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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00-110(第9/13页)
无轻轻放过的可能,臣女便拼着三千里流刑,也请殿下,请裴府台秉公处置。”
裴倦扑哧一笑,转向裴思远,“叔王昨日问我怎么审,现下知道了?”
裴思远便摇头,“秦王识人之明,叫人佩服。”便向尚琬道,“老夫昨日求问殿下,殿下言你必定不肯和解,竟是一字不错的。”
尚琬忍了半日气,“此案府台秉公办案就是,何需问殿下怎么审?”
“当真公侯千金不知世事。”裴思远摇头,“你是秦王的人,你挨了训斥,秦王岂不没脸?我不知会秦王一声,等你伤了秦王的脸面,便是伤了陛下的脸面,二位至尊来找我,我却找谁去?”
裴倦便笑,“人家生来便是公侯千金,日后说不得也是公侯夫人,知道这些做甚?”
裴思远一滞,“倒是老夫不晓事了。”
崔炀等了半日寻着个隙口,“求殿下开恩,浮屠秦氏一族罪大恶极,怎可因误杀一个恶徒,将小琬流三千里?”忙着磕头,“求殿下法外开恩吧。”
裴思远陪着求情,“小前侯说得很是。若案卷回来果然如此,秦王好歹赏个恩典。”
裴倦要笑不笑地看尚琬,尚琬白了他一眼,转过头。裴倦便道,“先帝在时为了筹措军需,非穷凶恶极之案,可以银抵罪,称议罪银——当今陛下登基便已废止,若为宗亲新开,却如何向天下交待?”
当今皇帝亲政才两三年,说是他废止,其实就是秦王本人废的,再叫他恢复,确实难于上青天。
尚琬原来根本无所谓的,可是今日接连受气,又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不得劲,故意不给他脸,“臣女救人无错处,不想流刑。”
先帝遗旨由秦王代先帝摄政,这屋子里的人,包括平康王本人,同秦王说话都要执臣礼——尚琬说这样的话已经是大不敬的罪。
大不敬罪要怎么处置,外头打得半死的秦有德便是先例。
崔炀唬得跪下,却不敢言语。尚琬却仍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裴倦却不生气,“自来爵以赏功,职以任能。轻罪功高有爵可使爵位来抵。”
尚琬一口怼回去,“臣女并无勋爵。”
“你没有——”裴倦悠然道,“你夫君也没有?拿他的爵来抵,亲王三族之内可免三死。抵你的流刑足足够用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尚琬想不到这厮如此放肆,张一张口,半日没说出话,恨恨地偏转脸。裴倦还在没完没了,“或有丹书铁券,爵位也不必动。”
尚琬气得头疼,“我不要谁来抵罪,流刑就流刑,慢说三千里,三万里我也去得。”
裴思远越听越觉此事怪异,拿定主意慢慢打听,忙着打个岔,“今日就议到这里,等南州案卷回来再议。外头下雪,都别走,留在老夫这里吃饭。”
崔炀急着问尚琬,作辞道,“今日来安事府问话,恐怕家中忧心,当早早回去报讯。”连连向尚琬使眼色。
裴倦却道,“叔王留你——吃了饭再走。北望坊近便,你回去禀过今日情状再回来。”说道把手里的盅子递一下,“尚琬来。”
这是使唤她倒茶。尚琬没胆子在这种场合撂秦王的脸,只能走过去接了,另添了热茶回去。裴倦抬一下手接过,阔大的袖笼坠下来,露出腕上朱红一段鲛线,和缚着的朱红的火焰珠。
这东西太熟悉。崔炀一眼看见,方才的一切不合理都有了解释,心中所有犹疑都被坐实。难怪秦王不肯示恩,难怪尚琬全无惧意——便不说秦王本人勋爵无数,若嫁与秦王,依例当册封一等国夫人,只这个封号便够抵寻常轻罪用。
秦王本人的丹书铁券甚至还是先帝亲赐,三族之内,免三死。
何需示恩?
崔炀一时间如坠寒潭,僵滞地看着二人。那边秦王已经坐起来,伸手去接茶盅,指尖刚触及瓷盅底,忽然腕上一沉,瓷盅“当”地一声碎一地。秦王仰面要倒,眼见要生生撞在案角上,尚琬一把攥住,秦王就势扑在她怀里。发髻散开,黑发袭了一身。
裴思远疾步过来,“这是怎么了?”急问,“可需传御医来?”
尚琬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没入发间抚过他脖颈——不烫。“不用。应是一时晕眩,命人熬热热的参汤来。”
“我这就去。”裴思远哪里见过这阵仗,吩咐什么便听什么,一溜烟走出去,矫健得不似一个七旬老者。
裴思远陷于惊慌中不觉异样,崔炀在旁看着二人动作便知此二人亲昵非同一般,一时间如坠冰窖,心里开了五味铺子一样,酸苦咸辛什么都有,却只有苦涩宏大喧嚣。
尚琬转头看见崔炀神色,惊慌中忙要推开裴倦。却觉怀中发沉,被他坠着。只能尴尬地看向崔炀,“你——”
裴倦忽一时抬手,勾在尚琬臂上,衣袖随着动作完全堆在臂弯处,如珠似玉的腕上,鲛线和火焰珠似烈焰醒目。
崔炀死死盯在那里,半日道,“一会殿下醒了,劳烦代我禀殿下——雪大难行,恐怕殿下等着我,我回去就不来了。求殿下恕罪。”
尚琬道,“没事。只管忙你的去。”
“你——”崔炀忽道,“你禀过殿下了么?怎么就敢说没事?”
尚琬顿觉尴尬,还不及说话,崔炀已经掀帘出去。尚琬看着帷幕坠下,便推裴倦,“……人已走啦。”
裴倦“嗯”一声。
“你好歹做着秦王,欺负小辈算什么?”尚琬掐着他,“他明日告诉崔夫人,脸往哪放?”
“他辈份很小么?”裴倦说着慢慢坐起来,“他父亲是我母妃的族兄,说来跟我一辈,小什么?”伸手握住身前散乱的发,撂到身后。
他身姿出尘,举止超逸,就这么个寻常动作,都透着格外的好看。尚琬看得呆住,忽一时灵醒,“哎哟”一声,“秦有德可送回去了?”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得罪了我的人,我不发话,谁敢送他回去?”裴倦漫不经心道,“放心。”
“难道还在外头?”
裴倦侧首,分明一个“要不呢”的神情。
尚琬忙跳起来,“得赶紧让人送回去,这么冷的天,便没打死,这半日也快冻死了。”初初一动便被裴倦攥住。
“正是要他死。”裴倦仰首,“他打我的时候,我每一刻都想他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8章 心上人 敢动我的心上人
尚琬已经站起来, 正要往外走,闻言怔住,“我一直没问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裴倦盯着她, “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等她回答道, “别去。”便侧身坐起来, 一只手撑着椅缘,一只手搭在膝上, 身体倾斜,黑发坠在身侧——山里的精怪一样, 说不出的动人。
尚琬俯身过去, 双手捧着男人消瘦的脸庞,“我一直悔得很。”
裴倦在她掌中困惑地眨一下眼。
“海战那日——”尚琬极轻声道,“我不该离开你。我如果不走……”
裴倦目中迷雾散去,透出恍然,便似九天星火坠入秋日的原野,只一触便烈烈地燃烧起来, 所有猜忌, 酸涩, 嫉恨,不甘, 都瞬间灰飞烟灭,蛰伏的欣悦迎着风勃勃生长着, 瞬间从幼苗变作参天大树,将他完全裹缠。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什么?”
“你真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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