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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80-90(第5/17页)
光明正大学天文去了,既然如此,如今我同不同意也影响不到你了。”
“是没有什么影响,”顾令仪点点头,“哪怕今日父亲不同意,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
“但崔熠说他要带我去见陛下的时候,我拒绝了。我还是来找了父亲,因为若将我的一生比作一条河流,十四岁那年我遇见了一块石头,我冲撞上去,我们有了矛盾,我也疼,他也疼。”
“当时我选择让河水分流,将那块石头绕过去了。四年过去,其实我可以不管不顾,从此在那个河段一直绕开那块石头就好,可那块石头并不是一开始就要拦着我,在溪流还很孱弱的时候,石头也曾在河道边守护着,我今日来就是想问——”
“父亲,你想将这块石头挪走吗?你还想将它挪回河道边吗?”
顾士儋知道,皎皎并非恳求他帮忙,而是给他一个挪走石头的机会,若他在此刻没有动作,她这条河流便会长长久久地绕开他这块石头了。
顾士儋低头又瞧了瞧手中厚厚的稿纸,道:“你将东西留在这里,让我看看可好?我看完后,明日给你答复。”
“好。”
***
翌日,顾令仪起得很早,梳洗后她上了妆,穿了郑重的深蓝色衣裳。
崔熠知道顾令仪在等人,他就在她旁边,同她闲聊。
“令仪,若是今日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你会难过吗?”在关键的时刻,即使顾令仪不需要他的帮助,但崔熠仍不放过这个机会,想借此更了解她一些。
顾令仪点头:“自然,我又不是木头做的。”
但崔熠也许是木头做的,顾令仪心想,他往家里人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是丝毫没有手软的。
“若是不想伤心,令仪你可以直接找我的。”崔熠不忘插空毛遂自荐。
“若是要伤心,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也在后面等着呢,不如趁这次机会彻底解决,是好是坏有个结果,”顾令仪伸手推开崔熠越凑越近的脸,“就算我父亲不带我入宫,我还可以找我祖母,你就别想了。”
“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顾令仪不满。
“这不是非议岳父,我心虚吗?”崔熠解释道。
两人正说着话,闰成打帘进来,通传道:“小姐,老爷来国公府了,在正厅同国公爷和公主说话呢。”
顾令仪和崔熠也去了致远堂,一进门正听见父亲在说话。
“皎皎极擅天文,并非是寻常爱好,是能算日食月食,五星凌犯的程度,钦天监做不到的事她都能做到,从前不曾与亲家说是我做主瞒着的,怕她心性不定,太早做了决定将来后悔,如今我才想明白她有这般才学,应当有所施展才是……”
正如回门那日在崔熠面前,母亲将她与沈绍元相看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现在父亲也将她私学天文的事大包大揽。
等和长公主他们商量好,顾士儋婉拒了亲家要帮忙的提议:“学天文这事是皎皎从前在家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事该顾家管。”
等顾令仪随父亲入了宫,文华殿外,日光斜照在汉白玉阶上。
顾士儋提醒道:“等会儿提到天文测算的事你再开口,其他的为父担着。”
殿门推开,内侍引他们入内。赵陟坐在御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本折子翻阅。
顾士儋行完礼,没有起身,就那么跪着:“臣有罪。”
赵陟抬眼,目光越过自己的户部尚书,落在跪在他后面的人身上。
今早顾士儋呈了折子,说他的女儿,也就是二郎的媳妇,算出了荧惑守心的日子。
顾士儋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臣女少时养在祖父膝下,修习天文颇有天分。臣一力阻挠,从未禀报。如今她算出荧惑守心在即,此乃大事,臣不敢不报。”
赵陟回忆了一番已逝的顾公,没记错的话,他是现下钦天监监正的老师,那便又可信了几分。
“算出荧惑守心就在四日后?如何算的?”
问及具体测算,顾令仪答道:“禀陛下,臣女士先根据《回回历法》所记录的月亮和五星黄道纬度算表进行测算,后面又偶得了一本《几何原本》,引入了图形,改良了计算方法,因此会比《回回历法》更精准一些。”
她语速不快,条理分明,赵陟心中已然信了六七分。
前些日子钦天监的人来报,说《回回历法》能算五星凌犯,但懂回回语的没几个,想折腾明白,少说还得一年半载。
他示意内侍呈上顾令仪递来的册子。
一页页翻过去。每日五星的位置,重要的凌犯时刻,标注得清清楚楚。
赵陟翻完最后一页,把册子合上,往案上一放。
“顾卿。”
“臣在。”
“你和你女儿都起来吧,若是算得准,不用请罪,等着来请功吧。”
***
出了宫,顾令仪攒着一股劲儿。
都说荧惑守心是大灾,对顾令仪来说却是吉兆。只要四日后此象发生了,陛下说会让她去钦天监挂职。
堂堂正正有职位自然高兴,更让人开怀的是钦天监有大乾最全面的天文观测数据。
一回国公府顾令仪便直接回了静思堂,可却扑了个空。
崔熠不在家中,过两日就出会试结果了,他这几天时常外出听国子监祭酒讲课,还没回来。
顾令仪也不失落,先去见了长公主。没当上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那是崔熠的损失。
本以为他半下午就能回来,结果天都擦黑了,还不见人影。
顾令仪站在廊下,望着渐暗的天色皱了皱眉。
正要派人去找,帘子一掀,崔熠大步进来,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令仪,随我出去一趟。”
崔熠急匆匆的,顾令仪担心他有什么急事,到地方下了马车,才发现他带自己回顾家了。
她愣住,看向崔熠,他又在捣鼓什么呢?
穿廊过院,一路行至后园。
夜色弥漫开来,园中幽暗,只有远处几盏灯笼晕着光。
顾令仪忽然愣住了。
停在观星台前,那架原本半毁的木梯,此刻完好如初,一级一级,通向高处。
崔熠牵着她,一步步拾级而上。
夜风拂过,裙摆轻轻晃动。越往上,好像就离星空越近。
台上,父亲母亲兄长都在,崔熠笑着道:“顾令仪,恭喜你,今日聚在这里,我们要为你庆祝,你亲手将你的观星台修好了。”
“本来祖母也要来的,我怕磕了碰了你找我算账。”崔熠小声道。
顾令仪望着眼前的崔熠,望着台上的家人,头顶是近在咫尺的星空,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崔熠还说她太会哄人,他怕是更胜一筹。
都那样欺骗她,她却被他哄得快要消气了。
顾令仪攥紧他的手,望着崔熠在夜色中氤氲的眉眼,心想他找这么多人上来做什么——
不然她现在就可以抱一抱他了——
作者有话说:小崔:令仪七天没理我,急急急
令仪:好气哦,怎么就这么被崔熠哄好了。
ps:因为天文有建树被授官并不是不可能,譬如马蓬瀛是明朝第一位获品级俸禄的女天文学家,洪武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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