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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30-40(第24/26页)
的苏二娘回来就告诉她李观学业数一数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能够考中。
“我放心什么。”她小声道,两靥泛着酡红。
李观咧咧嘴。
辛夷不由扑哧一笑,觉得这模样看起来透着十足的傻气,一点都不像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她忽而想到什么,笑容凝滞,问:“你,你当真不介意吗?”
李观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我介意什么?”
辛夷听出他在刻意装傻,却愈发感动。
“你别多想了,”李观转了话题,“我这几日应是不会再来了。辛夷,你等我考完。”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等李观考完,二人就要成亲了。
夜风吹动她一支小步摇在鬓边拂动,状若水波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李观看了一眼,默默收回视线。
“那我回了?”安静片刻后,李观道。
“好,”辛夷叮嘱道,“别温书到太晚了。我不懂那些,但听人说会试极耗人体力的。”
李观笑着应下,心中依依不舍。
许久不见辛夷,成了他未婚妻子后的她褪去忧愁,美丽得不似凡人的面庞上笑盈盈的,娇靥泛红,因为害羞而微抿着的双唇如花瓣般。
他舍不得走。
但读的圣贤书告诉他,在成婚前和她见面都是不应该。
他右手飞快碰了一下辛夷的脸,道:“我走了。”
辛夷错愕地抚上自己的脸,看着李观匆匆而去的背影,笑了起来。她关好门,慢悠悠地往回走。
一个时不时就会想起的名字,又跃入她心头。
这回,她莫名想到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没有说是否还会来找她,语调平静而温和。
那张分外英俊的脸,微微低下来,认真看她。
她忽地吸了一口气。
不要想了。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她双手交错,陆寂的公差不知道要何时能够办好不要想了,等他回来,她一定已经嫁人了。
上回的差错之后,她对陆寂厌恶不起来,但每次想起都多了几分出自身体本能的怯。
她克制不住思绪纷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片刻,预备回去了。
月色温柔,她身后的树叶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响,簌簌,不过片刻就重归静谧。
她抱着一大捆纸包,略感无措。陆寂却似乎全然未觉,继续往前走。
这时,耳畔忽然炸响几声轰鸣,紧接着天幕上绽放起绚丽的焰火。
青州的焰火天下闻名,非比寻常,是用丹术炼成,千变万化,璀璨夺目。
只可惜须臾便散尽,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
辛夷听了一点议论,才得知原来这是一个富商娶妻特意花了大价钱买来庆贺的。
她不由得感叹:“这焰火真美啊……上次来时正逢上元佳节,整夜焰火不断,花样繁多。只是那时人山人海,我挤在人群里,看得并不真切。今日人虽不多,却非年非节,想来不会再放了。”
“你喜欢这个?”
“只是觉得新奇罢了。”辛夷收回目光,“怪我不好,时候不早,光顾闲谈了,正事还没有着落。再往前走走,或许能找到素问前辈。”
“姑娘,打今年一开始,咱们就都看过了你的画像知道了你的名儿,上头命令了不能给你放行。”
辛夷一时失神。
她嘴唇颤抖了一下,问:“是从今年的元月初一或是初二开始的吗?”
官兵挠挠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时候。”
“是陆寂的命令?”
他笑道:“陆大人岂会亲自过问这样的小事——不对,你既然认识他,怎不去找他说情?这可比你在这里问我有用多了。”
辛夷没有回答,谢过他就走了。
“辛夷姑娘,这段时日请不要离开京城。”陆寂的长随青岩在帮她去了奴籍后,曾如此提醒她。
她当时没有想太多,应下了。
可这哪里是请她不要离开,分明是不准!
她丝毫不懂陆寂的正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被刺杀,他或者他的下属在防备什么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陆寂的绝对安全,他们轻易限制了她的出行自由。
在她根本不知道的时候。
辛夷自嘲一笑,雇了辆马车去成国公府。
不知道青岩在不在,若在,她要问个清楚。
天色已暗,街市嘈杂,马车行驶缓慢,时不时飘进几句家常言语。辛夷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车夫将车停下了,愁眉苦脸地请她下来,实在不敢停到成国公府门口,请她自己走一段路。
辛夷点头,威威赫赫的正门紧闭着,她走在成国公陆氏这座绵延数里的府邸前,朱门绣户,去天尺五,莫过于此。脚步声入耳,她的理智渐渐回笼。
怎么可能强硬地要求青岩放她走?
那日并没有见过青岩,她不知道他是否也在谢家别院,不知他是否清楚她和陆寂的事。辛夷抿抿唇,她先试探一番他的态度,若是他不知道,就直接提她要离京的事情,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十有八九会同意。若是他知道,那就辛夷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说自己没银钱了来讨要。
辛夷想了一路怎么试探他是否知情,却被门房告知青岩不在京城。
这一日从早到晚她做了许多事,走了太多路,处处碰壁,闻听此言也没有多失望。
只是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腹内装满了沉甸甸的石头,叫她直不起腰。
回到法妙寺洗漱后,她将药包和男子衣袍仔细藏好,这两样东西都很重要,且不能让人知晓。她倚在床头,一盏孤零零的烛火给她的脸染上昏黄的光,映出憔悴的倦容,她掰着手指回想今日的事。
初得知她不能离京的时候,辛夷这般好脾性的人都气恼至极。
但这件事居然是从她还在果园的事情就开始的
从气愤不平中缓过来后,仔细思索,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松快,也放下了部分对陆寂的戒心。
他不是因为在别院的差错而限制她离京的。
是从一开始捡到他时,那便是公事了。
幸好
可唯一多说了几句的官兵告诉她,让她今年都不用想离京的事情,那她只能乖乖等陆寂回来吗?
辛夷老实惯了,苦恼地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能出城的好主意。今日大胆去了成国公府门口,眼下想想真不应该。
她竟有如此不冷静不谨慎的时候。
陆寂没再多言,只向后淡淡一瞥,都匀便不知不觉从他们身后消失。
两人顺着长街又过了两条巷子,走到青州最繁华的明月楼前。陆寂忽然开口道:“上楼吧。”
辛夷认真打量了一遍明月楼硕大的金字招牌:“这里是酒楼。素问前辈是大夫,她会在此处吗?”
“来都来了。”陆寂已拾级而上。
辛夷虽然觉得去酒楼找大夫这件事有点奇怪,但接连好几日毫无头绪,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跟着上去。
明月楼似乎也是陆氏产业,掌柜一眼便认出了陆寂——或者说他腰间玉牌,态度恭谨且热切,亲自引着二人到了最高层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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