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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山掩苗寨》40-50(第5/15页)
兰朝生紧紧抓着他不放手,正要开口。奚临却抢先一步,“美的美的,没有见过比姐姐更漂亮的人了,可真跟那没关系,我五音不全,开了嗓恐怕要吓着你,而且……”
“怕什么,放开嗓子唱就行了!你来我们这里玩,我们高兴,欢迎你,请你来和我们的姑娘唱首歌,害羞什么呀?你赢了我也不会叫你娶我的呀!”
这里的镇上人不像南乌苗寨里封闭的苗人,他们汉化程度高,也都会说普通话,离这不远还有片商业开发区,常和外来游客打交道。围观人都在叫好,奚临也确实很想凑这个热闹,兴冲冲要顺势上去,往前走了半步,兰朝生却依旧没撒手。
“哎呦。”那姑娘歪着头说,“做哥哥的还这样放心不下弟弟呀?好哥哥快撒手,又不会活吞了他!过会就给你还回来咯!”
这句用得是苗语,是看出兰朝生也是苗人。奚临说:“等我会啊!”拍了他的手跟姑娘走远了。边走那姑娘回了头,咯咯笑着和他说:“那是带你来玩的哥哥?长得可真俊。”
奚临选择性忽略了哥哥这个称呼,问:“俊你怎么不找他来?他也是苗人,比我会唱的歌要多哦。”
那姑娘“哎呀”一声,窃笑道,“他呀,他一看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他身上衣裳是只有已婚的男人才会穿的,要是跟有老婆的阿哥对情歌,回头我就要被口水淹死啦。”
“……”奚临茫然:“……啊?”
他折头去看了眼兰朝生的衣服,之前确实从没注意过,现下兰朝生这样往这堆未婚小伙子里一站,鹤立鸡群,气质出众,身上的衣裳形式确实跟周围人都不一样。旁人的袖子上不做装饰,只有他肩膀和袖口处都有横纹的彩绣。
“所以我老远就看着你们俩啦。”姑娘说,“他俊,你也俊,你们两个人可真会长,十里八乡我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兰朝生正看着他,面色很沉,盯着那姑娘抓着他衣服的地方,好像要用目光烧出个洞来。奚临扭回头,心想自打他进了南乌寨兰朝生是不是就一直穿着这样的衣服来着?那他就是一直默认自己是已婚的?
姑娘好奇问他:“他长得这样好看,是谁嫁给了他?他老婆是什么人?”
“不知道。”奚临还恍惚着,“可能是我吧。”
姑娘:“啊?”
这里的苗人对情歌就是一唱一和,你来我往几个来回,接不下后半句词的就算输。还要跟着周围人拍掌的拍子,越到后头速度越快。奚临从没跟人对过歌,实话说他连歌都不怎么会唱,尤其这会脑子里全装着兰朝生和他的衣服,人还有点回不过神。
姑娘叫他不应,只好抬高了声音喊:“阿哥!回神啦!”
正青春的姑娘,抬高了嗓音也像唱歌,听得人心旷神怡。奚临猛地回了神,说:“好,好,你唱。”
“哎呦,我不欺负你。”姑娘说会唱汉语歌真不是哄他,大方让步,“阿哥,我请你先来!你唱什么我都能接得上!”
歌舞方面知识匮乏的奚临憋了半天:“……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姑娘愣了下,“……他们活泼又聪明?”
奚临:“他们调皮又伶俐。”
姑娘:“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他们善良勇敢相互都欢喜。”奚临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哦,可爱的蓝精灵!”
百灵鸟开嗓了,周围所有人都得退避三舍。姑娘估计是头一回用“蓝精灵”对歌,笑得直不起腰,“他们齐心合力开动脑筋斗败了格格巫……唉,好哥哥,算你厉害,是我输啦!”
