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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60-70(第10/19页)
。许是觉着楼梯台阶太繁琐,走到一半,干脆撑着栏杆跃至大堂,拿脚尖踢了踢年轻郎君的脸。
“还活着呢?活着就别装死,起来,跟我回家领罚。以后再让我瞧见你学这些鬼样子,再让我闻到你用五石散……”顾楚的靴子狠狠踩在对方侧脸,“我也不介意跟一跟吴县的风尚,来个大义灭亲。”
本在看热闹的阿念脑子里默默升起疑惑。
什么意思,你点我呢?
况且这怎么就成了吴县风尚?数来数去,也就是她杀了裴怀洲,秦溟杀了秦陈。喔,她还和秦溟结了未婚夫妻。
敞轩内响起一声不失礼貌的轻咳。
宁念戈就乖乖把手伸过来了。
他皱眉把她的袖子重新折上去,用绳子绑好,果然不会再滑落了。
然后他拍拍宁念戈的手腕,说:“吃饭吧。”
“谢谢,三哥。”宁念戈摸摸被系紧的袖口,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三哥真聪明,我,我就不会。”
她的话过于真诚不作虚伪,饶是聂照也不由得被她崇拜的眼神弄得一笑,但是只片刻,他就回神了,目光落在她的袖子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由得冷下脸:“少拍我马屁,好话说再多你也烦人,以后管好自己,别总烦我。”
他最好少管宁念戈,给口饭吃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他刚才在做什么?帮她绑袖口,擦桌子,为她浪费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刻钟,她难道没长手吗?
若是他今后日日要帮她做这些事情,岂不成老妈子了?
聂照想他年方十七,正当风流,连当爹都为时过早,要为个宁念戈做这些磨人的琐事,浑身就已经发冷,连忙吃了几口面缓缓。
宁念戈怕吃得慢拖后他进度,也连忙低头,抄起筷子开始吃。白如云片的面刚入口,她就被惊住了,世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美味?
爽滑劲道,就连那小青菜都脆嫩多汁,比她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鲜美!
她停顿片刻,忙不迭低头,往嘴里大口大口塞进面条,狼吞虎咽的像是多少年没吃过饭了。
摊子里的面分量十足,一大海碗,光面就有一斤,聂照原以为宁念戈这把骨头吃不了多少,没想到她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喝完还眼巴巴看他,聂照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他擦了擦嘴,挑眉试探问她:“再来一碗?”
宁念戈羞赧地搓手:“这,这不太好吧。”
聂照当即默然招手:“再来一碗素面。”
没多一会儿,宁念戈又风卷残云似地吃完了第二碗面,聂照托着腮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扣桌面:“再来一碗?”
宁念戈舔舔嘴角:“可以吗?”她其实不应该吃这么多,又让三哥等她这么久的,哪有女子能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要被人说的。
但……但这面实在太美味了。
人最难抵挡的就是口腹之欲,这种欲望来得比任何□□,权欲都急切,热烈,直白,难以忍受。
聂照在她吃完第三碗面的时候,已经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默然了。
这才是她的真实饭量吧?能把一院子野草都吃完,还喝下两碗发霉面糊糊的人,饭量就是小也小不到哪儿去。
呵,他就说,能管宁念戈的饭,对她就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岁平:“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我不明白娘子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对了,你就当我贪图美色,且脸皮越来越厚。”阿念抬起手来,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柔滑冰凉的触感,“秦溟此人,果然很在乎自己异于常人的外表。”
容貌怪异,便无缘仕途。
而他能在秦氏占据如此位置,心中定有不甘。
这份不甘,能否利用起来呢?
摊主的儿子帮他们把凳子擦干净,请他们落座。
宁念戈将东西放在桌子角落,拘谨地看聂照先开口:“一碗鲜鱼面,面切成细丝,煮时不加荤油,加一碟沥干的牛蒡脯,不要太咸。”
等聂照说完,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宁念戈才跟摊主摊主拘谨说:“一碗,一碗素面。”
“行,饿不死就行。”聂照点头,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背面擦了擦自己面前桌子的一亩三分地,然后将紧窄的袖口扣子解开,向上翻了三折,才把帕子正面放在桌上,防止皮肤和桌面接触。
宁念戈从未在除了家之外的地方公共场所吃过饭,十分局促不安,落在腿上的手此刻觉得怎么放怎么不对劲,在腿上挪动了一会儿,抬起来放下去,又抬起来。
聂照在她袖子要落在桌子上之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
“新衣服新衣服,还是白的,宁念戈你怎么敢往这个桌子上放的?沾上油污根本洗不掉,到时候衣服黄一块白一块的脏死了。”他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手帕,依旧用背面擦桌子,然后正面平铺在上。
“你怎么这个都不懂?往常学什么了?以后出门随身带好手帕,听到没有?”聂照碎碎地说了一顿,宁念戈讷讷点头。
“三,三哥,你这么爱,爱干净,为什么,院子,院子里的草不除?”宁念戈不解,不仅草不除,厨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问得聂照脸上一僵,后槽牙磨了磨,又狠狠瞪她一眼,没好气说:“那能一样吗?”
宁念戈不敢再问了。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大少爷脾气,矫情,多事,在外尤甚。
在大少爷眼里,油污是脏的,臭的,难以忍受的;杂草的香的,清新的,天生地养的,无非乱了点;灰尘是自然堆积的,视而不见就能当作不存在。
摊主儿子将两碗面并着一碟小菜端上来,分量十足。
宁念戈看看聂照,学着他,把自己短袄的袖子向上翻了三截,可袖口太宽,料子太滑,她翻上去,又会重新滑落。
她反反复复试了许多次,都不成功,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却不敢让袖子和桌面有接触。
聂照吃了两口面望过去,被她笨得脑袋生花,把打包衣裳的绳子拆下来两条,唤她:“伸手过来。”阿念脑海里生出模模糊糊的想法。
第二天还未睡醒,岁平敲门:“夏不鸣递了拜帖,在外等候。”
阿念瞥一眼窗纱渗出的亮光,痛苦埋脸。
“让她进来……不对,让她在前院等着,我过去。”
阿念爬起来,胡乱洗了个脸,前去见夏不鸣。
夏不鸣坐在堂屋里吃点心喝茶,吃一口,夸一句。阿念跨过门槛,还未出声,夏不鸣便奔过来,如蒙大赦地抱住她的腿。
“救救,救救我!我是真收不到人啊!”
第 67 章 打起来罢
阿念真没见过这样儿的。
人前排场大得很,人后……似乎完全不知脸皮为何物。
如今夏不鸣跪在她腿边,将她抱得死紧,嘴里也不歇着。讲自己人生地不熟,说自己蹲不到愿意参加比试的人。给各家贵女递拜帖,递了五家,只有裴念秋把人放进来。
“我昨日打探过你的情况。”夏不鸣语气热切,“念秋娘子是经得起大风浪的,定然不会将我拒之门外。早早过来,果然如此。”
阿念拿腿推她:“你放开,我们不熟。”
“你我已见过两次,算上今日,已有三面。君子相逢讲究个一见如故,我们都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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