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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30-40(第9/26页)
此时,康苏勒却寝食难安。
为了复国,他必须听从都知的命令,亲手把别的男人送到心爱女子的榻上。
但出于妒意,他又实在难以去做。
两难之时,副使催促他快些动作。
这副使也是从魏博来的,是都知亲信,既从旁协助,又暗中监视,康苏勒不想被都知发现懈怠,只好吩咐手底下的牙兵护卫去西市口马行物色人选,自己则成日借酒浇愁。
护卫两日里跑遍了两市,身长八尺的买到了四个,面如冠玉挑出了两个,才过宋玉的拐来了一个,还算美貌的男子也抢了一个。
即便如此凑数,这四者兼之的,还是一个没有。
就凭这些,辛夷必然看不上眼。
康苏勒收了人,无可奈何,在副使道催促下又亲自和护卫一起去牙行闲逛,逛着逛着到了黑市,有牙人见他衣着富贵忽然主动攀上来。
护卫于是说了要求。
这牙人也算见多识广的,白的黑的生意做过不少,却还是头一回碰上要求这么苛刻的。
人人都说云山君修为深不可测,万事都能倚仗,可她知晓,陆寂如今只剩半数修为。明日炼丹需耗一天一夜,他当真撑得住么?
迟疑一瞬,她还是跟了上去。
可真正走近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贸然关心,会不会又被他看作自作多情?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恰好的距离。
辛夷正踌躇时,陆寂已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视线垂落,只见月光将他们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一高一低,乍看竟好似在并肩而行。
前几日她并未料到会在这长平王府久待,因此也不甚在意此处布置。
如今怕是有段时日要待了,这一细看,她发觉这薜荔院布置得也十分雅致。
描金屏风,小叶紫檀,没想到她那位宿敌竟然颇有品味。
然而老王妃丧子悲痛,怕睹物思人,将陆寂从前的物品全部封存了,因此他的私物一个不剩,甚至连张字画也没有。
辛夷颇有些遗憾,她还没见过此人是何模样呢。
从前倒是听说过他长身玉立,冠绝长安,颇有太宗遗风。
但死都死了,无论他长什么样子辛夷都已不在意。
恨只恨他不是死在她手里,毕竟这些年他着实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犹记得她十七岁那年阿爹举兵南下,她也随军参谋。
恰好,当时还是长平王世子的陆寂也任随军司马,又是献上火攻计,又是用上投石计,硬是让她和阿爹功败垂成,无功而返。
辛夷恨不过,搭弓射箭,一箭穿云,将他重伤,这才解了些许心头之恨。
可惜射偏了,没能正中心脏,让他命大活了回去。
不过这一箭着实伤他不轻,后逢老长平王去世,养病加丁忧三年,陆寂鲜少再公开露面,也就是去年才担任宗正卿。
然而,他一上任便要魏博遣质子入长安,辛夷自然不能容忍,断然回绝。
今年年初,幽州节度使徐庭陌狼子野心,诛杀刺史,辛夷趁机拱火,共谋大业,没想到陆寂又恰好被敕命宣慰幽州,威逼利诱之下竟把徐庭陌说服了,坏了她的大计。
一而再,再而三,辛夷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在燕山天堑陆寂回朝必经之路上设下弓弩,打算伏击此人。
没想到突发雪崩,陆寂死了,她也被埋了,还阴差阳错被送到了长安,不得不假扮他的遗孀。
更可恨的是她遭叔父威逼,除了要继续编造和他的恩爱事迹,还要日日替他哭丧守灵。
简直屈辱之极!
辛夷一想到陆寂便恨得牙痒痒。
转念又一想,倘若陆寂泉下有知,知她占了他的房,睡了他的床,还日日唤他夫君,恐怕要气得活过来吧!
辛夷顿时心情舒畅,恣意地躺在陆寂费心挑选的小叶紫檀榻上来回翻滚,甚至用褪了罗袜的脚踩踏床柱,好好羞辱一番他的爱物。
不过,这长安如此多佛寺,大慈恩寺才是香火最鼎盛的,她要如何说服老王妃,三日之后必须去荐福寺给陆寂做法事呢?
毕竟,那些神策军好骗,流言也容易传,但这位老王妃出身博陵崔氏,心思深沉,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至今对她仍旧不冷不热。
辛夷其实也摸不准这位是否真的信了她,更别提横生枝节了。
正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辛夷赶紧整理好仪容骨碌爬了起来。
这现成的借口,不就恰好送上门了?
两道影子随着步伐时而靠近,时而分离,又像是在无声地纠缠。
陆寂心底烦乱,忽然加快脚步,地上的影子才彻底分开。
辛夷浑然未觉,眼看已到回廊尽头,终于鼓起勇气追上去:“仙君,请留步!”
就在这一刹那,月光从斜后方照来,他们的影子忽然靠近,影子上唇形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贴合在一处。
和陵寝中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一模一样。
陆寂随即向后退开半步,影子也随之分离:“何事?”
辛夷却未曾察觉,反而因他的退却下意识上前一步:“也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仙君你、你能行吗?”
说来话长,当今天子的生母只是一个位分低下的才人,且早早去世,因此皇帝从十四岁起便由位分高一些的出身太原王氏的王淑妃抚育。
这位王淑妃正是老长平王的母亲,故而,老长平王和皇帝也算是名份上的至亲兄弟。
后来,先太子因厌祷之案被废,如今的皇帝则被立为太子,登上皇位。
按理,王淑妃身为养母理当被尊为太后,但皇帝却“孝亲生母”为由,追封生母为睿贞皇太后,仅册养母为贵太妃,将其迁居兴庆宫。
此举引起颇多揣测,最可信的一种便是老长平王乃是先太子旧党,先太子当年与皇帝明争暗斗,皇帝上位后自然对老长平王心存芥蒂。
若是封王淑妃做太后,老长平王便也是正统,万一他行先太子旧事,以皇太弟之名举兵谋逆该如何是好?
老长平王心知肚明,不久便称病辞朝,甘作了一个闲散亲王。
皇帝也大显宽仁之风,对老长平王的几个孩子毫不吝啬,将其长女封为华阳郡主,食邑千户,还为她赐了一门好亲事。
世子即陆寂体弱多病,需要静养,皇帝便恩准长平王不必居住在十王宅,为其在兴宁坊寻了一处幽静之地单独开府建衙,也就是如今的长平王府。
如此二十年,直至三年前老长平王薨逝,陆寂袭爵嗣王。
未料当今天子诸子或夭或诛,自身也沉疴难起。朝臣遂奏请立宗室为储,以防万一。
皇帝初始大发雷霆,去年年末却松了口,不再禁止朝野议论。
如此一来,过继哪位宗亲便成了当今最要紧的事。
若当年的王淑妃被封为太后,陆寂便是第一顺位。
可惜,王淑妃一直是贵太妃,名分丝毫未变,因此陆寂同皇帝的其他侄子也没什么不同。
何况,陆寂自打被她射了一箭后便体弱多病,纵然他从前颇有功绩,现在立他为储君也着实不合适。
如今,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两位储君人选乃是庆王和岐王。
据辛夷从前在长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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