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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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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烟和云池一床头一床尾,不间断地给宁念戈搓揉四肢。

    府医本就因异症心慌,转头又瞧见她们的态度,顿是一阵手脚发寒,颤颤巍巍地叫徒弟去取医书,忍不住围着桌子团团转起来。

    当宁序赶过来宁,一进里间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哭叫声。

    宁念戈小小的身体无意识痉挛着,面上全是痛苦之色,她嘴里原就在呢喃着什么,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忽而大叫一声:“阿爹救我——”

    宁序面色乍变,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绕过屏风,床上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宁念戈两只胳膊从雪烟的掌心里挣出来,不住上下扑打着,又因生着病,呼吸也变得困难,才挣扎尖叫两声,就闭气剧烈咳嗽起来。

    前不久才见过她乖乖巧巧的样子,骤瞧见她这般病怏怏地歪在床上,宁序忽然觉出几分不适,脚下步伐更匆忙了些。

    见到他过来,雪烟和云池连忙起身,又一齐退到床脚,将位置让出来。

    至于那治疗无效的府医早战战兢兢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地面上,嘴唇哆嗦半天,神色惶惶,全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宁序的手才碰到宁念戈,就觉掌心一片滚烫。

    他心里升起一阵勃然怒气:“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有从外面端着热水回来的下人,一进门就听了这样一声质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去,盆里的热水溅了满手也浑然不觉。

    府医半天说不出话来,雪烟只好回答:“回大人,宁姑娘开始确是好好的,奴婢和云池一直守着她睡熟才退下,其间未有半分亦状。”

    “但奴婢二人出去只一小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厥叫声,一进去就发现宁姑娘发了热,赶忙叫来府医,又是擦拭身体又是喂药,一连半个宁辰也不见缓解,奴婢实在无法,这才惊扰了您。”

    宁序目光落在宁念戈通红的小脸上,头也不抬地问道:“府医呢?”

    “小小小、小人在!”府医见再躲不开,膝行几步,垂首回禀,“小人已为姑娘切过脉,依脉象看就是普通风寒,也依照风寒症状开了药,谁知……”

    宁序听不下去了,怒而打断道:“没用就不知更换药方吗!”

    府医一头磕下去:“换了换了!小人见姑娘高热一直不退,唯恐烧伤了脾肺,已换了药方,还特意加重了药量,可还是不管用啊!”

    “废——”

    “阿爹救我!”

    宁序的呵斥再次被床上的惊叫打断,下一刻,便是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宛若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不放了。

    宁念戈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瞧见宁序的影子,她眼睑一跳,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忽然落了出来。

    枯荣咳嗽着,拼尽力气将顾楚的尸身推开。自己翻身再度爬向高台边缘,勉强汲取着微薄的凉意与夜风。

    “真可怜……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喜欢她。这么说来,也许她不必逃的。”

    “反正她能将死的说成活的……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真能对她用刑么……我真是高估你……”

    可是季随春已经暴露了。有人要害阿念和季随春,只要季随春活着,顾楚活着,必有源源不断的杀招往阿念身上使。

    季随春不能死,那顾楚就得死。要死必须死在枯荣手里。

    总归枯荣已经不算个死士了,犯了不知多少禁忌。新仇旧恨一并了结,既为阿念铲除麻烦,又能祭奠死去的魂灵。都尉没法再当了,他本就不适合做武将,以往读那些兵书策论,脑袋真的好痛。

    如果他是个称职的都尉,总该想出更周全的办法罢?

    瞧瞧现在这光景,假如岁酌在旁边,必然要骂他没用。

    “唉……”

    枯荣强撑着昏沉的脑袋,胸腔迸出撕心裂肺的咳喘。

    身下滚烫灼热,四周皆是燃烧声。木梁木柱吱吱嘎嘎发出牙酸的声音,偶尔有东西烧断了砸落地面。底下原本有些呼喊的声音,如今也不大能听见了。

    困。

    枯荣枕着胳膊,沉重眼皮再也睁不开。涌动的火焰爬上了脚背,蚕食着衣袍,堆积的浓烟堵死了鼻腔。

    在几近窒息的痛苦中,他恍惚回到了儿时阴潮的地牢。脑袋闷在水里,胸膛将要炸裂,教养先生在旁念数。

    一十,二十,三十……

    若撑不过五十之数,死了便死了,永远无法去人间。

    转瞬又是听雨轩的破烂灶房,灰扑扑的婢子与他依偎在一起,眼睛盛着明亮的月。

    她说,我要打破这乌头门,推翻这恼人的院墙,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等我看过了外面的天地,都讲给你听。

    阿念啐了一口血沫子,趁桑娘身形晃动的间隙,滑至背后,双手捉住那只脚踝,向后拉拽。

    若桑娘是个普通人,此刻定会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但桑娘体格超群,力可扛鼎。被阿念这么攻击,只打了个趔趄,就回转身来,捏着拳头砸下去。阿念反应也快,以脚蹬墙,狠命将自己送出甬道。

    脊背触着一片泥水,纷乱雨点砸入眼中。

    她爬起来,用力眨眼睛,好让视野恢复清晰。高壮灰黑的身影愈来愈近,能捏碎一切的手掌朝自己抓来。

    阿念再次弯腰躲过,并在对方前扑的同时,再次钻了空子,绕到后面手脚并用地抱住了这具坚实躯体。桑娘想把人弄下来,然而缠在身上的胳膊腿儿灵活得很,转瞬就锁住了咽喉。

    如若上手掰扯,势必会让阿念手骨断折。

    阿念也不怕自己断手断臂。只拼命环着双臂,压迫桑娘气道。

    下一刻,桑娘毫无预兆地卸掉力气,仰面倒下。阿念被压在底下,五脏六腑都被撞得挪了位置,胸肺痛楚难以言喻。

    秦溟避重就轻解释一番,末了叹息道:“顾楚确实意气用事,冲动了些。可怜裴学监也葬身火海,往后怀玉馆还不知该怎样呢。郡守大义,结案陈情时,可要为这几个可怜人修润一番,莫让外人胡乱猜测,污了各家名声。”

    郡守本就亲近秦氏,闻言卷起这乱七八糟的卷宗,颔首道:“此事交给我罢。”

    如此,事情终于了结。

    扮作顾惜的岁酌忙忙碌碌,处理了枯荣留下的烂摊子,确保西营无人对都尉行事提出异议。司马的死,安在了季氏头上,那些横死巷中的亲卫,也有了合理的说辞。

    私底下,岁酌进到季宅,与各房老爷夫人见面。陈述季应衡罪行,敲打他们今后谨言慎行。季氏再遭不起任何风波,在季随春外出游学的日子里,季家人必须维护季随春,绝不能让外人胡乱诽谤他的出身。

    因都尉宽容大量放过季氏,季家人感激涕零,从此乖顺。甚至不敢问季随春究竟去了何处。

    解决了所有隐患的岁酌回到西营,疲倦地抱着自己睡了一觉。郡尉丞在门外来回逡巡,想敲门又不敢,直至岁酌主动拉开房门。

    “怎么了?”

    岁酌问。

    郡尉丞道:“都尉近日不眠不休,实在辛苦,下官本不该打扰。但我总有一事不解,闻山下落不明,至今未归,他应当窃走了暗道图,可他究竟是怎么偷走的?又为何要偷走呢?”

    岁酌平静道:“裴家娘子是清白的。既如此,当初闻山引裴家娘子进密室,必然趁她专注查看文书之际,偷偷打开铁箱,藏匿暗道图。至于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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