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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80-90(第6/17页)
任钦天监官员。
第84章 放榜 比起学识,崔熠此人更缺德行。
虽说冬末春初乍暖还寒, 但床幔已经换成了月白暗花纱,吴纱薄而挺括,不闷不寒, 下坠的流苏随着顾令仪不断翻身而微微晃动。
她有些睡不着, 多年夙愿成真,难免激动了些, 在脑海中又验算过一遍, 知道自己该睡了,却不住地望向旁边。
身旁是空的,崔熠还在书房温书。
前些日子崔熠说要去找国子监祭酒听课全然鬼扯,他是串通了顾府的内贼顾鸣玉一道去修观星楼的楼梯去了。
崔熠这人果然花言巧语,尤其太会哄顾家人, 这下连她哥哥都被策反了。
殿试在即, 策论又是崔熠的薄弱点, 他不全心全意读书,做饭做点心就算了,还偷溜去修楼梯……
想着想着,顾令仪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挡住小半张脸, 企图掩住笑意——
她于崔熠定然是十分重要的,都让他没办法专心读书了。
嘴角越翘越高,这下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看来接下来几日要注意一二,崔熠定力不足,她还是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风采。
只是这举手投足的气度与神韵并不太好收敛,顾令仪暗叹自己还是太过出众了,这才引得崔熠荒废学业,分不清轻重缓急。
正胡思乱想着, “吱呀”一声门响,顾令仪连忙闭上眼睛。
脚步声放得很轻,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身侧的被子被掀起一角,又落下。
崔熠睡下了。
她眯起一条缝,烛火已经熄了,放心地睁开了眼,侧头看他。
崔熠好像从来都没有心事,总是能很快入睡,躺下没多久,他的呼吸逐渐轻缓绵长。
若是在崔熠鼻尖放一片羽毛,应当会规律地飘扬又落下,飘扬又落下,顾令仪漫无边际地想着。
她还是睡不着。
今日太高兴了,若就这样结束,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顾令仪很快有了猜想,她往崔熠那边挪挪,小声唤:“崔熠,崔熠。”
顿了一瞬,那片羽毛从崔熠鼻尖彻底落下。
崔熠动了动,支起胳膊,半俯身看她。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一只手摸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令仪?”声音低低的,带着刚被叫醒的哑。
顾令仪又往他那边蹭了蹭,攥住他的手臂。
“崔熠,”顾令仪稍微掐一点嗓子,软软道,“我做噩梦了,我害怕。”
崔熠那点睡意顿时散了,顾令仪声音小小的,一定是害怕极了。
心揪起来,崔熠伸手揽住她,一把带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哄道:“梦里都是反的,别怕别怕。”
顾令仪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那里的温热,她顺应心意,伸手回抱住他。
果然没错,今日就是缺了一个拥抱,一个她和崔熠之间的拥抱。
“梦到什么了?” 崔熠低头问,“和我说说,也许就不害怕了。”
顾令仪哪知道是什么噩梦,随口胡编:“梦见你被你爹打死了。”
崔熠:“……”
这梦也并非空穴来风,最近会试结果快出来了,便宜爹很是紧张,最近确实得小心一些。
往深处想一想,顾令仪梦见他遭遇不测怕成这样,定是十分在意他。
崔熠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可飘了没一会儿,他就僵住了。
顾令仪身上的香气钻进鼻子,是清润雅正的白檀香,却偏偏带着一丝甜味儿。
他抱着她,手臂渐渐收紧,抱着抱着崔熠逐渐僵硬起来,想离她更近一些,又怕太重弄疼了她。
对于这些,顾令仪浑然不觉,崔熠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她终于觉得困了,想从崔熠的怀中出去。
轻轻一动,没挣开。
又动了动,还是没挣开,顾令仪眼皮越来越沉——
算了,明日再开始保持距离吧。
***
翌日吃完早膳,崔熠起身道:“今日国子监祭酒要讲最近的时政,我要去听一听。”
从前崔熠这么说,顾令仪是不会多过问的,但出于前车之鉴,顾令仪问道:“真是去国子监?没骗人?”
崔熠连忙表示这次是实打实地听课,这才出了门。
崔熠一走,顾令仪就去书房自弈去了,劳逸结合,前些日子天天测算,也换换脑子。
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刚下至中盘,就听见推门声,岁余刚才添了茶,怎么又来了?
顾令仪回头,竟是崔熠回来了。
指尖还捻着黑子,顾令仪疑惑道:“国公府离国子监还有些距离,来回一趟就要小半个时辰了,今日孙祭酒没开讲吗?”
崔熠点头,坐到棋案的另一侧,伸手将装白子的棋罐挪到自己眼前。道:“来回换手也挺麻烦的,我执白,你说在哪儿我就下哪儿。”
“孙祭酒本来定的是今日,但都城中举子们全去贡院外头看揭帖了,闹成了一团,自然是没讲成。”
顾令仪黑子落下,又思索一二,道:“你下七之十二。”
待崔熠落下黑子,顾令仪问:“什么揭帖?”
“是《北直隶河工揭帖》。”
顾令仪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望着崔熠,挑眉道:“是四皇子那事?”
崔熠点点头,他都打听过,如今和顾令仪说这来龙去脉。
会试考完,都城中举子云集,前几日有几个举子相约去城外赏景论道,回城时却碰见十来个灰头土脸穿着短褐的汉子被拦在城外,不让他们进城。
几人好奇之下,一问才知,他们是给北直隶修河道的河工。
“举子们最爱论政,既让他们撞见了,便要问个清楚,一问才知,这些河工是被派来到顺天府讨薪的,他们修了三个月的渠,工钱却一个铜板都没到手。”
河工们被拦在城外不让进,举子们却来去自如,几经打听之下,便知晓北直隶修渠一事是四皇子督办的,当天晚上,此事便在都城七八家会馆里传开了。
兵马司的人将最先议事的那几个举子压入牢中,说他们是造谣污蔑,以讹传讹,此事便彻底闹开了。
顾令仪这下惊讶得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了,她道:“没记错的话,兵马司的指挥是孙贵妃的兄长?她怎么敢直接把举子关起来?她疯了不成?”
崔熠也觉得四皇子母子俩确实是疯得不轻,许是因为五皇子六皇子双双落败,朝中只剩太子和四皇子,赵恒便格外张狂起来,胆大包天地将河工的薪酬银子都挪用了不说,为了压住此事,还关了几个举子。
“这几日此事不断传开,就在今日一大早,一封署名为‘北直隶河工数千夫’的揭帖,贴到了贡院外的墙上,这下彻底炸开了锅。揭帖很快被撕了,但不少举子都抄录了一份,越是不让说就越要说,如今已然传开了,我回来的路上还有小童在唱‘辽东参价高,北河工骨枯’呢。”
听到这里,顾令仪皱了眉头:“我记得去年是个丰年,这波修河道招人也是在秋收后,怎么已经到饿死人的程度了?”
崔熠摇头:“有些夸大,还没饿死人呢,文人嘛,一个传一个,情况就越发严重了。”
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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