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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120-126(第5/10页)
爪子的猫却“喵”一声,朝她望过来。
崔熠跟着回头。
四目相对,饶是崔熠脸皮再厚,耳根也红了个透,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
顾令仪只犹豫了一瞬,很快攥拳上前,在崔熠旁边蹲下,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朝狸花拱手:“猫大人,算我和崔熠一起求求你了。”
脸很快烧起来,顾令仪忍住捂脸的冲动,见一旁的崔熠背又挺直,眼睛恢复亮晶晶的。果然一起做,崔熠这个厚脸皮就不觉得丢人了。
唉,顾令仪,坚持住,人生在世,哪能不忍辱负重!
***
餍足的猫轻巧地离去,也不知是吃饱了还是答应了,走的时候没再带走鱼干。
厚脸皮的崔熠很快消化完毕,但方才向猫大人进贡讨饶显然对顾令仪打击不小,看着顾令仪强装镇定,走路都有点发飘了,崔熠连忙转移话题:“方才我一回来,观棋就说大哥大嫂来信了,我等着你回来,我们一起拆呢。”
来自沂城的信拆开,纸张颤颤,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风吹了过来。
杨楹来沂城已经快一个月了,她生产还没到半年,衣裳穿得厚,低头翻本书解闷,沂城的冬天来得早,屋里烧着炭盆,吹得木窗棂咯吱作响。
听杨楹咳了一声,崔珣总担心这屋里是不是哪里漏了风,绕到窗边一一检查过去。
确信没漏风,才去外间将正煮沸的陶壶提进来,滚烫的红枣姜茶注入小碗中。
碗中散着热腾腾的蒸汽,杨楹抬眼看向崔珣,她刚来没几日,崔珣就醒了,不过太医说他要养一养才能上路返京。
往日挺拔的骨架被这场大仗磨损了些,唇色泛着白,手上的纱布还没拆,崔珣垂着眼睛稳稳倒茶,像一件带着裂痕的名瓷。
茶倒半满,小碗被推到她手边,杨楹状似无意地挪开眼,指尖碰上温热的碗壁,低头啜一口。
等视线从茶汤挪开,崔珣又蹲她脚边了。
“对不住,是我不小心受伤,这里环境又没那么好,连累你奔波。”
他蹲下身,杨楹便又能隐隐瞧见了他锁骨处缠着的纱布,她多看两眼,心想崔珣醒来之前有大夫,醒来能下床后,多是他这个伤员伺候她。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总想十全十美。当时我怀了孕没能去城门口送你,听到你伤重昏迷的消息,这才想着,不论你是好是坏,起码来送你一程。”
自说开之后,杨楹对崔珣便不复从前的善解人意,时常有话直说,但崔珣却是个一贯听不出好赖话的,甚至听得低头笑了笑:“当时我昏着,隐约听到你和我说话,还以为是做梦,阿楹,醒来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杨楹别过头不想看他,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早知道他很高兴了,毕竟这人还昏迷高热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在喊她了。
沂城的风干燥又带着些黄土,而明州的风带着海的气息。
把窗户关严,顾令仪和崔熠读完了信,大哥醒了,如今等伤势好些便返京,大嫂如今在沂城也适应良好。
顾令仪松了一口气,当初看到三郎信中说大哥伤重昏迷传来时,大嫂直接面白如纸,就差晕过去了,虽然知道小孩子说话夸张,三郎的话很有水分,但顾令仪还是提着心。
后面又收到杨楹的信说她决定去一趟沂城,不然她怕她会后悔,千里之外,顾令仪直接将回信寄往了沂城,叫她【保重身体,顺心而为】。
知道两人一切都好,崔熠便同顾令仪探讨起来:“皎皎,你觉得他们还会和离吗?”
顾令仪摇头说不知道,但还是补了一句:“但许是一个改善关系的契机。”
至于原因,顾令仪没说实话,她总不好意思说,她觉得杨楹许是喜欢受伤的健壮男子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自然是当初杨楹讲她和崔珣的初遇,明明一向言简意赅,却不自觉地就形容好一大段崔珣白着脸拄拐的样子。
心中别有他想,顾令仪嘴上却和崔熠道:“毕竟常言道,患难见真情嘛。”
***
十一月初十,冬至日。
城隍庙前的石阶被晨露打湿,天刚露出一点亮,崔熠领着明州府的官员一道祭拜,祈祷平安。
崔熠接过香,举过头顶,躬身三拜。
起身时,顾令仪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崔熠,心想这次可没人站他前面给他挡风了。
崔熠正经的时候,还是有模有样,将香插进炉里,退后一步,再拜。
冗长的仪式走完,顾令仪随众出了城隍庙,感叹崔熠这小一年的父母官没白当,起码在外面当真是稳重了。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一下,一转头崔熠不知怎么就跑自己旁边了,她听见他说:“皎皎,快走快走,冬至放假,别耽误了,我们赶紧回家!”
果然什么崔熠稳重了,全然是错觉!
急匆匆的,顾令仪连在街上买一幅九九消寒图都没来得及。
下了马车,顾令仪被崔熠拉着进了书房。
刚站直缓口气,一抬眼,就看见墙上已经挂着幅九九消寒图。
枝干细瘦,如梅似竹,笔锋转折间带着几分锐气——
是顾鸣玉的手笔,填过许多年,她个太熟悉了。
顾令仪惊喜道:“崔熠,是你让我哥哥最近寄来的?”
崔熠摇头,语气得意:“不,我出发去明州之前,特地找兄长讨了几幅,保准每年都有。”
去年冬至,崔熠就说过,哪怕大舅哥七老八十了,他还要去讨消寒图,这才刚开始,自然得作数。
顾令仪:“……”
码头送别那日,兄长眼下青黑,面色不佳,怕不是连夜画图画出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令仪&小崔:就这么窝窝囊囊地上供,并且向猫大人求饶。
妹妹出发前,顾鸣玉连夜赶图:崔熠,我真的会谢。
可恶,又比昨天晚了,本章继续发红包(截止下一章发出去之前),作者又站起来失败了以及评论区很多小天使看出来了,最近确实在收尾了,吭吭哧哧尽量把埋的坑都好好填上中~
第124章 考校 不是有意食言的。
知府衙门的后院, 晷盘倾斜,由于是冬至,晷针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几乎要扫出石盘的边缘。
晷针影子最长的那一刻, 顾令仪扶着八尺长杆,让岁余用绳子量好影子长度。
拿着掐好长度的长绳, 岁余很是惊讶, 她自然也知道冬至影长,夏至影短的道理,但她没想过差异居然这般大。
去年夏至在尚书府,也是她陪小姐量杆影的,记得八尺杆影长两尺左右, 如今手上的绳子可长得多得多了!
“小姐也能算出来今日影长吗?” 岁余好奇地问。
小姐曾说过, 所处位置不同, 影子的长短也有差异,可今年是小姐在明州待过的第一个冬至,也能直接算出来吗?
顾令仪道:“一丈有余,接近但不足一丈一。”
岁余拿着长绳一量, 一丈八寸, 岁余赞道:“小姐你算得真准!”
岁余闲时爱听书,才子佳人的故事里,说书人总是反反复复强调那男角如何才高八斗、出口成章,但要岁余说,她们小姐才是真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经天纬地之才。
那些成日吟诗作对的才哪到哪儿,没看到连姑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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