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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20-30(第9/21页)
抑,泪水越是止不住:“我就是这样没用。努力了这么久才看到一点希望,舍不得放弃,想等的人也没有等到,更舍不得离开。可是,可是我不死其他人便会死。苟且偷生,我又做不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寂静静地听着她诉说,看着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眉头越蹙越紧。
“我不会让你死。”中州与江州相隔数千里,加之弟子众多,此行需两日。
陆寂御剑独行,辛夷和其他人乘坐飞舟,虽然相隔不远,两日来却一句话都没说。
本以为经过这次争执,陆寂不会想再看到她,然而到达回春谷之后,作为名义上的道侣,他们还是被安排到了一间房。
众目睽睽之下,辛夷不便多言,只当是陆寂忘了。
何况天色已晚,江州疫气弥漫,谷中人人步履匆匆,忙得不可开交,她实在不好在这种时候多作要求。
只是,上次去万相宗,他们同住一室是为了方便修炼。她将头埋得极低,耳垂红得似要滴血,根本不敢去想陆寂此刻的神情。
殿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辛夷只能感觉陆寂的视线落下来,仿佛凝成实质,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
现在她因为寒毒用不了灵气,没法修炼,再整日整夜待在一起就有些尴尬了。
辛夷不知该做什么才好。幸好,陆寂一到回春谷就去见了医圣,房间内只剩她一个人。
夜色渐深,辛夷收拾好行李,又看了一会儿书,陆寂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她想,或许他不会回来了?回春谷客房众多,这间房不过是掩人耳目,他另有安排也未可知。
她如今与凡人无异,连最简单的清洁术也无法施展,踌躇片刻,还是请侍女帮忙备水沐浴。
谁知,衣衫次第滑落,辛夷正要踏入浴桶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双臂环抱,没入水中,只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脖颈:“谁?”
门口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低沉清冷,似乎比往日低了几分。
辛夷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着实没想到这话竟会从曾经那般厌恶妖族的陆寂口中说出。
“难道……仙君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不必再管。”他起身,只抬手一挥,一道坚固无比的禁制将整间屋子彻底笼罩,“你既然救了我,命便不止是你的,我若不准你死便无人能杀你,包括你自己。”
房门自动关上,辛夷愣了片刻,才慌忙起身去推门,然而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抱膝,久久未语。
“手上的伤口。”陆寂问,“怎么来的?”
“这个呀……不小心让野草划的。”
“野草能划出这许多口子?”
辛夷挠挠头,果然瞒不过他,只好将用血引路之事和盘托出。
陆寂却道:“我目不能视,你与我同去。”
清虚子看了看他无神的双眼,不好再阻拦,只说:“这次你能够平安回来,多亏了清音驱动窥天鉴,探查到你在雍州。她因此遭到反噬,双腿折断,至今卧床不起。你若好些了,便去看看她。”
陆寂早已从辛夷口中知晓此事,闻言眉心微蹙,片刻才答应:“弟子明白。”
直至子时,白日的管事见辛夷频频推门眺望,上前劝道:“夫人,小公子每次回青州,总要在祠堂待上许久,这回想必也是。但他身上带伤,祠堂阴寒,待久了恐损元气……不如您去劝一劝?”
“我?”辛夷一愣,连连摆手,“我不行的。”
“您是他的夫人,这是他第一次带夫人回来,您的话一定有用。”
辛夷想说这是个误会,他们的婚事不过一场乌龙。
可想起陆寂至今无法动弹的右臂,她还是犹豫着应下了。
到了祠堂,陆寂果然在里面。
他身形挺拔如旧,身后供奉着上千盏长明灯,虽被光亮包围,影子却尤其得黑。且孤零零地一条,在漫天的灯火下显得有几分寂廖。
“仙君,夜深了,该回去了。”
陆寂微微回眸:“还没睡?”
“等不到仙君,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出来找一找。”
辛夷正斟酌如何再劝,他却已转身:“那便回吧。”
她一时愣住,这就答应了?
见她仍伫立不动,陆寂停步微顿,辛夷这才慌忙跟上。
管事见她只片刻便将人劝回,不由露出一个会心且略含深意的笑容。
辛夷很想解释这只是凑巧,奈何陆寂就在身旁,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陆寂静静地站着,单手虚扶在她腰后,既没推开,也没叫醒。
夜风穿庭而过,吹动他的衣角,拂过她的发梢,庭中安静得不像话。
直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仿佛一切才如大梦初醒。
都匀不知何时醒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脚边是摔碎的酒坛,酒液正顺着缓缓流淌。
他慌忙低下头,躬身道:“……仙君放心,小仙绝不会说出去。”
陆寂语气平静,只淡淡道:“她醉了。”
说罢,他便将辛夷交给刚赶来的仙侍,独自转身离开。
都匀酒意只半醒,脑子迷迷糊糊的——仙君这是在解释吗?解释那个吻,只是个意外?
君后醉了是真的,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可仙君滴酒未沾,分明是清醒的。
他是大乘期修士,刀枪不惧,除非甘愿,否则无人能近身。
一个如此清醒,修为如此之高的人,怎会偏偏避不开一个小花妖的吻?
难道……都匀脑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第 25 章 知白守黑(七)
桃花醉的后劲实在不小,辛夷一直睡到午后才悠悠转醒。
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夜的事已经记不清了,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和都匀对坐说话。
“应该是都匀送我回来的吧?”她揉着额角想。
于是见到都匀时,她特意上前道谢。
没想到都匀连连摆手,态度比昨晚拘谨得多:“君后误会了,不是小仙送您回来的。”
“咦?那是谁?我好像隐约听见云山君的声音……”
“有吗?”都匀眼神飘忽,“或许是其他仙侍吧。”
这玄机阁是由上古仙门相里氏所立,以窥探天机闻名,宗门秘宝窥天鉴更是五大圣器之一。
然而,窥测天机是逆天之举,必遭反噬,因为这个原因,相里氏觉醒血脉的族人非死即伤,如今除老阁主外,已无人能驾驭此鉴。偏偏先前,老阁主帮忙预测了妖族突袭回春谷,耗尽灵气,暂时昏迷。
清虚子无奈,这才派各峰的弟子下山寻找,越清音得知后却主动说出了一桩秘密——
原来她的母亲也姓相里,曾是相里氏为数不多觉醒占卜血脉之人,只不过多年前因与外族相恋而下山。
玄机阁曾派人寻找过他们母女,但越清音母亲已死,她也遵从母亲的叮嘱,从未同外人说过自己的身世。直到这次陆寂出事,她才说出实情。
清虚子凝视星盘,神色复杂:“你当真能驱动窥天鉴?”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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