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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3/13页)
兽入笼。
侯随再看尚琬的眼神便添了八分敬佩。阿蔡却仍然怀疑尚琬骗人,不管薛氏如何使眼色,“还在节下,小姐何不等过完年?”
尚琬喂完最后一口,握着帕子擦拭男人唇角,“中京有事,我明日一早就要走。”
阿蔡还没寻出说辞,裴倦坐直,肃然盯着尚琬,他虽神色严肃,面上却盈满醉红的酒意,桃花眼好似浸了百年陈酿一样,醺醺然,“你不许走。”
他这是醒了,又没醒全。尚琬搭一下他额角——被发散的酒意熏得滚烫,“醉鬼,回去睡吧。”
“不走。”男人道,“你也不许走。”
尚琬握他手臂,“别闹。”
男人抬手,“啪”地一声将她推往一旁,厉声斥道,“我不许你走。”
阿蔡是见过尚琬杀人的,恐怕自家兄弟惹恼尚琬挨打,伸手悄悄拉住男人衣摆,“你别——”
男人感觉拉扯便扭动身体,“不许碰我。”提高嗓音质问尚琬,“我说不许你走——你怎不理我?”
秦王如此强硬的模样也很是久违了——尚琬看得有趣,便不答话,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阿蔡不知二人意趣,见尚琬一言不发,以为恼了,站起来拖住裴倦,向尚琬解释道,“他醉了,姑娘别介意,我带他去我家——”
又是“啪”地一声,臂上已吃了一掌。裴倦盯着他,“你是什么人?怎敢碰我?”
这酒定然是吃不下去了。尚琬向阿蔡道,“他醉了,你别介意,且回吧。”
裴倦立刻发作,“我没醉。”
“行,没醉。”尚琬顺着他说话,又吩咐李归南,“去打发车马,你亲自送恩公回府。”
李归南站起来,“是。”
阿蔡恐怕自家兄弟留下发酒疯,“我们兄弟久久不见了,他醉成这样,还是去我家吧——”
杜若看了半日,实在忍受不了这傻子,伸手拖住,“你莫担心了,我们姑娘会照顾。”
尚琬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杜若又是武德极充沛模样,阿蔡不敢再说话,讷讷地站起来。
尚琬道,“明日一早就要走,便不来作辞了,恩公还请保重。”说着也起身。只一动襟上一紧,被男人攥住。男人凶狠地盯着她,“我说了不许你走。”
“你还是快闭嘴吧。”尚琬没好气,一手掩在他口上,一手将他按在怀中,向阿蔡夫妇道,“有甚烦难事只管送信到这里,我们便在中京也能知晓。”
阿蔡不想放弃,只拿眼睛看尚琬怀中不住挣扎的男人。还是薛氏晓事,还礼道,“多谢小姐。”强拉着阿蔡走了。
两个外人一走,剩的人便站起来。尚琬若有所思地盯着阿蔡背影,“可是殿下同他说了什么,他怎的一直要留殿下?”
“殿下一日都说不了一句话,能同他说什么?”侯随忍着笑,“我看他是怕姑娘亏待了殿下,才要留他。”
尚琬莫名其妙道,“为什么?”
“阿蔡虽好心,却是个真傻子,不必管他。”杜若问,“姑娘突然回京——中京发生什么?”
尚琬正要说话,只觉掌心濡湿——男人百般挣扎无果,竟在闷头撕咬她。尚琬无语,拢着他道,“明日路上再说,海上风浪大,预备宝船。”
“是。”
尚琬站着看着门掩上,掐住男人下颌强托起他脸庞,“你这咬人的毛病打算什么时候改?”
“你不理我——”男人叫着,发狠攥住她的手,一口咬住掌缘。
男人口中温度高得出奇,飞速在她臂上激出一层寒栗。尚琬被他咬急了,扣住脖颈掐着他,“裴倦——”
“我不许你走。”
尚琬还不及说话,身上重重一沉,被男人生生扑上,一个不防滚在地上,男人埋在她颈畔,颈上一小片皮肤又烫又疼——又被他咬住了。
分明就是当年打架被崔炀咬了的地方。
即便疯了也记仇得很——尚琬无语,指尖松松的掐着他,“你这厮——”
男人虽然咬着她,却一直没有用力,只用齿列磋磨,久久脱了力,便松开,一言不发地埋在她颈畔,“你不走。”
尚琬一只手拢着他乌黑的发,“你那好侄儿下了旨,我不敢不走——”
“你不走。”
尚琬支起身子看着他,眨一下眼,“你好歹听我说——你侄儿不答应。”
“杀了他。”
尚琬忍不住大笑,“我记下了——这话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93章 藏着我 永远藏着我。
尚琬同裴倦说了半日话, 又费了好大气力才把醉鬼哄着拖回枕上。她连日奔波风尘仆仆,去隔间洗浴,出来已是东天近明。
李归南忙碌一夜安排了宝船, 进来说话, “别的都收拾妥了, 只给中京诸王相府的节礼——需姑娘亲自看了才好装船。”
尚琬坐在镜前擦头发,听见这话便皱眉, “节礼?”她懒怠更衣,只披了领大毛斗篷, 散着湿发走出去, “大致过得去就行——我接了陛下转的状子,年也不过就赶着回京陈情,预备太周到反倒奇怪。”
“也没什么预备,都是祈非带来的行货。”
二人到西跨院,院里灯火通明,随行诸人都不曾睡, 来来回回地一趟一趟搬东西。李归南引她入内, 指着廊下放着的两口朱漆箱子, “这一箱是白珍珠,这一箱是玳瑁。”又指两只小一点的箱子, “这一箱伏岛沉香,这一箱是紫贝。”
尚琬揭着盖子打量。
李归南道, “诸府都安排了,做了礼签——姑娘定了,我这便分发了装船。”
“不必了。”尚琬拿定主意,“啪”地一声撂了盖子,“我这次回京陈情, 陛下说不得要定罪,给各府送礼倒显得我心虚。”说着哼一声,“不用给他们。”
李归南便道,“秦王殿下此番回去必是瞒不住人的,姑娘空手进京罢了——殿下不留着赏人么?”
“那都装船。”尚琬道,“礼签也不用分了,殿下要用就都给他,不用就放着。”又道,“殿下晕船厉害,草药要多多预备。”
“侯随在收拾。”
尚琬听了便往回走,到院中转身,“紫贝装一匣给阿蔡娘子送去——她要去五月节,正好做五月铃。”
李归南便劝,“这箱紫贝品相不错,姑娘的铃被抢了,既不送人,留着重做一个吧。”
“我不重做。”尚琬道,“越姜不是还没死吗?早晚杀了他夺回来。”
“越姜最近一次消息已是一年前,西海布了天罗地网要拿他,只怕早遁去远海了。”
“你不知越姜,只要没死——必定杀回来。我觉得他死不了。”尚琬说着转身走了。回去进门便见裴倦跌坐在地,半边身体趴伏在榻上,一动不动的。
尚琬一惊,疾行数步抢上前,伸手搭在男人肩上。还不及说话,男人猛地抬手,用力将她掀出去,“别碰我。”
他不抬头,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说话间指尖在榻沿掐得雪白——应是想支起身体。
却失败了,掌间一错重重摔在地上,额角撞在塌沿,“砰”地一声响。应是极疼的,他却没有半点声音气,前额死死抵住榻沿,埋在那里一动不动。
尚琬在他身侧,分明看见冷汗打湿鬓发,在发尾凝结,摇摇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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