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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皆难逃》70-75(第8/9页)
下漫步一般,轻笑着摇头道,“是将屋中挂了帘子的那天,我一夜未睡……”
“一想到往后不能同阿姐睡在一处,我便忍不住会落下泪来……”
“是不是很傻?”
“后来,我就将阿姐绣给我的帕子放在枕下,那上面沾着阿姐的味道,我一合眼,便觉得回到了幼时,好似阿姐就陪在我身侧,哼着曲调哄我入睡一般……”
说至此,宴宁脚步微顿,垂眼朝宴安看来,“那曲调,是阿姐从前唱给你阿弟听的,对不对?”
宴安似并不意外,只低声说道:“你如何知道他的?”
“我翻看了赵宗仪的名册,可那上面记得再是清楚,我也不信,也不愿相信……”
宴宁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我那晚去寻你,听到你在睡梦中,轻缓‘阿弟‘这两个字时,我便不能再骗自己了。”
“阿姐如此嫌恶我,又怎会在梦中这般轻柔地唤着我?”
说至此,宴宁脚步彻底顿住,他转身过来直直地望向宴安,那听似温润的嗓音里,却带着一股隐隐的颤抖。
“所以,阿姐为自己亲弟弟报仇之后,便不用再找人装你的弟弟了?”
“阿姐心里那份愧疚没了,便不需要弟弟了……是不是?”
“不!”宴安倏然抬眼,那双眼已是噙满了泪光,她朝他摇头,那朱唇不住轻颤,“不是的……”
宴宁笑着落下泪来,那语气依旧温润,这是他练过无数遍的语气,阿姐最是喜欢的语气,哪怕他此刻再痛,他也不会出一丝差错。
“没事的,哪怕阿姐不要我了,阿姐不再需要弟弟了……也没关系的,因为我永远拿你当这世间,最亲……最近之人。”
哪怕不是弟弟,她也是他此生最亲,最近,最爱之人。
清冷的月色落于两人身前。
宴宁终是将手放开,他双膝落地,抬眼怔怔地仰视着面前女子。
“阿姐……”
这声阿姐唤出口的瞬间,他的眼泪便如潮水般朝外涌出。
“求你了……”
“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若没有你,我早已死在那大雪之中,是你让我活下去的……”
“你不该抛下我……”
“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阿姐……”
“你不是说过,永远不和我分开么,你忘了吗……阿姐?”
他满面是泪,神情与语气尽是哀求。
而此刻面前之人,亦是泪流满面,她缓缓朝后退去,终是颤声开口,“不是我忘了……是你变了,是你变了啊宴宁!”
见她要走,宴宁膝行两步上前,抬手便抱住了宴安的腿。
“求你了阿姐,别离开我,别不要我……你打我骂我……纵是拿刀刺我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要我……”
“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你让我如何做,我便如何做,我绝无怨言!”
“我可以再变回去的……好不好阿姐?”
“我们回到柳河村去,我不做官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回到那小院子里,我们一起像从前一样生活,好不好啊姐姐……”
“回不去了!”宴安失声痛哭,那凄厉的哭声,仿若利剑直朝宴宁心中刺来,“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他们回不去了。
宴宁此生从未如此痛过,他痛到几乎快要窒息。
那眼泪已是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仰头望着宴安,看着她极其痛苦的在他面前落泪,他只觉心头利剑被缓缓抽出。
那心口中,裂开了一个血窟。
永远也无法愈合的血窟。
他缓缓跪坐起身,将双手抬起,轻轻碰住她的脸颊,用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帮她将眼角的泪痕拂去。
“阿姐,不要难过了阿姐,我错了……我放你走……”
说罢,他又露出了那惯有的温笑,慢慢环住了她的腰身,将整张脸埋入她身前。
宴安想要挣扎,但到了最后,还是泄了力,任由他将她紧紧抱着,紧到仿若要将二人骨血融为一处。
许久后,他慢慢松了力道。
“阿姐……”
“你不是也骗过我么……我知道的,我其实都知道……那沈修用我来做要挟了是不是?说此事引至官衙……会影响我的仕途。”
“可阿姐……你可知,我不怕的,是因为你说过科举之后能做大官,越大的官越好……我才一步步走至今日……”
“阿姐,我做到了。”
“我替你求了诰命,我让你有了享不尽的荣华与尊崇……”
“可这些,若不为阿姐,我要来又有何用?”
他绝望地闭了双眼。
阿姐不要他了,那他活着……又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柠檬]:[爆哭][爆哭][爆哭]我错了阿姐,不要不要我……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上
雨生百谷,牡丹盛开。
一连多日细雨终是渐散,门窗推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抬眼朝那湛蓝望去,便有那羽毛鲜亮,色泽如染的鸟儿落于枝头。
宴安忙提笔来画,然画至一半,那鸟儿却是忽然展翅离开。
一旁的小婢女瞧见,啧了一声,忍不住嘟囔道:“这鸟儿也不等娘子画完了再走!”
宴安笑着搁下笔道:“鸟儿想飞何处,又岂是咱们能拦住的。”
“若娘子喜欢,奴婢下次在院中碰见了,便把它网住!关在那鸟笼中,看它还如何飞!”小婢女道。
“那又是何必。”宴安摇头道,“我喜欢的正是它落于枝头的欢喜之态,而非被人禁于笼中那般忧虑之色。”
小婢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道:“可奴婢见有些鸟就喜欢待在笼里啊,每日叽叽喳喳,别提多高兴了,有的还会学人说话,讨人欢心呢!”
“人各有志,鸟亦如此。”宴安望了眼湛蓝的天色,随后垂眼笑道,“采莲,随我去书肆买几本书去。”
采莲尚未及笄,是宴安去年安置新宅时,经官牙作保,自那人市带回的婢女。
至于春桃与云晚,宴安出府时未曾带在身边。
那时春桃得知她不愿带她,几乎日日都要掉泪,后来她被调去何氏院中后,那愁云便渐渐散去,成日里与那些小姑娘待在一处,倒是愈发欢喜起来。
云晚未曾哭过,只是不住劝说宴安,想要留在她身侧伺候。
不论宴安如何说,哪怕让她回了何氏身前,她依旧不愿。
“若还在我身侧,份例与月钱定会折半。”宴安说得坦白。
云晚还是摇头,“奴婢与娘子生死相随,自不会因利而退。”
好一个生死相随。
宴安记得云晚的好,那时吴姮闹到书斋,是云晚拼死护在了她的身前。
她心中的确感激,可她也知道,云晚追随的主,并非是她。
“那避暑行宫所种的木香花,是你与他说的吧?”
若非是云晚与宴宁转述,宴宁又如何会差人在西园种那木香花。
“他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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