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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40-50(第10/23页)
就昏睡过去。
这时他比昨夜清醒许多,虽屋内幽暗,他再一次打量了屋内陈设。
这狭小的屋子除了床,椅子,衣架和歪向一边的橱柜,和一个炉子,再没有任何东西。
东西都极是老旧,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几件挂着的衣裳一丝褶皱都无。
而这个姑娘,他看过去,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了条被,垂落一半,露出纤长的脖颈。什么首饰都没有,不施粉黛,眉天然弯月整张脸没有生得不好的地方,柔嫩婉媚。
若不是她手上有劳作的痕迹,手脚亦是十分利索,他不会信她是个果园农女,不会安心睡着。
佩刀居然丢了。
这一回是他太过自负,一着不慎,才会落得被人追杀刺伤。
陆寂思索片刻,想不到是何时丢了佩刀。抵不过昨日的大量失血,他再次睡着了。
辛夷抚上他绷紧的侧脸,目光迷乱而执拗:“是你,就是这张脸,你是不要我了吗?”
陆寂握着她圆润肩膀的手一僵,眼底晦暗翻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你是我的夫君。”辛夷脸颊依恋地贴在他掌心,偏头去吻他青筋暴起的手背,“陆寂,陆寂……”
她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如同定身咒一般将他困在原地。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崩断,陆寂那身月白常服彻底变成大红喜服,握住她纤细的后颈重重回吻下去。
“刺啦”一声,仿佛某种牢固的伪装在这近乎强横的占有欲中被隐秘而淋漓撕扯得粉碎。
第 45 章 早悟兰因(九)
游仙镜非但能蛊惑人心,更会不知不觉蚕食修为。
陆寂是在枕边人脸颊渐渐失了血色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彼时他早已是幻境中人,只当眼前人是新婚妻子,耳鬓厮磨,荒唐至天明方停。
辛夷琢磨着要尽快去进奏院一趟。
原本,瑟罗身为女使出门比她便利许多。
偏生长平王府规矩森严,新进的女使须得学规矩,半步也出不得门。
辛夷只得自己走这一遭,不巧老王妃生了病,她压根进不了安福堂,自然也没法出去。
然而,她若能进入内院,便会发觉老王妃压根没病,安福堂内正秘密接待着数位非同寻常的来客。
上首左座之人,头戴混元巾,外罩紫褐帔,手持长麈尾,脚踏穿云履,乃是赫赫有名的清虚真人谢法善。
右首座上之人一身劲装、面容粗犷,是如今的神武军大将军周焘。
左下座为礼部郎中崔儋,他亦是长平王双生姐姐——华阳郡主陆清沅的夫婿。
右下座方士打扮者,是为圣人炼制丹药的陆郇。
另有两名侍从,则是陆寂昔日的贴身元随。
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齐聚一堂,却毫无生疏,相互攀谈,仿佛早就认识。
内间,华阳郡主陆清沅正侍奉母亲崔王妃起身。
透过帘隙,陆清沅中疑窦丛生,轻声问老王妃:“母亲,这……是何情形?”
“华阳,你已外嫁,从前阿郎怕牵连你,不让我告诉你,但如今他死了,死得还不明不白,和你父亲一样……为娘再三思虑,这一切还是该告诉你,正好,他们今日来拜访,我便叫你见一见。”老王妃拍了拍她的手。
陆清沅素来聪敏,很快便猜测到一二:“母亲的意思是,父亲之死和圣人有关,阿郎一直暗中和在坐诸位有联系,意图夺取储君之位,为父亲复仇?”
“你说对了一半。”老王妃长叹一口气,“不是夺取储君,夺回本就该属于他的皇位;亦不止为父报仇,更为其生母雪恨!”
陆清沅愈发困惑:“夺回皇位?还有,母亲您安好在此,阿郎何以要为您雪恨?”
老王妃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我说的为父报仇,既指你们的共同父亲,也指阿郎的生父——被厌祷之案冤杀的先太子陆贞,而他的生母,则是先太子妃,荥阳郑氏嫡女——郑抱真。”
陆清沅如遭晴天霹雳:“可……阿郎同我不是双生子么,他怎么会是先太子遗孤?”
“此事需从二十年前说起……”老王妃陷入回忆,“先太子乃先皇后独子,生即为储君。先皇后身边当时有一名江姓女使,趁陛下酒醉时承幸。陛下酒醒震怒,欲杖杀此女,幸得先皇后仁厚,这女使才保下性命,事后她被封为采女。数月后,先皇后诞下太子,江采女亦产下一子,便是当今的圣人——陆俨。”
“先皇一向不喜陆俨,后来,江采女病故,十三岁的陆俨被送至淑妃——即你父王的母妃宫中抚养。然陆俨心思深沉,你父王与之不睦。相反,先太子待你父王亲厚,你外祖家遭诬陷时,亦是先太子救他于危难。是以,你父王对先太子感恩戴德,情谊尤深。”
她接着问:“然后呢,阿郎既然是先太子妃的儿子,又怎么会成了我的双生弟弟?”
“一切还得从抱真说起。”崔王妃叹气,“当时,陆俨爱慕抱真,抱真也与他暗中传书,未料先皇一道圣旨将抱真赐婚于先太子。抱真初闻时暗自垂泪,然圣命难违,她只得忍痛与陆俨断绝往来。之后,陆俨另娶他人,我则嫁与你父王。”
“婚后,先太子与抱真渐渐琴瑟和鸣,但陆俨与其妻却相看两厌。陆俨越发怀念抱真,每每宴会之时总是滋扰于她。抱真顾念旧谊,只厉声呵斥,未加深究。陆俨却认定抱真是贪慕太子妃尊位,忘恩负义。或许……就是此时,陆俨生出了夺权之心。”
陆清沅深知今上秉性,毫不意外:“如此说来,害死先太子的厌祷之案是陆俨构陷?”“在下是陆唐子民,更是一个普通人,相比之下更愿有德者居之。而郡主有大才,上位是天命所归,也是百姓之福。”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辛夷心花怒放。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斥道:“巧言令色!”
陆寂则挑眉:“句句属实。”
辛夷从鼻腔里出哼一声,算是勉强认可。
“不过。”她转而又道,“纵然你愿相帮,但现在的我只是一只笼中鸟,你的家仇能不能报,我的大业能不能成,都是未知,你还甘愿舍身吗?”
陆寂倾身拱手:“肝脑涂地。”
辛夷顿时身心舒畅:“好。”
陆寂又道:“既成了盟友,在下刚好想起一事可助郡主挑起二王争斗,咱们从中渔翁得利。”
辛夷眯眼:“这么巧?本郡主刚答应,你就想起来了?”
陆寂无视对面的嘲讽,平静道:“确实巧,毕竟在下大病未愈,记忆有时还断断续续。”
辛夷冷笑:“说吧,我正好也要试一试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只会耍嘴皮子,没有半分分量,你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陆寂从容道:“在下说的郡主必然满意,乃是庆王的靠山——裴相一党科举舞弊案。”
辛夷神色一凝:“细说。”
陆寂接着道:“庆王的臂膀之一,礼部侍郎钱微今年担任科举主考官时收受巨额贿赂,取士不公,进士及第者十之有七都是权贵请托,而这些权贵除了国公、侯爷,还牵扯裴党的大员——兵部尚书杜聿。”
“此事,可够分量?”
这何止是够分量,简直要把朝堂压垮!
自从康苏勒把她的暗桩拔了,那个能揭发庆王妃身份的赌徒也赶走之后,辛夷便一直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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