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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20-30(第8/21页)
走后,陆寂在月下站了许久,廊下香气久久不散,令人心浮气躁。
看来,失去半颗内丹不止会失去半身修为,更会有损道心。
和这小花妖的羁绊当尽快解决,越快越好。
望着眼前这丛生机蓬勃的野草,辛夷不由得惆怅:“仙君的母亲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是啊,当年那红狐救回来后也是夫人亲自照顾的,谁知……”
管事轻叹一声,未再多言,只细心为辛夷安置妥当。
辛夷住的是陆寂少时的居室,里面留有许多旧物,摔裂的瓷娃娃,缺角的小木剑,习字留下的纸册。字迹虽稚嫩,笔锋间却已隐见风骨。看起来仙君自幼便是个很有志气的孩子呢。
此外,案上整齐叠放着古籍、古琴、棋奁之类的东西,一旁木箱里,竟还收着他从前的衣裳。
不同于如今的素净寡淡,他幼时的衣衫不是朱红,便是深碧,衣襟绣着精致金线,上头还放着一条镶嵌宝石的抹额。
即便隔了百年,衣料和宝石也没有一丝褪色,依稀能想见他当年是如何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正因如此,更叫人难以想象他后来竟会成了这般寡言淡漠的仙君。
陆氏的侍女十分周到,一应物事备得十分齐全。
只是夜色渐深,陆寂却迟迟未归。药王忽然开口。
“何人?出自何派?”辛夷默默跟在他身后,经过陵寝内的那一吻,呸,是渡气,她心里仍有些说不清的窘迫。
悄悄抬眼望去,陆寂步履从容,挺拔如松,神色与平日并无二致,仿佛从未发生任何事。
看来,他果真没将那个吻放在心上。
辛夷暗暗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一定是那地宫里的毒气的遗症,她晃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刻意放慢脚步,与陆寂渐渐拉开距离。
绕过这段长长的回廊之后,她逃也似的扭头向药庐跑去。
陆寂步伐依旧平稳,直到走到一处转角亭台,医圣座下的三弟子却匆匆追来——
“云山君,医圣在前殿等着您呢,不是偏殿,在这边。”
弟子大喘着气慌忙指向左侧小径。
“好。”陆寂脚步微顿,转身随他离去。
那弟子心中纳闷,传说中云山君不是过目不忘吗?早上他前去传话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前殿,仙君怎会走错?
药王略显迟疑:“此人并非仙门子弟,而是妖族。”
“妖族?”清虚子神色不快,“妖性诡谲,竟也会行医?当真可信?”
“妖也有善类,此人便是。”药王缓声道,“她是早年老朽人间游历时所结识,虽生而为妖,却心性纯良,以济世救人为业,不图虚名,故而声名不显。但老朽曾与她切磋过医术,她的造诣不在老朽之下,或可与医圣比肩。云山君的伤耽误不得,医圣又不知何时能醒,不妨请她一试。”
清虚子听罢面色稍缓:“此人姓甚名谁,现居何处?本座即刻派人去请。”
“这……”药王面有难色,“此女名叫素问,性情孤僻,不喜与仙妖往来,独独偏爱游历人间,行踪飘忽,并无固定居所,恐怕难以相请。”
“医术未知深浅,架子倒是不小!”清虚子蹙眉,“既然居无定所,又从何寻起?”
“她虽常年云游四方,但每年秋末冬初,总会前往青州一带行医济世,去青州寻一寻或许能找到她。”
辛夷立即道:“有一线希望便值得一试,我愿去寻找素问前辈。”
“不劳烦你殷勤了。”清虚子打断,“青州是陆氏地界,寂儿如今仍是陆氏名义上的家主。他修书一封,陆氏自会派人去找。”
“掌门说的是。”辛夷这才想起这层关系,默默退后半步。从暮色四合到月上中天,辛夷一刻也没闲着。
等到陆寂浑身没有那么烫了,她又去外面找了些还算柔软的干草铺在石头上,小心翼翼扶他倚靠上去。
陆寂正是此时醒来的,声音嘶哑:“你在做什么?”
辛夷小声道:“这荒山野岭的,连间草屋也没有,洞里又冷又潮。我想让你睡得舒坦些,就找了这些干草垫着。仙君是不是觉得扎人?也是,仙君出身尊贵,定然没睡过草堆。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更软和的东西……”
“不必了。”陆寂叫住她。平日只有低阶弟子往来的无皋峰,此刻却人头攒动,且个个身份不凡。
一番诊治之后,药王掀了帘子出来,禀道:“回禀掌门,两位不光受了外伤,还中了雪妖的寒毒,这雪妖生于万年冰山之中,毒性复杂且罕见,老朽无能,只有回春谷的太素金针可解。”
清虚子眉头紧皱:“回春谷远在九州极南之地,最快也要三日……”
药王道:“时日方面掌门暂时不必忧心,老朽虽不能根治,压制毒性却绰绰有余,二位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此毒切忌动用灵气,这小花妖距结丹只差一步,怕是要暂时搁置了。”
清虚子长叹:“罢了,她结丹已不算慢,耽搁几日也无妨。但秘境中怎会出现雪妖?”
璇玑真人自从得知消息后便命人彻查,上前回禀道:“禀掌门,每个秘境无皋峰的弟子都派人提前清理过,雪原秘境更是我亲自清理过的,当时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你亲自去的?”
“是。”璇玑真人神色凝重,“事关云山君道侣,我不敢怠慢,且度厄峰的仙侍也复验过,照理不该出此差错。”
她看向陆寂,陆寂道:“都匀的确验过。”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以前也不是没有此类事情,大多是弟子们粗心,又或者妖物善于隐藏,但璇玑真人和度厄峰都查验过,便绝非“意外”二字能解释。
尤其涉事者是陆寂道侣,楼心月也险些丧命,于情于理,清虚子都绝不会轻易揭过,下令让刑罚堂严查。
“务必要揪出幕后之人,看看究竟是妖族从中作梗,抑或……仙门出了叛徒。”
丹阳真人正欲领命,陆寂却先一步开口:“追查雪妖之事,可否交由弟子?”
众人心知肚明,这小花妖安危事小,她体内那半颗陆寂的内丹事大。此次之事,明摆着是冲陆寂而来。清虚子略一沉吟,终究应允:“也好。”
一旁,青阳君后背已经汗透。
回到青阳峰后,他随手抄起砚台砸向门边:“怎么回事,楼心月为何会进那秘境?”
那弟子被砸得头破血流,连忙跪下:“回禀仙君,大小姐是为掌门寻找生辰礼意外闯入的,弟子当时也不知里面具体情况,若是知晓,绝不会放任雪妖出手。”
“废物!”青阳君颓然坐下,只觉头痛欲裂,“幸好那雪妖已经暴毙,死无对证。”
弟子伏在地上:“君上说的是,幸而君上早有准备。”
“那可不一定。”青阳君心神不宁,反复推敲每一处细节,生怕遗漏破绽,又低声吩咐,“盯紧度厄峰,有何动静都要立即来报。”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过这些干草都是被揉软了才垫在他身下的。
周身伤口不再剧痛,血污处也已清爽,想必都是她悉心料理的结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自己的手,处理了么?”
“手?”辛夷一愣。“我不想这样的,更不想连累旁人!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拼命想忍住眼泪,越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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