臣。他被人刺杀,能被人知道吗?
迟疑了好一会儿,再看看陆寂伤病中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脸,辛夷咬咬牙,还是人命紧要。家里没有笔墨纸张,纵然她会写几个简单的字也无法留字,想了想在手帕上飞快绣了出门见医的字样,放在枕边。她在床边的矮凳上放好热水,穿上自己最厚的衣裳就急匆匆出去了。
这一片少有人烟,果园里原有一辆驴车被刘家夫妇赶走回家了,不过即使在,她也不会赶驴。辛夷不断自言自语,这一片哪有大夫,靠两条腿走到镇上,除夕的日子,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来果园
她一不留神踩到断裂的树根,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眼冒金星。幸好衣裳厚实,身上不是很痛,还能爬起来。
辛夷缩了缩手,忽然想到三月前刘家夫妇的儿子狗儿摔了重重的一跤,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糊脸,刘家婶子是去附近一个叫羊角村的村子请了一个老汉来看伤。
不知道这老汉能不能看这么大的伤口辛夷纠结了一会儿,想定便往羊角村赶去。果子熟的时候她来过这里雇人采摘,一进村口就直奔说过话的一户人家打听,婶子告诉她这老汉姓张,又热心地陪她去了。
张老汉不大乐意雪天出门,辛夷一连串说了几句好话,那好心婶子也在一旁帮腔,才勉强同意了,不过还是和辛夷说了不一定能看好。
她极是感激二位,心里挂念陆寂的伤势,不敢再多说什么。张老汉赶上借来的驴车,叫辛夷坐稳,在雪地里向果园赶去。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张老汉纳闷,在果园前问,“上次来看你还是一个人。”
辛夷一想就知道他误会了,但说了是捡来的男人张老汉指不定怕惹麻烦就不看了,陆世子的身份更是不能随意说的,便只是笑了笑,委婉地提醒他快些。
张老汉进屋后喝了口茶,粗糙的手稳稳地解开衣裳,辛夷又将陆寂荷包里的伤药拿出来给他瞧。
一见药粉,张老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顿感不明所以,静静站在一旁。张老汉解下了陆寂的上身衣裳,她想着如今陆寂是她的“夫婿”,强忍着尴尬没有背过身去。
他的半身是和俊美脸庞不相称的精壮强悍,除了她昨天包扎的伤口外,手臂上亦是旧伤累累。
那她不知道叫什么的猛兽依旧可怖,仿佛含着一股冲天怒气。
辛夷悄悄退后一步,不再去看叫她头皮发麻的刺青。
张老汉给陆寂缝了针,又点点他的伤药里一颗药丸道:“你捣碎了用温水冲开喂他喝。”
“哎。”她应了一声,连忙去灶房冲开药丸子,几步走出来扶起陆寂的脑袋。
他赤裸的肩,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辛夷的脸。
她动作一顿,侧了侧身子,拿起碗喂他。
她生怕碰到陆寂的伤口,又有种微妙的心思怕他现在就醒来,动作轻柔,好一会儿都没喂进去。
张老汉看不惯,捏住陆寂的鼻子迫他张嘴,喂他喝了进去。
“咳咳。”
陆寂胸腔震动,嘴唇也跟着动了一动。
“你自己的男人,你耳朵红什么?”张老汉玩笑了一句,负手在房内转圈,“我坐一会儿再走。”
辛夷应了一声,躲去灶房洗碗。
耳垂果然是滚烫的,辛夷捏了捏,幸好陆寂是睡着的。
不好一直独自待着,她走出去俯下身,伸手摸了摸陆寂的额头。
似乎不那么烫了。
她坐在床沿发呆,过了片刻,张老汉叫辛夷寻了一件干净衣裳给他穿上。
这回,老汉没有帮忙。
辛夷不想他看出异样,点头应了。
她做了多年的丫鬟,给人穿件衣裳原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陆寂一是昏迷不醒,二来辛夷没见过男人躯体,咬着嘴唇总觉得羞耻,废了一会儿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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