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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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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成?”

    这一瞬间,宴安忽地不想再瞒了,便是知道无人会信,她也还是想要道出:“是他身边的随从,在沈修坠崖那日,朝我们喝的溪水中下了毒。”

    “什么?”何氏浑身便是一震,双眼骤然瞪大,语调尽失,“竟、竟有此事?”

    随即,她猛地回头看向宴宁,只是一瞬的怔愣后,便连连白手,“不不不!不可能。”

    她匀着呼吸,转过头来忙去拉宴安起身,“听我的孩子……你看错了,你当真看错了。”

    “宁哥儿不会做这些的,这怎么可能呢?!”

    “是人皆有七分像,许是你看错了,你可莫要瞎胡想了……”

    “造孽啊……这当真是造孽啊!”

    何氏说着,声泪俱下。

    然宴安已是落过太多的泪了,眼泪于她最是无用。

    她深吸口气,缓缓被何氏扶站起身,抬袖擦了擦脸颊泪痕,那唇角带着几分自嘲地轻轻勾起。

    正如她所料,不管是阿婆,还是春桃,云晚,又或是王婶……任何人听了,都不会信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连她自己也生出了疑惑,莫非当是她看错了?

    可为何总是她看错?永远都是她看错?

    她错了?

    “不论对错,我皆是要搬出去住。”

    宴安声音很轻,但语气决绝。

    何氏握着她的手不住微颤,“你这般胡思乱想,我、我如何能放心你独住啊?你……”

    “好。”

    沉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宴安与何氏皆是一愣。

    宴宁缓缓起身,来到两人身前,“阿婆会念你,你便不要住太远,可好?”

    不等宴安回答,何氏先一步出声厉喝,“闭嘴  !你说得是什么昏话?”

    “好。”宴安没有料到宴宁会答应,尤其还答应得这般爽快,她心中虽疑,但还是立即应了下来。

    宴宁颔首道:“院子我来选,可好?”

    见宴安迟疑,宴宁又道:“如今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宴家,阿姐又已是诰命之身,一旦从宴家离开,若所居寒陋,定会惹人非议,若独居偏僻,又许会遭来蜚语。”

    宴安再次应道:“好。”

    不管如何,总得先离开宴府。

    宴宁道:“到时择好院子,我便派人护你。”

    宴安摇头,“不必。”

    宴宁未再强求,只缓缓颔首,“好,那便让春桃与云晚,继续阿姐待在身边照顾。”

    宴安眼睫微垂,再次拒道:“不必。”

    何氏听至此处,终是忍受不住,不住朝着二人摆手,“不成,不成啊!你们疯了不是?”

    宴宁似弯唇低嗤了一声,未曾宽慰何氏,也未曾要与她解释什么,只用那平淡语气与她轻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阿姐回去。”

    “不不不!不成啊!这个家不能散啊!”何氏抬手便要拉住两人,却皆只是拉住了他们的衣袖,她将那衣袖攥紧掌中,那眼泪顺着眼角的褶皱不住朝下落去。

    宴安没有回头,而是将那衣袖慢慢从何氏手中,一点一点抽出。

    “可我的家,早就散了。”

    何氏失声痛哭,一遍又一遍喊着宴安,可她脚步未有一丝停顿,一步一步走得更远。

    宴安心中如何不痛,可正是因为不想再痛,她才有了如此决断。

    她今日走得快,走在宴宁身前。

    宴宁跟随其后,一路上一言未发。

    直到一阵夜风袭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宴安才不得不停下脚步,而那身后之人却是终于有了动作。

    他解下自己身上大氅,披在她身后,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宴安侧身避开。

    然宴宁却一反常态,那眼中沉冷不再隐藏,抬手便将宴安拉至身前,将那大氅牢牢裹在她肩头上。

    他眉眼微压,语气低沉,“阿姐,我都允你离开了,你若染了风寒,怕是又要在府内调养几月,我与阿婆才能安心让你离开啊。”

    这番话落在宴安耳中,如何听不出是带着胁迫的意味。

    宴安顿觉头皮发麻,手心倏然间便生出了一层冷汗,心口也在极为明显地不住起伏。

    宴宁却是忽地弯了唇角,那眼底阴郁似顷刻散去。

    他双手松开,不等宴安回过神,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宴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朝后退开,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回。

    然宴宁力道极深,根本不容她挣脱。

    “阿姐。”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笑,“今夜是除夕,我们往年若逢此日,定会守在一起,坐在那炕头上,一直聊到天明。”

    他将她再次拉至身侧,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怅然,“今晚,陪我聊聊可好?”

    “只今晚……全当是最后一次。”

    见宴安那眉心紧锁,宴宁到底还是将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可只要觉察到宴安又那一丝想要抽回的动作,他那大掌便会立即收紧。

    宴安挣扎了几次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双手微颤,回过头重新朝着院中方向迈步,用那疏离又冰冷的语气道:“你答应我的,会让我离府独住。”

    宴宁抬眼朝那廊外的月色看去,这还是他此生头一次,没有隐藏心中眷恋,也不再顾忌任何缘由,又在阿姐清醒之下,与她掌心相触,并肩而行。

    这一瞬,他只觉那掌中的温热,抑制不住地朝他心头涌来。

    “好,我绝不反悔。”他声音温软,语气轻柔。

    可饶是如此,宴安似还是不敢轻信,忍不住又朝宴宁看去,“我便是病了,也要在府外调养……”

    方才那不过随意道出的话,却还是将她吓到了。

    “好。”宴宁温笑着点了点头,“阿姐可是害怕我会想方设法,让你病倒?”

    掌中那冰冷的手又是一抖。

    宴宁知道,让他猜中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姐可仔细回想一下,自你我相识至今,我可有过任何伤你的行径?”

    他哪怕再行恶事,却始终未曾伤她分毫,可他也知道,她的阿姐虽是心善,却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好骗了,从前他是她阿弟,她才会轻信于他,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他所欺,而如今,怕是再多言语,也不会轻易将她说服。

    果然,宴安用沉默来回答了他。

    她还是不信,她会以为,为了将她留住,哪怕伤了她也在所不惜。

    可他不会那样做。

    宴宁也不再解释,话锋一转,又问她道:“阿姐可记得,我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朝你温笑的吗?”

    宴安默了片刻,思忖着道:“似是……五六年前?”

    “是。”想起那时的日子,宴宁唇角笑意渐深,“那日你头一次见到沈修,回家后便与阿婆说起了他,在说他之时,阿姐的眼睛很亮,很美……我从未见过阿姐如此模样。”

    “我在想,那新来的先生,模样生得如此俊秀,连说话也是那般的温润如玉,我若也如此,阿姐见了我,定会日日欢喜,那双眼也会一直闪着光亮……”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宴宁便开始模仿沈修的言行,他很聪明,没过多久,便能学得惟妙惟肖。

    “还有一事,阿姐知道了许会笑我。”

    宴宁脚步很慢,似牵着心爱之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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