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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00-110(第3/13页)
地,次日睡到过午,还是尚珲第一个醒转,匆匆忙忙招呼众人收拾,连滚带爬紧急出京。
尚琬送哥哥出京,到京畿驿站便见一众甲卫簇拥着一辆朱轮华盖马车等着,雪风中悄然默立,凝固了一样。
兄妹二人悄悄交换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尚珲摆手众人留在原地,自己和尚珲并辔向马车过去。
尚琬初时还有些惊惧,等看清甲卫装束,心跳都变得快了三分。对方甲卫中一人越众而出,慢慢向尚王府众人走近。
尚珲一跃而下,“杜兄弟?”目光停在马车上,竟结巴起来,“这是……难道——”
“听说小王爷昨日来辞行,竟错过了。殿下来送你。”杜若含笑点头,伸手一让,“小王爷请。”
尚珲简直受宠若惊,原地站着仔细整理衣物,转过身又问尚琬,“我仪容如何?”
“好得很。”尚琬无语,“哥哥快去吧。”
尚珲最后整过衣袖,碎步急趋过去,停在马车前面高声报名,“臣——一等靖海侯尚珲,叩见殿下。”
里面说了句什么,因离得远,尚琬也没听清。便见尚珲提着衣摆战战兢兢躬身入内。杜若恐怕被尚琬抓着诘问,亦步亦趋跟着尚珲,到车前僵着脸立着。
中京居北,冬日极冷,天上撕棉扯絮一样一直落着雪。尚琬看立着的甲卫肩上厚厚一层积雪,便问,“你们在这等了多久了?”
论理当值时不能答理闲人,可尚琬又不完全是闲人,那甲卫便看杜若。杜若走过来,“回姑娘,殿下一早出来,也有个半日了。”
尚琬忍不住,“冬日天寒,殿下还病着,再冻病了如何同陛下交待?”
杜若暗道一声“殿下有令,我难道有说不的权力吗”,低着头挨训。
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尚珲掀帘出来,抬头看见尚琬,便神色古怪地盯着她。尚琬迎上去,“哥哥这是挨训了?”
尚珲不答,只向杜若道,“雪太大了,冷,赶紧伺候殿下回去。”
杜若道,“是。”
尚珲便往自家车队去。尚琬跟着,“哥哥怎么了?殿下训你了——”
“姑娘好大本事。”尚珲止步,侧身盯着她,“怪道的一日一日在秦王府,家也不回。”他说着渐渐忍不住,“你同殿下的事——便跟我说一声又能如何?我能拦着你?还是我能阻拦殿下啊?”
饶是尚琬面皮厚到如此田地,听见这话仍然红了脸,“他说什——”忙改口,“殿下说了什么?”
尚珲脸一黑,“不许你去问——殿下不让我问你。你就当我没问过。”便撵她,“我不用你送,你赶紧去送殿下回京。”
“哥哥?”
尚珲根本不搭理她,面朝马车方向原地站着,躬身向下叉手一礼。马车隔门紧紧阖着,甲卫如磐石坚毅,只有杜若一手持刀,还了一礼。
尚珲只说一句“还不回去”,大步离开,自翻身上马。引众人呼啸而去。尚琬原地站着,目送尚珲一众人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杜若过来,“姑娘?”
“赶紧回京。”尚琬斥一句,踏着积雪疾步回去,拾级登车,推门入内。
外间天寒地冻的,车里虽不甚暖和,却还好——两个炭盆一左一右熊熊烧着。裴倦拥着锦被靠着车壁,大睁着眼,定定地盯着车门,看见尚琬进来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眼睫便沉重地垂下,头颅后沉,前额砰一声撞在窗格上——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3章 中京美人 我是海上悍匪,你是中京美人
尚琬看着裴倦要摔下榻去, 忙赶一步扶住,男人的身体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即便马车里烧着炭盆。忙把锦被扯过来将他裹得紧紧的, “这种天气来雪地里站一日, 你怕是不要命了。”
裴倦感觉自己陷在她怀里, 便仰起脸,入目是她柔润雪白一点侧脸, 依恋地盯着,“我不能不来。”
“嗯?”尚琬哼一声, “为什么?”
“我怕你走了……”
尚琬不答, 低着头把他的手塞入被中,退一步。初初一动颈上一紧,被他死死勾住。男人的手冷冷的,镣铐一样,勒着她。尚琬挣一下,裴倦越发用力, 索性把全身的气力都坠在她颈上。
尚琬道, “放手。”
裴倦摇一下头。
“秦王殿下——”尚琬拖着声音道, “放手。”
裴倦抿唇,又摇一下头。
尚琬便去扯他的手。裴倦大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她, 目中闪着难以置信的惊慌。尚琬一只手搭在他掌上,一根接着一根地分开他的手指。裴倦咬着牙, 指尖一被她分开便又更加用力掐回去。
二人没一个让步,一个掐着,一个分着,僵持半日完全没有进展。尚琬无语,“秦王殿下——”
“我有名字。”
“是, 禀秦王殿下——”尚琬阴阳怪气道,“臣女心里向着崔炀,不敢直呼殿下的名字。”
“你——”裴倦咬牙,恨恨地盯着她,“你承认了?”
“我承不承认,殿下都这么以为——我百口莫辩,倒不如不辩。”尚琬道,“我便心里向着崔炀又如何,崔炀是殿下族亲,我父兄俱是殿下门生,我同崔炀亲近,不是正合殿下心意吗?”
裴倦听着,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张脸白得鬼一样,眼圈血红,雪白的齿列在艳丽的唇间一隐一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死她。
尚琬波澜不生地瞪回去,“殿下只怕忘了,我同崔炀的婚约——还是殿下亲定的。”
裴倦大叫着,拼尽全力扑上来,往她唇上咬过去。尚琬百忙中侧首,勉强避过,耳廓便陷在他温热的唇齿间,尚琬立刻觉出一阵锐痛——不同于往日情浓时唇齿厮磨的嬉闹,这厮现下真的要咬死她。
尚琬本能地出手,一掌击在他颊边,男人哪里受得住这一掌,一声不吭重重摔在榻上,黑发落了满身,凌乱地裹着他的脸颊,颈项,毒蛛织的网一样缚着男人的身体。
他一下没咬中她,便发狠地咬唇,雪白的齿列深陷在艳丽的唇上,血珠倏地滚出来,漫过白皙的下颌,滴在襟前,斑斑点点,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尚琬看着,只觉哪里都疼,竟忘了还要阴阳他,骂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姑娘想要我的命,何不直说?”裴倦咻咻地喘着气,一字一顿道,“你同崔炀的婚事——下辈子也不要想。”
“我的事,你管得着——”
“那你杀了我!”裴倦厉声打断,“你杀了我,我死了就不管你的事!”他叫一时,忽一时反悔,指着她斥道,“想避着我,你做梦吧,我死了也要跟着你,日里夜里都缠着你——”
尚琬只觉眼前一切处处透着滑稽,便坐着,悠然看着他。
裴倦越说越觉委屈,眼前人却跟吃茶听书一样,神色也不曾动一点,难以言喻的酸楚汹涌而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漫过酸涩的眼眶,决了堤一样往外涌。他也不再尝试克制,咬着牙恨道,“你别做梦了……只要我活着一日,你想嫁给崔炀,绝无可能……”
“还好。”尚琬点头,“我不想。”
裴倦根本没听见,还在喋喋不休地斥她,“谁叫你招惹我的,现在想反悔,晚了。我明日就进宫,我去寻陛下——”他忽一时灵醒,“你说什么?”
“你接着说,别停。”尚琬笑道,“你进宫,寻陛下,要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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