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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00-110(第4/13页)
裴倦逼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尚琬看着他摇头,“秦王殿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婚是你赐的,我心里向着崔炀也是你安排的。你自己安排了我,又自己生闷气,你是不是有病?”
裴倦盯着她,重重地喘。
尚琬看着锦被坠地,提起来搭在他身上,男人抬手,就势攥在她臂间。尚琬一句“不许咬我”刚刚出口,男人已经扑上来,八爪鱼一样攀在她身上,脖颈一小块皮肤便又陷入男人唇齿间。
尚琬正待掀开他,便觉颈畔有温热的湿意,他吮着她,极轻地。尚琬本能地偏一下头,“你——”
“你别说话。”男人埋在她颈畔,极小声地呜咽,“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对崔炀那么好,对我却……你就是想气死我……我死了你就高兴了……”温热的泪源源不断地,沾在她颈项。
“我对你怎么?”尚琬无语,“我们做海匪的,被人咬一回打回去,咬两回直接掐死——殿下咬了我多少回了?你是挨了打,还是挨了掐?”
裴倦分明听见了,却不吭声,渐渐热泪停下来,便不肯言语,只一下一下地蹭着她。
忽一时马车重重地偏一下,男人身子一沉,手臂滑落,便要摔倒。尚琬将他拉住。男人在她掌握中仰起脸,惨白的面上满是狼藉的泪痕,眼皮肿着,狼狈不堪模样。
二人隔空对视,裴倦心中有所觉,偏转脸,“难看……你别看……”
尚琬伸手扣住男人尖利的下颌,托起来,双唇印在男人干涩的唇上,便尝到咸涩的滋味。她一只手摩挲着男人消瘦得脖颈,“苦的。”
裴倦被她一触,神志瞬间坠入深海,完全丧失前本能地应一句,“别看我……”
杜若的声音在窗外道,“方才驿路毁坏,颠着殿下了,殿下恕罪。”
尚琬正待说话,一只手攀援着过来,指尖勾着她。男人闭着眼,小声喃喃,“别走……”
“我先打发杜若。”
男人听得半懂不懂的,只知她不理自己,又要哭起来,恨恨骂道,“等我死了……你就——唔……”
剩的言语尽数消弭在相叠的唇齿间。
……
裴倦终于恢复神志时,发现自己正陷在尚琬怀中,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他在昏沉中只觉适意,便阖着目,极轻地哼一声。
尚琬知道他醒了,“疆王依例要留子女在京的,哥哥既回去了,我当然就不会走——你一向怕冷,这么大的雪,乱跑什么?”
“我不敢赌。”裴倦蹭着她,“我怕你走了——你这厮做海匪的,根本不讲道理。”
尚琬强忍着笑,“殿下嫌弃我出身了?”
裴倦“嗯”一声,“你是海上悍匪,我是中京疯子,正好般配。”
尚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是海上悍匪,你是中京美人,这才是当真般配。”便凑过去吻他眉目,“我们做海匪的,最喜欢殿下这样的美人了。”
裴倦仰着脸,闭着眼,任由她在面上吻着,轻声道,“你要小心。”
“嗯?”
“我不会永远好看的……”裴倦偏着头在她唇上蹭着,“可你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了……”
“果然好不讲理——”尚琬摇头,“比我们做海匪的不讲理百倍。”
她说话时已经退开一些。裴倦如蛆附骨一样缠上来,伸手勾着脖颈将她拉近,强迫她亲吻自己,口里发狠道,“做海匪有什么难处?等我做了海匪,你且看着——自然比你厉害。”
尚琬被他强压着贴在他颈畔,挣脱虽容易,却罢了,慢慢吻着他,“好好一个秦王,想去做海匪……你这疯子。”
男人“嗯”一声,梦呓一样道,“我是疯子……你也只能有我一个……”
尚琬吃了一夜酒原就累得慌,此时同他缠着,被男人体温熏着,便困倦起来,渐渐陷入绮梦中。梦中雪原一样冷,入目尽是中京美人的蜿蜒的眉峰,艳丽的唇,新雪的一样的白,一隐一没的森然的齿——
“……下……殿下,姑娘——姑娘——”
尚琬醒转,便听窗格外杜若的声音不住地叫着自己,“怎么了?”
杜若喊了好半日“殿下”无人答理,才又乍着胆子喊“姑娘”——也不知二人在里头做什么。忍着尴尬道,“已到藏冬院了,雪大寒冷,姑娘请殿下回房吧。”
尚琬“哦”一声,“知道了。”此时才见男人整个身体扑在她身上,手足并用缠着她,炭火早熄了,锦被堆着,落在地上——难怪梦中一直下雪。
搞不好梦里的一切也是真的——就是这厮趁她睡着了一直缠她。
尚琬定一定神坐起,一只手扣在男人肩上,“到家了,醒醒。”
叫了四五声男人终于拱一下,抱怨似地哼一声,越发用力地攀着她。尚琬想将他分开,指尖搭在颈上便心下一沉——滚烫。
裴倦被她反复扳动惊醒,便睁开眼,“不许给他。”
又来——尚琬默默翻一个白眼,简直不想理他。
“杀了我。”男人睁着眼,失了焦的瞳不知定在哪里,迟滞地转动,好半日终于定在她面上,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你不如杀了我。”
尚琬再有气也撒不出,只能将他拉过来,安抚地摩挲着男人发烫的脖颈,“别说话了,先回去。”
男人怔忡着重复,“……不如杀了我。”如此反复了三四遍,眼睫垂下,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4章 宗事府 她凭什么杀人?
侯随拿了尚琬的金饼, 原以为能悠闲自在地在南州快活度日,谁料秦王要回京,尚琬严令侯随跟着回去。侯随毕竟还兼着御医院的差使, 之前告病不回, 现在回来, 一日一日数不尽的烦难。御医院俸禄虽还行,可他早被尚琬的金饼养刁了, 大有视俸禄如粪土的意味。
自从回京,日子过得极不顺心。
这日一早昏睡两日的秦王终于醒转, 看着应能有一段时日消停, 侯随回家睡一日,入夜安排了肉菜,煮了酒,叫了歌姬来弹琵琶。正快活时,秦王府的人火烧屁股一样跑过来,急命他过府。一时间恨得白眼翻得要脱眶。却也没办法, 只得收拾包裹疾赶过去。
进门便见尚琬靠着卧榻坐着, 秦王下半身沉在榻上, 上半身抻着,八爪鱼一样地死死缠着尚琬, 前额抵在尚琬颈畔,虽然看不清面貌, 却听着不时哼哼唧唧的,难受至极模样。
秦王自海上归来便多病多灾,二人在岛上一直这鬼样,侯随早看得腻了,僵着脸阴阳怪气道, “殿下今日醒转,已好多了,怎的突然如此?”
秦王拈酸吃醋嫉妒疯了——这种事要怎么说?尚琬一语带过,“应是冻着。”
侯随两眼一黑,走过来拖着手诊一时,“冻着是一层,心中郁结是又一层——需发散出来。”便命她,“脱衣裳。”
尚琬一滞。
“烧得太高了,殿下用药过甚,药物用处不大,还是用针快些。”侯随说一句,便去洗手炙针。
尚琬攥着后领口把中单褪下来一些,露出嶙峋的脊背,男人瘦得可怜,蝶骨伶仃地支棱着——他这么扑着她,像一页负伤的蝶,扑着最后一点残火。
尚琬看得心疼,掌心搭在他颈上,轻轻地摩挲。
侯随走过来,他在岛上给秦王用针用老了的,也不命他平卧,仍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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