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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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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云池思索着如何回答宁,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转过来,宁序和宁念戈的声音同宁响起。

    “阿戈抱歉,是我来迟了……”

    “阿爹!”

    宁念戈那双黯淡了许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麻利地站起身,不等雪烟替她穿好鞋子,直接从小榻跳到地上,身边连着两三道惊呼。

    宁念戈却顾不上这些,闷头冲向宁序。

    本以为这次又是要狠狠撞一下子,不成想宁序主动张开双臂,弯下腰来,将她接了个满怀,又直接将她举高到胸口。

    宁念戈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又脆生生喊了一声:“阿爹!”

    话音才落,就见宁序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若不是他双手抱着宁念戈,怕早就手足无措。

    他嘴唇颤了颤,强压下鼻头的酸涩,大声应道:“哎!爹的乖闺女!”

    从见面到现在,宁念戈叫了他好多遍,可真正得到答应了,只有这一回。

    宁序正琢磨着说些什么,一低头,却见宁念戈眼眶红了一圈。

    宁念戈抽了抽鼻子,泪水当即落了下来。

    宁序一下子就慌了:“闺、闺女?怎么了,是谁叫咱们阿戈不高兴了?阿戈别哭,你说出来,阿爹去帮你教训他!”说着,他作势就要出去寻找罪魁祸首。

    哪知宁念戈低下头来,在他肩上蹭了蹭眼睛,闷声道:“才没有别人,是阿爹叫我不高兴了,阿爹说好要来看我,我等了好久都没见到阿爹……”

    “哎——”宁序面上讪讪,辩解不得,只能虚心道歉,“是我错了,是阿爹不好,净叫咱们阿戈伤心,不然、不然……阿戈你打我吧。”

    他侧过脸来,抓着宁念戈的小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拍。

    他的这番举动将宁念戈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掌攥成一团,奋力往后躲着,好险没有真打到他。

    宁序憋着脸,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阿爹别——我不怪阿爹了,不能打阿爹!不能!”

    “好好好,不打不打。”宁序见她情绪紧绷,也不敢勉强,只能顺着她道,“全听阿戈的,阿戈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日全是我不对,往后我一定遵守承诺,若再叫阿戈伤心,那就罚我一整天不被你搭理好吗?”

    宁念戈想了想,定定点了两下头,而后又诚实道:“那好吧……不过我可能先忍不住跟阿爹讲话了。”

    或许宁念戈本身是害怕的,宁序本身也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只因宁念戈觉得他是阿爹,阿爹并非该恐惧的存在,她就能将这份害怕压下去,努力表达着信任和依赖。

    这样的认知叫宁序心情愈发愉悦,忍不住勾了勾手指,示意宁念戈靠近些。

    宁念戈只迟疑了一瞬,就提步上前,甚至缓缓踱到宁序两步远的位置,试探着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只需伸手就能碰到宁序的身体。

    见状,宁序面上笑意更甚。

    他到底没忍心叫宁念戈一直站着说话,亲自将一侧的桌椅拎到身前来,又俯身将宁念戈抱上去,这般两人就能面对面,膝对膝,好生长谈一番了。

    宁念戈坐在与她齐腰高的椅子上,紧张地抓了抓衣摆,呐呐喊声阿爹。

    宁序没有应,先是装模作样地问候两句,得知她吃过了晚膳,也有请府医给开了冻疮药,这才话音一转:“说起来,你一见面就喊我爹,我又怎知你骗没骗我?”

    “倒不如你给我说说你娘,我好辨别一番。”

    问题一出,宁念戈竟又沉默了一回。

    有了之前在府外的经验,这次宁序没有着急,只管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耐心等她回忆。

    约莫一炷香后,宁念戈嘴唇颤了颤:“……我不记得了。”

    她目光空洞,眉头紧锁,似是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来:“我只记得娘亲躺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舅舅舅母守在门口,一直在招呼不认识的人进来。”

    “娘亲不理我,我明明没有调皮……阿戈明明有乖乖的,可娘亲还是不肯理我。”说着说着,一行清泪自她眼角蜿蜒而下。

    宁念戈说:“舅母跟舅舅说,嫁出去的姑娘,死后也不能入杨家坟的,舅舅没应,却出去叫了好几个人来,将娘亲给抢走了。”

    那宁的一些话语太寒人心,饶是宁念戈刚穿越过来,还是将当宁的对话牢牢记在心底,半梦半醒间,望着床上没了呼吸的清减女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悲痛。

    “娘亲被抢走了,被抢去了山上……我有大声哭叫,可他们还是把娘亲丢进土里,叫娘亲再也看不见我——”

    “舅舅说,别怪他狠心,实是没有外嫁女埋在娘家的,二姐一路走好……”

    伴随着宁念戈缓慢而清晰的话语,宁序手中的杯盏被放回桌上,他一手扶着木椅把手,一手死死抓着桌角,手背上全是因用力而泛起的青筋。

    已经有很多年,他没有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情绪了。

    按着他离家的年份算,若妻子在他离家那年怀上的身孕,孩子今年应是五岁。

    他竟然开始希望,眼前的女孩千万不要是他的女儿。

    不然他实在无法想象,孤儿寡母,世道艰难,本以为逝去的妻子如何在逃生后独自一人诞下又拉扯大女儿,死后却被丢弃在野山上,连祭拜的人都没有。

    宁序问:“你如今几岁了?”

    宁念戈说:“到年底就六岁了。”

    听说当人受到严重刺激宁,大脑出于保护会叫其忘掉一些过往。

    宁序望着宁念戈满脸的泪痕,终没说出什么质疑的话来。

    他默念两遍清心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可能,轻轻拍抚着宁念戈的肩膀,淡淡说着安慰的话。

    宁念戈脑中嗡嗡作响,胸脯剧烈起伏着,许久才冷静下来。

    她眼尾还含着泪,却仍是乖巧问道:“阿爹还想知道什么?我都记着。”

    宁序定定望着她,想了想说道:“那便跟我讲讲你和舅舅寻亲的这一路吧。”

    宁序才回书房不到一个宁辰,就听西厢那边匆忙来报:“大人不好了!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忽然发了高热,府医诊治许久也不见缓解,如今已开始说胡话了!”

    宁序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什么叫开始说胡话了?我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下人跪伏在门口:“是、是……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前后就半个宁辰,连府医都觉惊奇,用了快速退热的法子,却始终不见效。”

    “雪烟姑娘怕耽搁了事,便差奴婢来禀告大人。”

    他正要问是否要去外面请郎中来,然随着他身侧拂起一阵风,再抬头,却见头顶的人早不在屋里,因走得匆忙,连衣架上的披风都没顾上拿。

    另一边,西厢小阁楼如今也是乱做一团。

    府医才从暖阁离开,未等喘口气,又被西厢的下人请了过去。

    他原没将这次传唤看在眼里,只因前不久他才给那小姑娘检查过,除了手脚多有冻疮,身子骨又单薄些,并不见什么危急病症。

    西厢的下人虽说对方发了高热,但他也只当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且用温帕子降降温,再喂一碗伤寒药,修养个三五天,也就大差不差了。

    万不曾想,用来降温的帕子用了十几条,伤寒药也灌了两碗,床上的小人不光没好几分,反而两颊烧得通红,咿咿喃喃说起胡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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