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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20-130(第12/13页)
“你不是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
“我喜欢沈澹州。”尚琬慢吞吞道,“我想从你们五世家手里抢狐前草给沈澹州治病,我不瞒着你,难道问你要?说到头这事不是该怪你?”
“你们?什么你们?”裴倦怒道,“我不是五世家。”
“行,你不是——”尚琬竟无语凝噎,“你是他们五世家的魁首。崔炀不是听你的话么?”
裴倦发作道,“你还惦记着崔炀?”
“不惦记,不惦记。”尚琬糊弄他一句,“秦王殿下,你自己细想,这事说到头是不是你的过错?你不瞒着我,我做甚的同崔炀抢,叫越姜拣了这个便宜?”
“你——”裴倦只觉她说得不对,却寻不出反驳的话,只强忍着,坐在地上咻咻地喘。
尚琬俯身,伸手握住他足踝——山风撩了这么久,冷得跟坚冰一样。裴倦立刻要躲,尚琬“啪”地一声拍一下,“不许动。”便拉到近前掩在斗篷下,“当年我是同越姜有往来,为的是沈澹州。我不骗你。你还想知道什么便问,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裴倦双足被她攥着,脑子里便糊涂起来,哪里还能想起什么要问的。只觉一拳打在棉花堆里,明明被骗的是自己,眼前格局却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在无理取闹。
尚琬等了一会儿,“你没有想问的?”便道,“我有。”
裴倦抬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岁山的人是越姜的人?”
裴倦恨恨转头,“想知道就知道了。”
她也是现在才明白——中京城里的事想瞒住秦王,那是异想天开。也不知这厮当日看自己想方设法瞒他,是不是像看孩童作戏。尚琬忍着气,“所以你当年被劫去岁山,是故意的?”
裴倦仰首,挑衅地看着她,“是——又如何?我就是想看看,劫匪是不是同你一伙的,你劫了我又打算做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尚琬道,“我那时也不见得一定对你手下留情——死在我手里怎么办?”
“死了罢了,死了倒清静。”裴倦恨道,“强于今日,叫你折磨。”
“我折磨你,我几时折磨你——”尚琬无语,站起来,掸去身上浮灰,“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处,等我夺回狐前草,殿下早晚知我心意。”
裴倦如被雷劈,厉声道,“你要做什么?”不等她回答又道,“你是不是去寻越姜——不许去!”
尚琬没好气,“我不去寻了他夺回来,今日我当着众人逼着殿下放他走——传出去我成什么?难道我同越姜有私?”
裴倦被这两个字激得瞳孔似针扎一样疼,恨道,“你承认你们有私?”
尚琬受不了这厮断章取义胡搅蛮缠的,恨不能抬足踢他一脚,“我若同他有私,那我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能去。”
“我当然要去。你自是不怕,什么罪名都敢担,我不如秦王殿下——我必要自证清白。”尚琬受了半日气,忍不住阴阳他,“勾连贼匪什么罪?”
裴倦口不择言道,“勾连怎么了?勾连就勾连。”加重语气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我没勾连。”
“反正你不许去。”
尚琬同他说不清,只将斗篷解下来,撂在他身上,转身往中山门去。
“尚琬——”
尚琬懒怠理他,只自己走,走一时忽闻耳后风声,偏一下头避过,便见一物滚在地上——是那只木屐。
尚琬止步,这厮真是越发不讲理了。她一时作恼,也不管他在后头怎么叫她,自往内殿走。原打算寻了赵蛮子来接他回去,越走越觉心下不安,急急走回去。
过山门便见白石栏处男人背对着山门,扶拦而立。山风刚劲,撕扯着衣衫裹在身上,他原就瘦得可怜,此时越见伶仃。
尚琬唬得魂飞魄散,急叫,“裴倦——”
裴倦循声转头,尚不及言语,便觉眼前一花,被她攥着向后拉扯,这一下使力极巨,二人摔在地上,骨碌碌转一个圈。
尚琬定住神,掀他起来,抬手便是一掌“啪”地一声击在他面上,“你发什么疯?”
裴倦挨了打,初时错愕,渐渐明白过来,便笑起来,“你怕我跳下去?”
尚琬一滞。
“你的斗篷被风吹下去了。”裴倦指一下,“我去捡。”
春日虽乍暖还寒,尚琬却不似裴倦弱不禁风,早换了薄纱斗篷——如此山风,吹走了也是寻常得很。
尚琬一半尴尬一半恼怒,“吹走就吹走了,值得你冒险去捡?”
裴倦盯着她,“你是不是怕我跳下去?”
尚琬咬着牙不言语。
裴倦长长地“哦”一声,“原来你怕这个。”便点头,“尚琬,你去寻越姜,我就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0章 还是我去 还是我去。
尚琬一听勃然大怒, 手臂一抬将他掀在地上。裴倦全靠她掌着才堪堪坐稳,这一下失了依附,便扑在白石台上, 白皙的面上立时沾上一层浮灰。他也不尝试站起, 略略支起头颅, 挑衅地看着尚琬,“你以为我不敢?”
“疯子。”尚琬虽然骂得凶狠, 却也不敢真的走了,俯身握住手臂将他用力起来。裴倦身上乏力, 晃一下便要往她身上扑去, 尚琬侧身避过,拖着他往回走。
裴倦怨愤难当,咬着牙不言语。
尚琬原打算直接拉了他回去,走出十数丈停住,转头看一眼男人赤着的足,咬牙忍住了, 又转回去, 足尖勾一下, 把翻倒的肩舆扶正,将男人按在椅上, “待着别动。”
裴倦被动地摔在椅上,气喘吁吁的, 半日艰难仰起脸,一瞬不瞬盯着她。
“别动。”尚琬指着他,“你再乱走,我——”她一时也不知怎样,说一半咽了。
“怎样?”裴倦眉峰挑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杀了我?”
尚琬一滞。
“尚琬——”裴倦道,“我不许你去找越姜。”不等尚琬说话又道,“狐前草我自会想办法,不许你去。”
“什么办法?”尚琬原要走,听见这话足尖一沉站住,“这东西现在就在越姜手里,他不会给你,你便把他千刀万剐了也不过玉石俱焚,到不了你手里。没有狐前草,你——”
“那是我的事。”裴倦仰首,尖削的下颌抬起来,又锋利又倔强,“以后死了疯了,都是我的事,你为我去找越姜,不如先杀了我。”
“你这厮简直——”
“疯了?不可理喻?”裴倦冷笑,“我就是这样,姑娘现在才嫌弃,怕是晚了。”他折腾半日早觉心口如压巨石,喘息渐渐急促,眼前白光一片接着一片,强撑着,“我不许你去找他,你敢去……我必……必叫……叫你……”最后半句似浆糊一样混作一片,眼睫垂下来,便一声不吭昏晕过去,摔在肩舆扶手处。
尚琬眼睁睁看他在自己眼前失去意识,一肚子骂人的话没了去处,忙拉他起来。男人头颅沉在她臂间,黑发凌乱地裹住半边身体,鼻息轻而浅,瑟瑟的,活似深秋枝头最后一卷虚弱的残叶,在寒风中苟延残喘。
此时天色渐晚,山风越发疾劲,尚琬用斗篷把他裹紧。男人半昏半醒,眼睫乱颤着,却怎么也睁不开,淡白的唇哆嗦两下,“小满别去……别……跟我走……”
这是当日晏溪村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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