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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嚼春骨》30-40(第8/16页)
也不见得有多重。”
否则她为何不求援秦屈呢?
宁肯冒险滑下山沟来找他。这一刻,他在她心中的份量,理应超过了秦屈。
裴怀洲拢一拢袍子,越过秦屈去卧房。秦屈立在原地,许久未动,只听着房门被叩响的动静。而后门被拉开,里面的阿念和裴怀洲说了几句话,便将人迎进去了。
明明是秦屈的卧房,门一闭,却仿佛成了个不容打搅的密室。
阿念摸摸脑袋,很不解地问:“你现在才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么?早在我安排丧仪的时候,你就该和我谈这事儿了。一直不问,我以为你完全不关心呢。”
“原先的确不关心。”秦溟承认,“如今见你做了这么多大事,我不得不关心。”
说明白点儿,就是他原先没把她放眼里,不认为她能搅动什么风浪。
“你要夸我,就诚心诚意地夸。学学我,夸人从来都不藏着掖着。”阿念仰头,捧住秦溟的脸,迫使他低下头来,“快,夸我有本事,有手段,让秦郎君心生忌惮。”
秦溟纠正道:“我并没有忌惮,只是欣赏。欣赏,故而担忧你乱做危险事。”
阿念笑吟吟地看他。
她几乎躺在了他腿上。
秦溟抿着嘴唇,浅灰色的眼珠子安静地注视着阿念。良久,他弯下腰来,亲了亲她的嘴唇。
“念秋年纪轻轻,心有丘壑,有安民济世之才。”他贴着她,微苦的气息流入唇齿,“念秋远胜我见过的许多人。让我感到非常的……鲜活,有趣。”
阿念不满意,顺势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只是有趣么?”
秦溟微微阖眼,绸缎般的长发落在阿念胸前。他加深了这个吻。
阁楼内炭火融融,偶尔有风钻进来,盖过了暧昧的水声。没一会儿,两人都觉着热,阿念甚至扯松了秦溟的衣襟,在他锁骨处抓了几条道子。她的手要继续往里探,被他捉住。
“不可如此。”秦溟蹙眉制止。
阿念察言观色,知晓再闹下去这人就要变脸。她故作失落地爬起来,理了理衣裙,闷闷地说道:“算了,我不稀罕。你夸也夸不好,又不爱与我亲近。我要走了。放心,我才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也不会连累你家。”
她要做的事,比他想得更危险。
秦溟喊住她,抬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鬓。
“你回去罢。”他说,“我身子不好,近期不要过来找我。”
阿念故意半开玩笑:“好哦,我找其他人玩。”
她离开阁楼。秦溟独自坐在窗边,重新拿出祖父寄来的信。密密麻麻的墨字中,夹杂了两三行话语,是送与他的提醒。
那胆大妄为的小娘子,压着他亲来亲去,目不转睛地对他说话。
虽然此前预想过她会在何种情形下说这种话,事到临头仍猝不及防。
这算是他胜过了秦屈么?
不。
裴怀洲穿好衣裳,踏出房门。向堂屋望去,阿念跪在铁笼前,握着栏杆诉说着什么,脸上的情绪比方才生动得多。
“她以前没学过什么道理,也不清楚情爱是什么东西。”裴怀洲自顾自地替阿念解释,“所以她对人说‘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
世间无太平,建康城里的皇帝换得又勤。想想那些天子隔三差五闹出来的奇闻轶事,裴怀洲便觉得,阿念动不动上手的毛病是耳濡目染造就的恶果。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以后有他在,他又应承了教她本事,自然也会引导她识得男女情爱,真真正正对他说一句爱语。
只是这个过程,自己要忍耐许多痛苦。
院外,顾楚和宁自诃没打多久,便被闻讯而至的郡丞分开。
左右没出什么大事,无非是两人身上都多了几道血口子。看得郡丞脑门子突突地疼。
晌午饭便只能由郡守做东,将这几个人聚到一处,劝几句好话,互相敬个酒。秦溟也在,全程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开口说和的意思。
饭吃到一半,仆役传话来:“裴家娘子她们要回去了。”
秦溟搁了筷子,起身要走。
结果他一动身,顾楚和宁自诃也蹭蹭站了起来。
秦溟:“?”
“都跟着我作甚。”他不理解,“我去送我未婚妻一程,你们也有人要送?饭都不吃了?”
宁自诃噙着笑意,语气轻松:“我闲着无事,随你出去走走。”
“是么?”秦溟不置可否,看向顾楚,“都尉又是何意?”
顾楚将手指捏得嘎嘣响。憋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此人心术不正,你知不知道他早上做了什么,他……罢了,我得跟着他。”
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瞪了秦溟一眼。
什么未婚夫,屁用没有,还得靠自己射箭给裴念秋解围。
裴念秋还不领情!
裴怀洲抚摸嘴唇伤痕。秦屈也注意到了这伤,沉默须臾,道:“你能碰她?你的心病,好了?”
“当然都会好起来。”裴怀洲笑起来,冷冷地看着他,“我会越来越好,于公于私,皆是如此。”
秦屈道:“执著易生魔障。”
“你不执著,这两日为何心急许多?”裴怀洲反唇相讥,“你那副不争不抢的姿态呢?装相。”
秦屈便又不说话了。两个人各怀心思地杵在门口,而藏在角落的枯荣轻手轻脚落到地上,经里屋窗栏翻出小院。
“我走啦。”他哼着歌儿,一路下山去,“我要回季随春那里去。下次见面,不知道你这骗人鬼能不能变厉害点儿。”
这些情况阿念一概不知。
她跪在铁笼前,呜呜哇哇地对着桑娘一顿问,里面坐着的桑娘全都不回应。等她问完了,桑娘才伸出手来,越过铁栏缝隙,捏着她的下颌骨左看右看。
阿念的脸蛋被挤成一团,说话都说不清楚:“干什么,该不会又要和我打架……”
我不怕死。
在黑暗窒息的屋子里,挤在身侧的嫣娘恶狠狠说道。我不怕死,只怕没机会改命。
“我不怕死。”
阿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或者,是嫣娘的声音。
“我不怕死,只怕没机会改命。”
她再一次对着镜子呼唤道。
“阿念。”
嫣娘。
颤抖的唇,吐出骄矜的话语。
“我和你一样。”
“打什么?你那挠痒痒,能叫做打架么?”蓬头垢面的桑娘开口说话了,吐字尚且有些困难,声音低沉充满萧杀之气,“太弱了,怎么这么弱?”
阿念抓住桑娘手指,恨恨咬住。
桑娘随便她咬。藏在乱发下的眼睛,仔仔细细盯着阿念,从眉毛到鼻子再到胳膊腿儿,全都看一遍。
看完了,自言自语道:“原来你长这样。”
阿念一愣。
以前桑娘甚至没办法看清她的长相么?
“真的很弱?”她松口,挽起裤腿和袖子,给桑娘展示自己,“我觉着还挺有力气的,现在能徒手扛起半人高的药炉……你怎么练的,你教教我,我都能学。”
说着,就要喊秦屈打开机关。
然而铁笼里的桑娘猛地出拳,隔着栏杆砸向阿念的脸。拳风袭面,阿念向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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