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100-110(第8/17页)
续:“我哄你吃莲子,你说我是太监,顾令仪你摸摸胸口,里头良心还在跳吗?”
顾令仪伸手感受了一下,眨眨眼,认真道:“嗯,还在跳的。”
说着她将浅藕色的裙摆往上提一点,缓缓蹲下,学着崔熠的样子拿起一颗莲蓬。
“我同你一起剥,够有良心了吧?”
崔熠嘴上说着“天黑了,有些看不清了”,实则起身将矮凳让给顾令仪。
她裙摆长,别蹲着把裙子弄脏了。
顾令仪也不客气,反正闰成一见她蹲下,就转身去屋里,八成拿凳子去了,她就不谦让了。
崔熠那边莲子“噼里啪啦”像下雨点子一样往碗里坠,顾令仪也不着急,和崔熠一起待得久了,早习惯他干活格外麻利了。
顾令仪就从莲蓬中抠出一颗莲子,细致地剥掉青皮,再将白嫩的莲子对半分开,将里头的碧绿的苦芯剔出来,然后再合上。
放在掌心打量一番,不愧是她亲手剥的,就是比普通的要好看别致。
欣赏到一半,闰成来送板凳了,崔熠也有了座儿。
顾令仪抬起手,将莲子送到崔熠嘴边,瞥一眼地上都快满了的碗,道:“崔熠,你辛苦了,你吃。”
崔熠吃了“口粮”,剥莲子剥得更起劲儿了。
等顾令仪两个莲蓬剥完,崔熠也弄得差不多了,正好岁余来说姚县的来信,崔熠便让顾令仪先歇一歇去看信,槐叶冷淘很快就好。
崔熠去做冷淘了,顾令仪洗过手去了书房,果然是虞姜的来信,这一个多月也送过好几封,都是夸顾令仪出的主意好使,她和林衔青进展顺利。
上次的信大概是十天前送来的了,虞姜说她觉得林衔青对她许是有意,这次来信估计是说开了,疑惑是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顾令仪拆了信,快速看过两三行,然后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皎皎,你当真是聪慧无双,用了你的法子,我和林衔青已经圆房当上真夫妻了。
【男女之事算得上“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此事这般有意趣,皎皎你之前怎么没同我说?】
后面那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什么的,虞姜好意思写,顾令仪都有些不好意思看。
顾令仪放下信纸,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么成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晚膳在院子里吃,今晚刮了点风,散去些沉闷。
夏日里胃口不算好,顾令仪挑起面,碧绿的颜色。前人说这槐叶冷淘“经齿冷于雪”,虽有夸大,但面掺了槐叶汁,煮熟后又过了冰水,入口确实清爽。
尝过槐叶冷淘,又喝两口银耳莲子羹,顾令仪又忍不住想起虞姜那封信,她瞥向崔熠两眼。
他的碗要大许多,吃面速度快却不粗鲁,大概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咬断面条,偏头问顾令仪:“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顾令仪回过神来,脸都快埋碗里了,塞了一嘴巴的面条,嚼了好一会儿才和崔熠道:“好吃。”
见顾令仪吃得两颊鼓鼓的,崔熠放心了,明州夏天太闷热,顾令仪没什么胃口,瞧着又清减了些,还是要想办法让她多吃些才好。
***
都城,江府。
江玄清回来得晚,宋家表妹嫁了人,顾令仪又随崔熠出了都城,母亲心思便又活泛起来。
说过一遍的话又要反复说,江玄清实在有些累了,便躲着等到父亲回府了,他再回来。
一进院子,侍从提醒道:“公子,明州来信了。”
江玄清解官袍的手顿住,等不及换衣服,将扣子再扣上,江玄清拆开信便看。
待看到那句【这些日子与皎皎朝夕相处,渐知心意相通,彼此已是此生相托之人】,江玄清攥着信纸,指节用力到泛了白。
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我相交多年,想必你会真心为我高兴的。】
江玄清猛地一脚踹翻了黄花梨的朝服架,衣架轰然倒下,“砰”的一声巨响,就像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真心为崔熠高兴?崔熠在做什么黄粱大梦!
就在去明州的前几日,崔熠还口口声声同他说他和顾令仪没有男女之情,一转头就寄信要江玄清为他们在一起而高兴?
崔熠这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地炫耀!顾令仪怎会喜欢上这种人!
小人得志!卑鄙龌龊!
江玄清出离的愤怒,可愤怒之外,心口更是被那块巨石砸得生痛,痛得似乎只要还在呼吸,就在不断撕扯伤口。
又是一年六月,去年六月他和顾令仪退了亲事。
上次是他选的,这次他没得选。
上次江玄清做抉择时,脑海中有无数顾令仪的错处,她骄傲,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可此时此刻,江玄清却想起得胜楼大师傅做的藤萝饼,想起每次帮她从树上拿风筝,她站在下面笑盈盈地望他,想起他错过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个端午节。
她说得对,没了他的端午她照样过得很好,该可惜的人是他。
他错过了再和她过端午的机会。
江玄清眼睛发涩,信纸在手中被捏得皱成一团,视线变得模糊。
从前那么多人,顾令仪独独对他不同,所有人和她下棋都要遵守规则,只有他会被允许悔棋。
甚至他落子后,她还会提醒他:“江玄清,你确定要下在这儿吗?你不再想想吗?”
他下错了!他如今后悔了!
顾令仪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将他胜算渺茫的棋局打散,重头再来一局吗?
她从前为他破了那么多次例,能不能再多让一局,就最后一次,
他攥着那团皱巴巴的信纸,咬紧牙关——
这个结局他不接受,他要去明州,他要去找顾令仪。
一旁侍立的仆从见一向平和的公子双目通红,目眦尽裂的样子,不敢多嘴,默默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木架收拾好。
没见过公子这样过,心中想句大逆不道的话,公子他……他瞧着有些像宋夫人了。
***
明州府衙,小床挨着墙。自从顾令仪说热得慌,让崔熠睡在床沿,他便一直贴着边睡。
月光漏了一点到屋里,薄薄的,映在帐子上。室内散着幽微的茉莉花香气,前几日带回来的茉莉花被放在冰水里,兢兢业业地扩着香。
顾令仪望着帐顶,怀里抱着凉丝丝的竹夫人。近来在外头时有亲昵之举,可一到了床榻间,崔熠倒格外规矩,最多亲亲脸颊,便翻身躺回去。
月光落在崔熠的侧脸轮廓上,他阖着薄薄的眼皮,倒真显出几分拒人千里的正气。
顾令仪心中有了些猜测。
把竹夫人放到床里头,两人之间没了隔挡。
“崔熠,”她声音极轻,“我好像睫毛掉到眼睛里了,揉不出来,有些难受。”
崔熠果然没怀疑,单手支起半边身子,借着漏进来的月色细瞧,指尖虚虚地托住她的下颌,问她:“是哪只眼睛?”
“左眼。”
随后崔熠凑近,试图吹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异物,问她:“好点……”
不等他说完,顾令仪微微抬起下巴,最先碰上的是鼻尖,随后是双唇。
崔熠愣了一瞬,她不仅没退,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