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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山掩苗寨》40-50(第12/15页)
唇齿相依,奚临忍不住笑,又叫兰朝生将他的声音全部堵回去。他不躲不避,任他里里外外攻略城池。直到外头天黑,奚临唇舌麻得不像话,受不住偏过头,“可以了,可以了,先休战行吗?改天再战。”
兰朝生磨蹭着他的唇离开。奚临或许不知道,但奚临实在张了一双很好亲的嘴唇,形状上扬,柔软细腻,最中嵌着颗微翘的唇珠,笑起来就更生动,好像时刻是在索吻——兰朝生的目光一寸不离,气息变得粗重滚烫,像是随时要烧着。
兰朝生也确实快要烧着了。
“拥有”实在是个让人心潮彭拜的念头,尤其是这念头变成现实的那一刻。奚临在他怀中,清醒着,并心甘情愿地在他怀中。妄想一朝成真,兰朝生面无表情,实则心下激动得难以自抑。他无法自控地亲他的脸,将唇贴紧奚临的皮肤,深长嗅闻,像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
兰大族长真有意思,前半部分如此冠冕堂皇义正辞严地说“不能耽误你”,后头亲过抱过后一秒暴露本性。奚临无端想起某位学姐骂他的话:“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看来这话也能原封不动地还给兰朝生。
他被兰朝生的气息弄得发痒,一面缩着脖子躲,一面不忘数落他:“这么喜欢还玩什么欲擒故纵,就非得装这个逼吗?”
兰朝生:“……”
他摁着奚临的肩胛骨,附身亲他的额头,到这么会,难得有了些温情的意思。奚临还未来得及发表什么感想,就听兰朝生一点也不温情的开了口:“你会后悔。”
奚临:“……”
“您可真会说话。”奚临啧道,“这么些年没少挨过揍吧?”
兰朝生亲他的额头,发顶,耳尖。他或许是没能想到奚临会对他说“喜欢”,也或许是没想到奚临会愿意。他说:“我比你大很多岁。”
奚临:“说点我不知道的。”
兰朝生:“我不能离开南乌寨。”
奚临:“这个也知道了,下一条。”
兰朝生没有下一条好说,他的所有顾虑、担忧都是来自为奚临的考量,因为不想让他有半点委屈。他的爱沉重,不敢全部倾倒在奚临身上,怕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兰朝生拿手碰他的面颊,又是那样克制的一触即离。奚临在这刻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多次半梦半醒时脸颊上的痒,他还以为是招了蚊虫。现在看来,这蚊子大概就是兰朝生。
奚临对上兰朝生的眼神,没来由愣了下,他心想:……你的眼睛总在替你说话。
奚临在心底琢磨了会,想着要怎么把兰朝生的顾虑打消掉,半晌对他说:“嗯……我高中那会有次早恋被教务处逮着了,通知我爸把我领回家去,你猜我爸怎么罚我的,你猜猜。”
他这个故事来得莫名其妙,兰朝生抱着他的手却猛地收紧了,低声询问:“早恋?”
“你这重点放得真是……”奚临叹了口气,“啥事没有,我那会才十六七岁,懂什么……松松手成吗,真要断气了。”
兰朝生不松手,问,“做了什么?”
奚临就猛地探头亲他一口,“反正没做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后头我爸让我在门口跪了一夜,倒不是气我小小年纪搞什么非主流早恋,是气我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就稀里糊涂跟人家在一起,这是不负责任。”
“我当然很不服气,夜里就跪在他卧室门口大喊大叫,那干脆谁都别想睡。我那时候想得特别简单,我觉得恋爱这种事,两个人都觉得差不多就在一起试试,又不是谈个恋爱就非得步入婚姻殿堂了,谁年少没犯傻过,至于吗……唉,兰朝生,你有没有在听啊。”
兰朝生:“嗯,我在听。”
奚临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把他的下巴推远了,“说正事呢,接着听。然后我爸就出来了,他跟我说不是所有人都犯傻你就一定得去犯傻,不是所有人都莽撞你也必须要去凑这个热闹。做人敢做就得敢当,得堂堂正正,又不喜欢人家还要占个‘男朋友’的名头,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不是纯贱吗。”
他这个青春往事说到这里,其实兰朝生也根本没弄明白此故事的意义为何,只好接着问:“所以呢。”
“所以做人得敢做敢当。”奚临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就堂堂正正来占你男朋友的位子了,这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第49章 生死不离
兰朝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因为知道奚临的话还没说完,给他时间。奚临仰着头看了他一会,目光很直白。
这个故事的后续他没有告诉兰朝生,后来奚光辉隔日给他发了条批评短信,告诉他等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在哪再谈恋爱也不迟,反正谈恋爱这事也是个火坑,没必要提前赶着死,因为死了也没法早超生。
一长截短信,那恐怕还是奚光辉头一回费力气给他打了这么多字。末尾不忘带了个相当官方的鼓励,让他要真遇上喜欢的那就去追,失败不怕,总比当懦夫好,也别等没机会。鉴于奚临家里的情况,他合理怀疑奚光辉指代的是他亲妈,不过也无从考究,奚临也没去问。揣摩了会这短信的意思,顺手给他回了个好。
然后奚光辉就以上课玩手机为由把他手机没收了,这老王八蛋。
“抓住我吧。”奚临没头没尾地说,“……别等没机会。”
兰朝生总是不说,不看,不坦诚。
但奚临明白,他明白他说不出口的话,也看得懂他眼底藏着的挽留。兰朝生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希望奚临留下,他不知道,因为他习惯压抑,但奚临明白。
奚临伸出手,但没立刻握住兰朝生,他平举在两个人面前,像是诱导,也学着兰朝生的沉默,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握住。
兰朝生沉默了很久,握紧他的手, 攥结实了,使力将奚临拉进自己怀里。
奚临听见他沉闷的心跳,察觉到兰朝生又开始不停地啄吻他的头发,留下连串细密的,看不见的吻痕。奚临知道他这是个妥协的意思,不着调的老毛病又犯,笑道:“盖章呢族长?要给我身上盖个‘兰朝生私有’的印是吧。”
兰朝生低声说:“奚临,我想要你的保证。”
奚临正处于一个无条件溺爱的“新婚蜜月”时期,兰朝生说什么他都乐于答应,“什么保证?”
兰朝生:“你说,永远不离开我。”
奚临想都没想:“这有什么难的?说说说——我永远不离开你。”
我永远不离开你。
什么是永远,什么是不离开?
兰朝生想,南乌阿妈庇佑着我们,圣山会赐你福禄,会保你人生美满,顺遂无忧。
爱和爱的界限常有模糊,它介于“占有”和“成全”之间,是个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中间词。兰朝生总是把他的爱藏得很失败,他的目光从眼睫压下来,沉沉投在奚临身上。没再多说,低头亲他的鬓角。
“我的心永远在你这。”兰朝生说。
奚临事后回忆,总觉得兰朝生那句“我的心永远在你这”说得不像是保证,更像个毒誓。兰朝生向来奉行言简意赅,不是出自必要,与人相处时基本是“先说话的是王八”。他做得从来都比说得多,更不轻易给保证,话到末尾给这么一句,大概就是个拿命起誓的意思了。
奚临隔日出门不甚绊了下脚,整日上课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兰朝生和他说过的话。放了学他飞快收拾了东西往家跑,谁料刚出大门就看着山路那头有个人正静静等着他,奚临一看着就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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