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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40-50(第7/23页)
远远看去,他的脸色灰白。
她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抽动,好一会儿才迈着两条麻木的腿出去,向明净师太告诉她的稳婆住址走去。再拐了个弯,就有两个人眼神猥琐地盯着她看,辛夷加快了脚步根本不敢回头,看到路边有成衣铺子连忙进去要了一顶帷帽。
想了想,又要了一身青色男子衣袍。
她的个头在女子里算高,只是身姿纤细,男子衣袍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宽大。不过也不要紧,她回去改几针就是了。
“这么急?”他语气沉了沉,“回浮玉山有要事?”
“不是浮玉山。”辛夷将首阳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首阳山不是寻常之地。”陆寂提醒,“没了本君夫人的名分,你只怕连山门都进不去。”
“我知道。”辛夷连忙解释,“但是如今我和仙君已经两清了,我不想再麻烦仙君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无论成败都应该由我自己承担。”
陆寂手心攥着师尊再三催促的灵信,神色寸寸沉了下去。
原来在她心中,这段时日不过是个“麻烦”。
手中的信被攥成了一团,他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都匀会陪着你去。”
“不必了仙君。”辛夷摇头,“我既已与度厄峰无关,便不好再劳烦都匀。我自己可以。”
“你曾经剖出妖丹叛了妖族,孤身上路恐有危险,让他暂时护卫。”
从仙泉寺回来已经两天了。
午后暖融融的,她闭着眼,一闲下来耳边就回荡李观那日的话。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辛夷,谢家派人来请你去和大少夫人说说话。”苏二娘拍了两下门,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直接走了进来,怕谢家人听到,小声道:“你忘啦?谢家夫人上回就出手大方,她喜欢你做的针线叫你去,你去陪她说话正好赚点赏赐。”
辛夷扑哧一笑。
她正想找个理由拒绝,苏二娘已经进来催她快些别让谢府丫鬟等着。
“特意派了辆马车出来接你的,去吧去吧,好好陪陪大少夫人。”
“您针线比我好,不如您替我去?”
“怎么好端端说起傻话来了?人家少夫人和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好说的?”苏二娘利索地给她穿衣打扮。
辛夷含糊应了两声,一时也想不到拒绝的话,任由她帮着梳了发髻换了外出的衣裳。走到小院果然有个丫鬟等着,眼生,穿了一身翠色衣裙,和她上回在谢府见过的样式一样。
她亲亲热热地挽了辛夷的手,道:“你就是辛夷姐姐呀,我们少夫人最近住在别院里,待着也是无聊,可巧想到你上回送去的手帕,就叫你去教教她怎么绣的要是迟了,就安心住一晚。”
辛夷回头和干娘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若是晚了就不回来了。
虽不大情愿去,但既然想不好怎么拒绝也不敢轻易拒绝侯府少夫人的邀请,去都去了,辛夷在马车上就开始讨教这位大少夫人的喜好脾性。
先前见过几面,似乎是很和气的一个人。
她讨教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辛夷笑了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车马行驶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不远处青山霭霭,微凉的春风裹挟着草木生发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院隐在山脚下,飞檐反宇。辛夷跟着她一路分花拂柳走到一座嶙峋假山前,她忽然拍了拍脑袋道:“辛夷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她迈着小碎步飞一样跑远了。
辛夷站在假山边,仰望明润天色。没一会儿就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嗔怪道:“你怎么才来呀!”
换了个人,衣裳是一样的。
辛夷下意识道:“对不住,想是路上耽搁了。”
“罢了罢了,你快跟我来吧。”
没一会儿,这个新来的人又转头责备了她几句没有打扮,将她拉到一个暖阁中重新梳妆上妆了一番。
辛夷被她按着,觉得不大对劲。
她来见大少夫人,需要打扮得如此娇美吗?别院不知从哪里传来笙箫声,像是有人在欢畅宴饮。
“为何还要打扮?”
“见贵人之前当然需要修饰一番。”
“谢少夫人是在办宴会?”
“她当然不在啦,才出月子没多久经不起这等热闹,好了。”
她放下梳子,重新抓着辛夷的手往前走,走到一处静悄悄的独立小院前,道:“进去吧。”
四下无人,辛夷被她轻轻推了一下,推开了门。
内里帷幔层层叠叠,如水波荡漾,说不出的旖旎。
金猊香炉白烟袅袅,一抹香气钻入她的鼻中,如兰似麝,浑身上下一下子暖和起来,像是吃醉了酒,有团小火苗在体内乱窜一般,连带着脊背酥麻,双腿发软。
她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
辛夷犹豫了一番,猜测陆寂大约是不愿她途中出事,折损他的名声,终究点了点头:“那……多谢仙君了。”
说完,屋内陷入沉寂,一时有几分尴尬。
辛夷手足无措:“若是仙君没有其他吩咐,我便退下了。”
陆寂淡淡“嗯”了一声,格外疏离。
辛夷不知为什么又有一丝难过,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现在的表现却仿佛是陌生人一样。
正要跨出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次伤势痊愈是你的功劳,本君可许你一个心愿。”
辛夷连忙摇头:“是仙君先救我在先,我只是偿还恩情,谈不上功劳。”
“不必推拒。在雍州之时,你我便已两清。这次,是本君欠你。”陆寂不容置疑,“说吧,你可以随意提。”
任何要求。
“辛夷,我进来了。”
闻言,辛夷“哎”了一声,从正在描绘的绣花样子里抬头。她静下来喜欢琢磨这些,前几日和苏二娘一起绣了手帕,苏二娘拿去一条遍布珠宝绮罗店铺的街上叫卖,回来高高兴兴说遇到了一个大主顾,当天晚膳就加了一道菜。
“辛夷,”苏二娘进来就叹气,“那个威远侯府的大丫鬟,我和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吧?原本约了明日去侯府给她瞧瞧新帕子的,怕是要你跑一趟了。”
苏二娘叫卖时遇到看铺子的谢家大丫鬟,见她容貌亲和,叫卖之余又说了自己一个寡妇带着侄女过活,那丫鬟就笑着赞了她手艺好,抽出两条自己用其余的买下说回去送人,又叫她再去谢府,也是要买的意思。
辛夷知道自己和干娘手艺不错,但威远侯府是尚主之家,怎会看上街上叫卖的手帕?这般人家里都是养着绣娘的,但谢家名声不错,她也就没阻止兴高采烈的苏二娘,这两日二人都在绣手帕荷包。
她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二娘道:“有个同乡妹子来我这里做过衣裳,一来二去也熟了。她男人有出息,进了皇帝的禁军,结果今天好端端的在家里吃酒吃死了!你说倒霉不倒霉?她刚托人传话,求我明日去帮衬一把。我想着把线儿托给隔壁李阿姐照料,你去威远侯府跑一趟。”
她又埋怨道:“这个海大金,当真是心里没数,短命鬼一个!”
辛夷蹙了蹙眉,一个能进禁军的人在家里酗酒暴毙,有些怪,但军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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