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140-146(第14/15页)
,都是我应得的。”
长公主闻言,怒道:“蠢物,我何曾怪你替他们认罪!刑部那帮畜牲审案时候的下作手段,用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你屈打成招,我有什么好怪你的?”
宁念戈闻言,缓缓抬头看向长公主,她满脸泪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俯身抓住她的胳膊:“我怨你为何活着,却不曾告知于我,你知不知道,我恐你年少早亡执念太深,为你立了牌位,三餐不敢食荤腥,日日诵经祈福,只盼着你早入轮回啊……”
她瘫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一边骂宁念戈,一边磕头感谢神仙保佑。
十六岁的长公主为江山黎民远赴云胡十年,北地终年不化的霜雪未曾压垮她的脊梁,如今已近花甲之年,却为自己这苟活之人,卸下一身傲骨,叩谢着那不知真假亦不知名姓的神仙。
宁念戈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晌方才吐出一句:“孩儿知错了。”
长公主愣了一下,她的身子在云胡损耗太重,同赵渊渟成婚后也一直没有子嗣,宁念戈幼时寄住在公主府时,她便有意将她认作女儿,但赵渊渟说她是自己的师妹,如此不合伦理。
长公主懒得听他说什么之乎者也的伦理纲常,也不同他争辩,自顾自的像寻常母亲唤孩儿般唤她戈丫头,赵渊渟拗不过,左右宁念戈也没真认她做娘,自己也没倒反天罡做了宁念戈的爹,便由着她去了。
如今听她自称孩儿,长公主的心也软了几分,她拭去眼泪,由着宁念戈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宁念戈拾起掉落的鞋子帮她穿上,垂头跪在她身前。
长公主板着脸静坐许久,终是不忍,抬手颤抖着抚过她单薄的脊背,自责道:”打疼了吧?”
宁念戈笑着摇头:“不疼。”
长公主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胳膊上,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伸手将她拉起:“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她身上还残留着血腥气。而谢含章坐在车内,干净肃穆,垂眸在纸上写写画画。
“念戈”二字,力透纸背。
“过于强盛,恐怕意不在庐陵。”他喃喃自语,眼底隐现寒光,“今后……江州能否安宁?”
这声音无人听闻。
他继续挥拳,但这回萧澈没有挨揍,而是抓了地上的泥沙,扬进萧泠眼中。趁其捂眼之际,翻身将人摁倒,一顿乱揍。
两人就这么撕打起来。从院子这头滚到院子那头,撞烂了开得繁盛的花,踢坏了装饰的铜灯。几个哑奴在远处静静看着,神情毫无变化,如同看一堆土石,几根草木。
打到后来,这对兄弟都鼻青脸肿,容颜不复。
“发什么疯……”萧澈仰躺在地,喃喃道,“我只想过几天好日子。”
萧泠跪坐在旁边,深深地弓着脊背,将脸埋进掌心。所有的不甘,痛悔,遗憾,全都挤压成薄薄一片,堵在胸腔里。出不去,也散不开。
“那不是……”
他声音破碎。
“那不是你的阿姊。”
咚咚,咚咚。
遥远的地方传来鼓声。
庆功宴开始了。
第 146 章 酒后封妃
虽是庆功宴,但也要顾及方方面面,故而名为“祝平宴”,既为庆功,也为封赏施恩。
宴请宾客众多,最重要的自然是打天下的功臣,宁自诃,“顾惜”,容鹤,秦溟,季琼,荣绒,陆景等,可入太极殿落座。宁沃桑远在荆州,郑霄在扬州平乱,不能赴宴,故而坐席虚设。同时,为了安抚谢氏,谢澹与谢含章也在此列。
三省九卿及各军副将、刺史郡守,则是坐在后方。
此外,各军将士、学府士子、世家子弟之中佼佼者,也在宴请名单上,安排在殿外落座。
宁念戈换了庄重的朝服,坐在最高处。一切都得按礼制走,先奏乐,再读颂文,而后封赏功臣。
揭榜认亲的太多,偏巧今日已经见过一个。第二个自称嫣娘的人前来,说实话,宁念戈没抱什么希望。
直至现在。在她记忆中,曾经的嫣娘漂亮爱美,尖牙利嘴,头发尤其茂密乌黑。而现在跪坐在面前的女子,长发变薄变软,色泽也黯淡许多。肤色不够白,头上也没有饰物,眉心还刻着一道斜劈的疤痕。
但嫣娘依旧是美的。眉目轮廓更为清晰,唇色更为鲜艳,眼睛里透着一股尖锐的狠。在看清宁念戈长相的刹那,这股子狠意瞬间化成惊愕与茫然。
“阿念?”寂静中,宁嫣喃喃开口,“你是阿念?”“那便不等她了。”男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在乎什么庆功宴,但这是好事,你到时候雨露均沾夸一夸各家的人,他们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以后做事也更尽心竭力……”
“我自然晓得。不过,你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去得了庆功宴?指不定喝杯酒又躺倒了。”
“我哪里喝不了酒?区区旧伤,我这是躺着多让自己休息。你看,我病恹恹地躺在这里,哪个副将敢让我干活儿?”
“嘴硬会让你更有面子么?容鹤都说了,你是伤口染秽,毒入肌理,要不是天天灌续命汤,早该埋在土里了。你要真有本事,现在下来走两步。”
谢澹不觉得当个宫婢是什么福气。他见惯了宫里生生死死的寻常事,所谓宫婢,不过是无人在意的草石,被杀死或被施虐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不过这不重要。
宁念戈号称来自颍川宁氏。颍川士族,无论如何也和小小宫婢搭不上关系。这个阿青实在一语惊人,胆大包天,反而显得所述之言有些推敲的余地了。
所以谢澹没有命人将阿青拖下去。
他怀抱着难得的耐心,继续倾听。
“陛下进宫的时候约莫是十岁。此后便与奴断了来往。家里爹娘都死了,奴便四处流浪,后来又被抓了送去人市,命好,被吴郡裴氏买了回去。”
阿青说话并不算条理清晰。
描述宁念戈时,带着某种怪异的窥伺感。
“再后来,和秦溟的婚事没了,换了顾楚做她的夫婿。顾楚性烈,冲动易怒,因为一场误会,出兵包围裴宅。”
说到这里,阿青想起来件重要事,急急补充,“裴宅旁边有个花榭,是裴郎生前的私产,裴念秋住在裴宅的时候,收留了不少人藏在花榭里。那地方很难进去,奴凭着裴郎近侍的身份,有幸去过一两次,后来也进不去了,只知道花榭里不仅有裴氏乐伶,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妇人,妇人与裴念秋情同母女。
总共也没来多少人。能攻进庄子,是宁沃桑带兵有道,军备充足,以及庄内防守虚弱。
婢女敢这么说,宁念戈恐怕已经中了闻冬的计,被调离此处。
闻冬必然不在庄内。
是去对付宁念戈了,还是去寻季随春了?
如果是后者,宁沃桑没有太多担忧。
动手之前,宁念戈已经派人将季随春藏到了难以察觉的地方。身边还留着几个死士。真遇危机,死士定会吹响铜哨,此哨是容鹤所制奇巧之物,声音清越不受阻碍,可达百丈之遥。
宁沃桑没有听见哨声。
她要去追宁念戈。
“你能拉绳么?”她问,“秋雁已经死了,闻冬未必能活。你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条命,也不必造杀孽。”
“夫人待我们恩重如山……”婢女将绳头扯得绷直,说话间牙齿咬烂舌尖,“夫人死了,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