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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120-126(第6/10页)
状元郎都要去给小姐做饭吃嘛!
岁余正看小姐哪儿哪儿都好,下一刻就见小姐把杆子往她手上一塞,火急火燎道:“崔熠在后厨又包扁食又做圆子, 他定是忙不过来,我要赶紧去帮忙,东西岁余你归置一下。”
一转眼,就见小姐提着裙子,跑得耳坠子噼里啪啦地往脸上打,是掐丝的花蝶耳坠,花蕊和蝴蝶触角都用细细的金丝做得栩栩如生,跑动间剧烈颤动。
大冬天的,月季花迫不及待要绽放,蝴蝶振翅欲飞。
岁余:“……”
就姑爷做饭那速度,一般厨子都不比他快,小姐还担心他累着呢,当真是杞人忧天了!
***
顾令仪进厨房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崔熠站在案板前,面杖在他手里转得飞快,一推一擀,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就飞出来,摞在手边,眨眼就堆起一小叠。
不是第一次见了,但顾令仪每次瞧,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崔熠当真好厉害!
厨房里水烧得咕噜咕噜,崔熠等顾令仪洗完手凑上前,才发现她来了。
“厨房的活儿太多了,又想着冬至要吃点自己做的,我都有些忙不过来了,皎皎你是来帮我的吗?”
顾令仪点头,崔熠定睛一瞧,她耳边的镂空花蝶坠缠上了鬓发,想也没想就抬手,指尖拨开那细如发丝的金线。
脱手时蹭过顾令仪的脸颊,留下一道白痕。
崔熠动作一顿,面粉粘在她脸颊,像个上了粉的小包子,看得他很想尝尝。
正想着这会不会挨打,就听她歪着头问:“解开了吗?”
“差不多了,但金线有点歪,我再给你正正。”面不改色,指尖又在那堆面粉里不动声色地蘸了蘸。
很快,在崔熠指尖摆来蹭去之下,清丽漂亮的顾令仪被他偷偷抹成了个小花脸。
像仙女落了凡尘,不过那凡尘是面粉缸。
顾令仪仰着脸,蹙着眉头,有些等不及了,问:“还没好吗?”
“好了,好了。”崔熠憋着笑满意地收手,反正被发现,多半要挨打的,现下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把搓糯米小圆子的任务交给她,崔熠包扁食的间隙不住地偷看。
顾令仪正板着一张花脸,如临大敌,努力将每个小剂子搓得一样大一样圆。
呐,顾令仪好可爱啊,真的不能咬一口吗?
这边虎视眈眈,观棋在灶后减慢了添柴的速度。
自从公子开始下厨,为了保住他头号侍从的地位,观棋特地学会了烧柴。
方才还催着说要烧水下扁食,如今公子手上动作慢下来,眼睛都快住夫人脸上去了。
催催催!如今见着人了,倒是一点不急了!
锅里饺子争前恐后地浮起来,和谐地做完一顿午食,东窗事发在闰成拿着托盘进来端菜,一眼瞧见小姐的脸,不可置信地问:“小姐,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就变成花猫了?”
顾令仪一愣,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白粉。罪魁祸首显而易见。
她对崔熠怒目而视,只可惜灶台已经收拾干净了,一时找不到趁手的东西报复。
崔熠却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从角落端出一小碗面粉,往她面前一递,还把自己的脸凑过来:“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皎皎,你报复回来吧。”
顾令仪咬牙,什么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崔熠就是!
她伸手沾了面粉,抬起来,崔熠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眼睛亮亮地望着她,脸颊被灶火燎得比平日红几分,额角还沁着薄汗。
从和面到擀皮,从扁食到圆子,他在灶台边站了大半个上午。
做饭是很辛苦的,本来说做明州冬至吃的圆子就好,但崔熠说她也喜欢吃扁食,北方冬至的习俗也不能落,这才一起做了。
再想想书房里的那副画,虽然苦力是她兄长出的,但崔熠去堵着门讨,也是很辛苦的。
“算了,今日饶了你,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顾令仪心虚地眨两下眼睛,收手道,“我去洗把脸,你先上桌去吃饭吧。”
顾令仪,你当真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好人。
崔熠逃过一劫,小尾巴似的非要将功补过,抢了闰成的活。
热帕子敷在脸上,软乎乎的,洗掉面粉,也把她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刚从热巾帕里仰起头,正要起身,崔熠忽然凑过来,一口咬在她脸颊上。
顾令仪:“……”
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但崔熠没有松口的意思,甚至在用牙尖轻轻咬她。
“崔熠!”羞恼交加,扬起手,便是一巴掌打上去。
果然对付崔熠,便不能有半点不忍心,他是惯会得寸进尺的!
“崔熠,你又犯的什么病?”
“唔……”崔熠捂着被打的脸,眼睛却还在笑,“就是太想吃圆子了。”
***
大抵总说“冬至一阳生”有些道理,冬至之后,好事是一件接一件。
因为和方家疏远,谢家走私盐一事没找到人背锅,谢三爷被抓出来,被没收了涉事的产业银钱,挨了板子不说,之后最轻大概也要判一个流放。
崔熠瞧他们从前关系很好,经常一唱一和的,说不定到了地方还能做个伴,老友重聚,怎么不算好事呢?
二堂里,崔熠写完了提议送谢三爷千里见友的折子,判人流放的大案还是要刑部复核,陛下勾绝后才能成立,大概谢三爷还能在明州牢里过个年。
合上折子,崔熠想了想,时机应当差不多了,遂将那封和顾令仪讨论过许多次的折子拿出来,放到一块,让小吏一起送出去。
再把案上公文处理得差不多,又到了宝贵的摸鱼时间,崔熠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问李景文:“李同知,商量要开的算学学堂进展如何?”
想到办这事的人是谁,李景文嘴角抽抽,善解人意道:“据说今日是在测试招生,不如知府我们一道去看一看?”
崔熠“蹭”得站起来,严肃道:“李同知说得对,教化民众是大事,需多加重视。”
考核定在校士馆,崔熠带着几个属官直奔而去,却扑了个空,问过守门的衙役才知道,算学学堂由官府出资,不用交学费还管饭,还不限男女,报名的孩童实在太多。
“人多的校士馆都放不下,顾大人临时决定先带人去三江口码头了,说筛过一遍再到校士馆考校。”
大抵是说曹操曹操到,崔熠刚准备转头去码头,就见顾令仪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群小萝卜头,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七八岁,衣裳打补丁的居多,也有几个穿绸的,大约是商户家的。
顾令仪见到崔熠,颔首唤他 “崔知府”,打过招呼便安排考试去了。
崔熠努力压着笑,但还是想倾诉一番,选来选去,挑了最有眼色的李景文,压低声音道:“李同知,你觉不觉得顾官正带人进来的时候特别威风?”
瞧见崔知府那脸都快笑烂了,李景文自无不应:“顾官正是人中翘楚,做什么都很有样子。”
顾令仪今日太忙,倒是无暇顾及崔熠的监工,在码头带孩子观察过装货卸货,简单问过些估货换货的问题,留下了善于观察、思维敏捷的。
这些孩童基础不同,甚至有些连字都不太认识,卷面考试自然不合适,而且数算也不是抢先背过几个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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