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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60-70(第14/16页)
说起昨夜的惊心动魄,赵陟还心有余悸,自然对扭转局面的崔熠赞不绝口。
崔崇之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二郎胆大是真的,心细勉强算吧,对他媳妇是心挺细的,至于什么忠君爱国,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他从没听说过哪个忠君爱国的会问他老子要不要篡位的!
但陛下说得言之凿凿,难不成二郎真转性了?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他崔崇之没跟上二郎的成长和变化?
听了一耳朵的夸赞之语,最后还得了一个协理调查此次叛乱的差事,崔崇之知道,这是陛下在表态,他相信镇国公府是清白的。
崔崇之叩谢道:“陛下的信任,臣感念于心。”
“有人想挑唆崇之你与朕的关系,决不能让他们如愿了。”两人来回几句,再追忆一番昔日情谊,便又是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样。
等天完全放亮,崔崇之和大郎聊过,便将二郎也叫了过来,他仔细打量一番,二郎真的改邪归正,迷途知返了?
只是这小子昨夜救驾立了大功,一大早脸色怎么还这么臭?
“这又怎么了?”崔崇之问出口就后悔了,招二郎的话头做什么。
崔熠可不管便宜爹后悔不后悔,他噼里啪啦地抱怨起来:“爹,我觉得大哥实在不像话。”
崔崇之嘴巴闭得紧紧的,二郎怎么又来告状了。
但崔熠可不需要他接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他整日在外头巡逻,大嫂怀着孕还要来礼佛他不劝就算了,怎么还不留点保命的手段给她?我留了一口暗箱给令仪,当然她让给大嫂没问题,令仪心地良善,大嫂怀着孩子也没办法,但崔珣他怎么好意思,他就只靠嘴护着大嫂?哦,不对,他也没有嘴,他说话还不中听……”
崔熠昨夜气得睡不着觉,对顾令仪生不起来气,仔细一想罪魁祸首就是自家大哥。
“若是他能想周全些,昨夜令仪何至于以身犯险?”
“大郎不是拨了几个部曲去护人吗?”崔崇之提醒道,大郎只是没料到贼人居然如此针对他们镇国公府。
“哦?爹你替大哥找补?也是,娘和三弟也是自己管自己,娘顺带还去保护皇后娘娘了,爹你是一点都不用操心,只自个儿去救火就是了。果然是上行下效,有其父必有其子。”
“……”崔崇之不料这火还能烧他身上,他果断改口道,“你说得对,大郎是想得不够多,你等我待会儿就说他。”
是崔崇之将二郎叫来的,迫不及待将二郎打发走的也是他。
崔熠明明一副满脑袋都是他媳妇的没出息样子,但崔崇之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昨日二郎奋不顾身地救驾,他还是忍不住恶意揣测,难不成二郎之前说得对,他当真是生性多疑?
***
昨日兵荒马乱的,定在今日离寺倒是没变,只是三法司带人挨个盘问过一遍才肯放人走。
顾令仪和崔熠是一块被问的,顾令仪据实以告,没有丝毫隐瞒,毕竟镇国公府刚被污蔑谋逆,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贡献细节。
她记性极好,从如何发现寺中有异动,再到那队“龙虎军”的相貌特征,口音、用兵器的习惯都讲个清清楚楚。
年轻的刑部官员笔下顿了顿,忍不住抬眼赞一句:“少夫人不仅临危不惧,还很有断案的天赋。”
崔熠附和道:“自然是有,不过我夫人擅长的事情实在太多,无意深耕于此罢了。”
顾令仪回忆一番,补充道:“我问那头领要带我走哪条路,他说出东侧门,经碑林往山脚,这个门许是有些讲究。”
此言一出,宗人府来旁听的官员面色僵了僵,寺里都是皇亲,宗人府也获了一个监理之责。
顾令仪自然知道这几日护国寺的东侧门主要是开给采买和杂役进出,这些事都是六皇子在管。
“当然我一人许是记不清,夜里崔家的那几个部曲也听见了,企图掳走我大嫂的那几个叛党据说也抓了两个活口,诸位大人可以交相验证一下。”
顾令仪这边说完,崔熠又讲他是如何发现丹炉的异常,以及他道:“那些叛军的衣着兵器虽然都是龙虎军制式,但在肃州时,我同我父亲稍微改良了刀剑锻造的工艺,所以如今我们龙虎军的刀要比旁的军队锋利不少,诸位可以到时候找来比对一二,便能知道对方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大理寺的官员听得点点头,这倒是证明国公府清白强有力的证据了。
要配合查案,离寺时间推到了下午,顾令仪和崔熠再去大雄宝殿内给允昌上一炷香,便随着大部队登车离寺了。
下山的路顾令仪果断给她和崔熠都叫了挑夫,昨夜这么一折腾,又睡得少,真的是浑身酸痛又腿软。
上了马车,崔熠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他又详细听了一遍昨夜顾令仪经历的凶险,听得他心惊胆战的,更决定不能轻易消气了。
既要生气,便强行忍下好奇心——
顾令仪特地抱着一个匣子上了马车,也不知装的什么,这么宝贝。
崔熠腰板挺得笔直,脸朝着窗外。
马车颠了一下,顾令仪顺势往他那边歪了歪,肩膀抵上他的手臂。
崔熠没动。
又颠一下。她整个人靠过来,脑袋落在他肩上,蹭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
崔熠:“……”
都说了他还在生气了。
很快,路途上摇摇晃晃,崔熠揽住顾令仪,叫她睡得更稳当些,崔熠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自己也往后靠,闭上眼。
***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时,傍晚已至,顾令仪装模作样地锤了两下崔熠的肩,说他辛苦了。
顾令仪这般体贴,定是服软了,崔熠自觉自己也该稍稍退一步,他问:“你这匣子里装着什么?”
顾令仪没卖关子,崔熠的耐心比她想象中更足一点,居然憋到现在才问。
盖子打开,崔熠定睛一瞧,竟然是两颗冬笋,他道:“昨夜那样乱,我都忘了这事了。”
“但我还记得,这可是我的救命恩笋,”顾令仪看着崔熠,道,“崔熠,我是出尔反尔没藏在箱子里,可你给我留的保命之法不止箱子,笋子也是。”
正是因为他们昨日去寻笋,顾令仪才能熟悉竹林的地形,得以周旋一阵子。
“我说了我喜欢掌握主动权,大嫂怀孕了,为了事情能顺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我才将箱子留给大嫂,自己去了竹林。”
“当时虽然情况紧急,但我不是没头没脑地送死,我仔细想过的,我不仅认得竹林的路,还能看星星,再加上有周百户扰乱视听,我很惜命的,不会为了逞一时意气,而拿性命当儿戏。”
说到这里顾令仪忍不住嘀咕:“当然我也确实不是算无遗策,没想到周百户不认路,不然我不会这么狼狈。”
“我知道你为我没藏在箱子里生气,但崔熠,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做过的事难道不也是一口可以保护我的箱子吗?我从来没有离开它,将装在我的身上一起带着走了。”
说到最后,顾令仪微微倾身,离崔熠更近些,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昨夜在竹林的排水沟里,我就仿佛待在那口暗箱里,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顾令仪,你可真会哄人。”崔熠望着顾令仪,心口酸软一片,她这一番话下来,自己简直头晕目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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