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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新聘》60-70(第13/16页)
头顶的落叶,探出半张脸,抬头向上望。
崔熠蹲在沟边,发冠歪了,鬓发垂下来几缕,脸颊上蹭了一道灰,肩头有血,不知是谁的。
他蹙着眉,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没问完,顾令仪撑着沟沿,比今晚翻窗还要更利落,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一仰,单膝跪在枯叶上。
心跳得太快了,找不到理由可以解释。
将脸埋进崔熠肩窝,闷闷地想,这下糟了,骗不了自己了——
她好像真对崔熠产生非分之想了——
作者有话说:令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推一推写文搭子刚入v的新文《太子他夫凭子贵》,感兴趣的小天使欢迎来看~
殷晚枝冲喜嫁进富甲一方的宋家,满心以为是来享福的,不曾想丈夫病弱,还有那方面隐疾,膝下始终无子。
公爹离世,族中群狼环饲,个个盯着万贯家财,只等这一脉彻底绝后。
她被架上高台,病榻上的丈夫将她推出去借种生子。
舍不下这泼天富贵,殷晚枝终是应了。
相看数日,她挑中一个来江南游学的清俊书生,那人长眉秀目,清隽似谪仙,谈吐间文采不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勾入帐中,此后夜夜痴缠。直到被诊出有孕,殷晚枝心落回肚子里,当夜便压了两张银票并一张字条,悄然离去。
不久,江南宋府忽有贵客临门。
阖府跪迎时,殷晚枝抬头,对上一双深寒的凤眼。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不是那清俊书生又是谁?!
只是此刻,他一身锦袍玉带,高坐主位,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殷晚枝眼前一黑,几乎瘫软。
***
传闻太子出巡江南时,曾被一女子骗身骗心。
临了,那女子还嫌他“活差”,塞了银票留书出走。
如今,他看着跪在台下,腹间微微隆起的“宋家少夫人”,慢条斯理地笑了。
“夫人这胎,可得仔细生好。”
“毕竟,”他指尖轻叩案几,声如寒玉,“是孤的种。
第69章 哄人 “顾令仪,你可真会哄人。”
从西厢奔往竹林赶时, 崔熠又气又急,速度快的连身后的那几个军士都有些跟不上。
若是没那口暗箱,他今日根本不会离开房间, 可顾令仪把箱子让给旁人, 独自去犯险了。
竹林他和顾令仪白日来过,崔熠下意识循着白日的方向寻人, 半路上碰见零星几个贼人, 崔熠和身后的军士联手,很快便制服了。
既然他们还在寻,那顾令仪就还没被抓住。
最近增强了锻炼,顾令仪体力比从前强不少,可她没办法一直跑, 现下大概在哪里躲着。
几乎是立刻, 崔熠想到了白日里她差点跌下的排水沟, 白日里瞧落叶丛丛,都让人误以为是平地,夜里黑漆漆的,就更难发现异常了。
赶到了地方, 迅速解决附近的两个贼人, 崔熠试探地唤她。
竹叶抖落,夜色中,他看见灰扑扑的顾令仪探出头来。
先是庆幸,随即一口气噎在胸口,她居然还在笑。
方才他若来晚了,她被那两个歹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将自己置于险境,居然还嬉皮笑脸的?
崔熠板着脸蹲下身, 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衣袖划破了,手背上几道划痕,裙摆全是泥。
“有没有哪里——”
话没说完,怀里撞进来一个人。
顾令仪扑得太猛,崔熠单膝跪地才稳住,两只手本能地圈住她后背。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顾令仪一定是害怕了。崔熠强行硬起来的心肠一下子变得软塌塌的。
他收拢手臂,把她箍紧,下巴抵在她发顶,瓮声瓮气道:“你答应好在箱子里等我的,你说话不算话,顾令仪,我生气了,很生气。”
顾令仪心跳得很快,还沉浸在自己真对崔熠有不轨心思的震惊中,听到崔熠生气了,她很是好奇,崔熠生气是什么样子?
和爹一样吹胡子瞪眼大小声吗?但崔熠现在说话闷闷的,声音一点也不大,他也没蓄须。
顾令仪动了动,仰着脑袋,就着月光打量他的脸色。
崔熠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顾令仪想了想,微微歪头,直直望着崔熠,迅速眨巴两下眼睛。
崔熠眉宇间的褶皱不自觉松开,嘴角也隐隐要翘起来了。
嗯,崔熠生气一点也不可怕,瞧着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顾令仪放心了,又重新抱回去。
她将脸埋在崔熠怀里,道:“好吧,是我出尔反尔了,那我怎么补偿,你才能消气?”
“我不知道,你要自己想办法。”抱着顾令仪,心软得都快化了,可崔熠得生气,不然下次她还这样。
腊月的风灌进竹林,冻得人发麻,即使要生气,崔熠也将身后的披风解下来,裹在顾令仪身上。
甚至瞧见顾令仪走得很慢,大概是累狠了的样子,生气的崔熠蹲下身来。
“上来。”
她趴上来,胳膊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软软地贴着。
崔熠托着她膝窝站起身,一步一步,踩过满地落叶。
“顾令仪,你骗人,你出门时候说‘我就躲在屋里能照顾好自己’,我告诉你‘躲箱子里等我回来’,你也应了。”
顾令仪趴在崔熠的背上,夸他:“崔熠,你记性真好。”
“那是自然,”崔熠面上露出笑,想起自己要“讨伐”她,语气急转弯道,“记性好才能发现你出尔反尔,让你无从狡辩。”
“哎呀,今日情况特殊,下次不会了。”
“呵,我看你明明是下次还敢……”
***
崔崇之赶到陛下新安置的偏殿时,天边已经隐隐泛了点青色。
他本打算在阶下跪到陛下起身,镇国公府被扣了谋反的帽子,总要有个态度。
谁知刚至廊下,内侍便迎出来:“国公爷,陛下宣您进去。”
崔崇之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整了整甲胄,随内侍入内。
殿内灯火通明,赵陟靠在榻上,面色疲惫,眉心拧紧。
崔崇之撩袍跪下,叩首,久久没有起身。
“陛下,臣疏忽了。”他声音发沉,额头抵在手背上,“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让陛下受惊,是臣之过。”
赵陟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脊背,顿了片刻,道:“山火是朕让你去救的。你若连这也揽上身,那朕岂不是也要认一个识人不明?”
崔崇之仍跪着。
“崇之,”赵陟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疲乏,“朕今日实在累了。你还要朕亲自下去搀你不成?”
崔崇之这才起身,垂手而立。赵陟没有绕弯子,三言两语将这场动乱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抬眼看向崔崇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今夜若不是二郎,朕怕是凶多吉少了,二郎实在是个胆大心细又忠君爱国的,你是没看到,那么多人都围着一处,独独二郎注意到了香炉不对劲儿。当时香炉爆炸时,他牢牢挡在朕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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