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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在狭小的浴室里。空气稀薄,心跳如鼓,所有都变得朦胧起来,只有他掌中的奚临是鲜明真实的。

    奚临睡着了。他赤裸着坐在浴盆里,安静抵着他手心,眉眼俊俏,乖巧听话,胸膛微弱起伏,将细碎灼人的呼吸打在他的掌侧,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像他无数次的梦境里那样。

    人心底的渴望像吃人的兽,掀起咆哮的浪潮,有个念头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地蒙蔽住兰朝生的心。他捧着奚临的手缓慢收紧了,雾气模糊了他的脸,让他显得像个阴沉的影子。

    他想——这是我的。

    他心底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得以被放出来,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坦然审视自己的内心。审视他的龌龊,私心,和蠢蠢欲动的——不肯平息半刻的占有欲。

    他偶尔会觉得不平,为他的某些不得脱口的私欲。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不能留下奚临,也并无办法留下他,可他仍旧会为谁稍碰了奚临一下而觉得不满。他本能被奚临吸引,忍不住想靠近他,靠近了就想做更多事,可是不敢真的付诸行动,怕会吓到奚临。

    只是为什么。

    不能。

    只是我一个人的?

    兰朝生自上而下盯着奚临,面无表情,眼神却浓郁地像张网,活像现在就要将奚临吞吃入腹。奚临却在这时动了一下,好像是忽然惊醒,猛地从他掌心中离去。

    兰朝生的手指本能挽留,又刹在原地。奚临坐直了,像是理智稍微回来了些,问他:“什么时候好?”

    白雾遮着对面人的脸,兰朝生沉默了会,低声回他:“马上。”

    奚临揉了把脸,愣了会神,搞不清状况,叫他:“兰朝生?”

    “嗯。”

    “你在哪?我看不着你。”

    兰朝生的声音莫名低哑:“热气多,等一会就能看着了。”

    奚临可能是不满意“等一会”这个回答,他忽然往前一扑,朝着那个人影扑过去,好像是想看清他的脸。水声巨响,兰朝生被溅了满面水花,抬起眼的时候却呼吸轻微一滞。

    奚临停在他的面前,眼神有点发愣。兰朝生也怔着,好像被下了蛊,不受控制地看着他的眼睛。

    奚临黑色的,亮着光的眼睛。

    “兰朝生……”奚临忽然叫他,“你长得……真好看。”

    兰朝宇未岩生扶着浴盆的手忽然用了力,好像是要将那块木头活活攥碎。奚临不动了,他被酒精荼毒的脑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兰朝生克制地将自己呼吸放轻了,缓慢地说:“……坐回去。”

    奚临没动。

    “坐回去。”兰朝生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稍稍用了力,“……你听话一点。”

    奚临跟没听着似的,他的视线被一滴划过兰朝生面颊的水珠吸引,不由自主跟着它往下走,停在了兰朝生的下巴上。

    晶莹的水珠坠在那,好像时刻都要落下去。

    兰朝生的下颌线条冷厉,奚临盯着那,浆糊似的脑子又想起来那个梦境,摇晃的荷花池,荡漾的水面,泼天的落雨。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一尾鱼,他在寻找着,找他的荷花。

    荷花的花瓣上坠着一颗雨珠。

    一颗摇摇欲坠的雨珠。

    好渴。

    想舔掉。

    奚临忽然凑上去,贴上自己的唇,将挂在他下巴上的水珠舔去了。兰朝生的呼吸猛地断了,接着急促起来。他忽然低头凶狠地亲上去,拽着奚临将他从浴盆里拖出来。木盆忽然倾倒,热水“哗啦”一声泼了满地,不过谁都没心思去管这个了。

    兰朝生将他摁在怀里,吻得又急又重。他双臂紧箍着奚临,素来沉稳冷静的人情念上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奚临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唇舌,惊道:“怎……”

    兰朝生不许他说话,连半口喘息都吝啬施舍。他双膝跪地,将奚临压着,难耐着叫他的名字:“奚临。”

    他叫:“奚临,奚临。”

    奚临就想起来了,这人是兰朝生。

    河面上的雨水变大了,铺天盖地打下来。荷花用尽全身力气用根茎缠住了可怜的鱼,不许它逃离半分。等秋天来了,我会腐烂,但我不会变成水珠,我要把你留在这,跟我绑在一起,等我的枝叶枯黄,你的身躯也会只剩骨架,我们两个一同回到泥土里,永生永世都待在一起。

    雨珠打下来,荷花的根茎缠住鱼尾,它被紧紧束缚,它全无办法,只好任由它缠紧自己的尾巴,颤抖着交出全部。

    奚临仰着头,有那么片刻分不出身在何处,但眼前人是谁倒是真真切切。他恍惚着,茫然着,全部依靠本能,救命稻草一样搂紧面前人的脖颈,水珠从他的胳膊淌下,落到兰朝生肩窝。

    他听见兰朝生一刻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又忽然沉默下来。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微微发着抖,却始终没再有下步动作。

    兰朝生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只全心专注着眼前人,不放过奚临丁点反应。他放纵着自己,全然将理智和克制扔去一旁,只管给予,不求回报。他低头轻吻奚临的额头、眼尾、鼻尖,像举香虔诚地求南乌阿妈庇佑时那样。

    细密的吻落在奚临的面颊,像无数不得宣之于口的爱,雨点似的落下来。奚临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雨,好像又被摁进那片荷花池里。他扭着头躲,反叫兰朝生捧着下巴掰回来,喘着气叫他,“……亲我一下。”

    他说:“亲我一下,像刚才那样,听话。”

    水里的鱼没能够到荷花,是荷花心甘情愿低了头,将自己的水珠献给它。

    奚临失神着看他,好像被蛊惑,乖顺亲上去。身前人吻得深重,奚临好像漂浮在水面,跟着波澜晃来晃去,昏沉地想:这是谁来着?

    他半张的唇擦过面前人高挺的鼻梁,抿去挂在他颊边的泪痕,闻到股熟悉无比的草药香,奚临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哦,对了,这是兰朝生。

    兰朝生。

    是兰朝生……那就没关系。

    奚临的心忽然狂热地跳动起来,躁动着敲击他的骨肉。他抬起头,只觉得心甘情愿,主动张开了唇,抱紧了兰朝生的脖子。雨——雨落下来,接连打着水面,压得满池荷花摇晃。春水起了波澜,惹起有情人心神动荡,温存着人的骨头。给予——或者献出,都是同样的道理。

    风雨卷过水面,惊起花叶飘摇,时而轻晃,时而狂啸,雨珠敲在花瓣,敲在水面,敲在吊脚楼的窗檐上,叫睡梦中的人快些清醒——奚临猛地睁开眼,呆愣愣望着眼前的屋檐,一时间有点找不着北。

    已是次日清晨,屋外落着雨,声声撞着窗,透过缝隙吹进丝潮湿的凉气。

    片刻,他“卧槽”一声惊坐起。理智回笼,昨夜记忆毫不留情地涌进来,这会把他冲击得有点懵逼。

    尽管有些模糊,好像做了场春梦似的,但大部分情景他还是能记得清楚——比方说他不肯放手地抓着兰朝生的脖子,比方说他亲上兰朝生的下巴,再比方说兰朝生低下头,珍重吻他的脸颊。

    ……我操。

    我操?

    我操!

    奚临遭受到了自断奶以后最大的冲击,短时间内经历了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的三重崩塌,目前是堆懵逼的人形废墟,不具备任何理智的思考能力。

    于是他呆坐在那,足足愣了有五分钟。半晌废墟里颤巍巍冒出第一个念头——我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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