围观所有人都在笑,有小孩跟着大喊“蓝精灵”,看奚临的眼神如遇知音。那姑娘认败,真要把肩上彩带解下来给他,奚临可不敢收,躲着推拒。姑娘却铁了心非要给他,奚临没办法,瞄准了兰朝生的方向,找到机会撞进人群拉着他就跑。
人群很快被他们甩在了身后,兰朝生问他:“蓝精灵?”
奚临:“你身上的衣服是已婚的才穿的?”
随后两个人就一同沉默下来。
奚临挠挠脸,心想算了,跟他在这事上掰扯也是白费口舌。主动另起了个话头:“刚那姑娘夸你长得俊。”
兰朝生看他一眼。
“所以你看,大家都这么说。”奚临说,“怎么你就非不让我说?”
兰朝生:“别说了。”
他语气平静,奚临却登时更尴尬了,松开抓着他的手,“……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兰朝生跟没听着似的。这时,另一个方向又传来阵阵叫好,也是同样堵着群熙熙攘攘的人群。奚临拔腿想去看看,刚一动就叫兰朝生抓住了后领子,警告他:“不要再乱跑,天晚,该回去了。”
“我就看一眼。”奚临说,“行吗?行吗?行吗?”
他连珠炮一样地问,语速飞快,意图恳切。兰朝生无奈叹口气,手下一松,“只能一眼……”
话没能说完,因为他刚撒开手,奚临就跑得人影都看不着了。
这回也是个对歌会,只是跟那边的略有不同,这里的男女老少未婚的已婚的都能参加,但输了就要罚酒。奚临跃跃欲试,被当地的美酒灌了个人事不省。回山路上他路都走不直,还是叫兰朝生一路扛回去的。
放他自己走路的时候摔过几个跟头,滚得满身泥,实在不敢再让他自己一个人乱打滚,后半段路兰朝生只好死死把他摁在手里。回到吊脚楼兰朝生将他先安置在凳子上做好,烧好水放进浴桶。院子里奚临安安静静坐在那,两眼还有点发直。
兰朝生当然不能放他就这样睡觉,或者让他这个状态自己去洗澡。他挽起袖子,只能亲自上阵把这浑身泥的脏孩子洗刷干净,对奚临道:“起来,去洗澡了。”
奚临慢吞吞抬起头,颇有点不识眼前人是谁的意思,“洗什么?”
兰朝生:“洗澡。”
奚临:“给谁洗?”
“……”
兰朝生看他一会,弯下腰,将他头顶粘着的草叶拿掉,低声道,“给你,给奚临。好了,站起来。”
第44章 浴室情事
奚临醉得一塌糊涂,全然分不出今夕是何年。他被带进兰朝生之前给他搭的小浴室里,木门一关,里头安安静静。
奚临站在那,被兰朝生把身上衣服扒得干干净净,冻得他两肩一哆嗦,不满地嘟囔:“……冷。”
“马上就不冷了。”兰朝生将他抱进浴盆里。他没有将奚临全脱光,还给他留了条底裤。浴盆里水面荡漾开,兰朝生将目光压在睫后,没有乱看,低声说:“觉得烫要告诉我。”
奚临迷迷瞪瞪坐在里头,滚烫的热气一蒸酒劲就更上头,一时间简直是坐都坐不住,直往下打滑,像条黏糊的鱼。兰朝生千钧一发捧住了他的脑侧,没让他整个滑到水里去,语气稍重地说:“坐好了。”
这其实不能完全怪奚临,谁知道那些人手里的酒度数有这么高?奚临喝进去的时候只觉得甜,看在场的也有小孩就以为只是甜米酒,结果山路走到一半就不行了——这群狡猾的苗人,果然所有不在瓶身明码标度数的酒都全是敌人的糖衣炮弹。
他脑子又晕又沉,只想睡觉。觉着捧着他脑袋的手很好地支撑柱了他越发沉重的脑袋,于是放心松下劲来,依偎在兰朝生的掌心里,含糊着说:“……我想睡觉。”
兰朝生没有说话。
热气蒸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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