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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2/13页)
始终感觉郁郁寡欢眉目冷冽模样——此时简直换了一个人。他这下受惊不轻,半日不能归整神色。
剩下三人早就见怪不怪,仍然分位次坐了。李归南安排了菜色回来,便打听,“姑娘怎的突然回来?”
“有事。”尚琬道,“明日启程回中京,你们都同我一起走。”转头看一眼阿蔡夫妇,嘱咐自己这边三人,“好生陪恩公,再一同吃酒又不知何日。”
阿蔡一滞,“姑娘要回去?那——”忍不住看向八爪鱼一样攀着她的男人——男人醉中极其不安,面容焦灼,脸庞醉得酡红,闭着眼,在她颈边轻轻蹭着。
“他当然跟我一同走。”尚琬一手持杯,“请恩公贤伉俪满饮此杯,相救之情,永生不忘。”便一饮而尽。
阿蔡连忙拉着薛氏站起来,并肩举杯吃尽杯中酒,“举手之劳,受姑娘许多恩惠,愧不敢当。”
“日后说不得还有事务劳烦恩公。”
阿蔡脱口道,“何事?”
这个案子再往下审,案卷中给阿蔡做的身份一定经不起查验,还要生事——但此时说出来不过给阿蔡平添烦恼。尚琬便向薛氏道,“刚进来时因不认识姐姐,无礼了。姐姐勿怪我。”
薛氏极聪明,见他二人情状便知尚琬刚才为了什么对自己无礼,抿着嘴轻轻地笑,“少年人打翻醋缸常有的。”
尚琬尚不及说话,半醉半醒的男人听见,闹起来,“不是吃醋——”
一群人目光立刻转向男人面上。他醉中口齿不清,其他人离得远,只听见他在哼着,也不知说什么。
尚琬看一眼李归南,李归南忙走去拿斗篷过来,尚琬接过拢住他,兜帽遮严了,男人在斗篷下拱着,哼哼唧唧道,“我不是。”
尚琬不理他,转向薛氏道,“我刚才确是误会了,不知是姐姐,确实吃了干醋。”
薛氏不想尚琬如此坦然,见她虽笑着,目中却刀峰凌厉,忽然十分确信——如果真有女人趁醉招惹这个男人,她必会做点什么。
幸好自己不是——
作者有话说:巨巨们新年快乐呀,明天见。
第92章 杀了他 这话可是你说的。
尚琬说得甜蜜, 阿蔡却格外忧惧起来。自从那日婚宴见尚琬同崔府丞一同离开,特意寻人打听——尚王府小姐同崔府丞有婚约,无人不知。年下二人一同往敖州祭祖, 分明就是要成婚的意思。
尚小姐自去快活, 却留下自家兄弟在南州。年下阿蔡来看了两回, 每回都是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养病,实在可怜。
他原是想邀他去自己家过年的, 那个姓侯的大夫却百般不肯,只得改由他夫妻登门团聚。虽聚了, 席上一个人落落寡欢的, 独自吃闷酒,醉得这样。
这位尚小姐仗着家世欺负人,只口里说得好听。阿蔡动了劝自家兄弟脱离苦海的念头,“大节下的,小姐急着回京,我兄弟身子不好, 不如留他在南州, 回来再见?”
一桌子人齐刷刷转头看他。阿蔡顶着十来道火辣辣的目光道, “我在南州呢,姑娘只管放心, 不论什么有我帮衬呢。”
“身子不好——”尚琬看向侯随,“我走的这几日, 又病了么?”
侯随暗道“这位不是一直那样”,只道,“姑娘走时郎君还没大安呢,阿蔡兄弟来时还下不得榻,想是吓着了。”
尚琬握一握男人的手, 又问侯随,“那明日走是不是急了点?”
阿蔡想留人下来,他们的话题重点却跑到健康问题上,忙打岔道,“小姐赶时间,也不必一定带他同行。”
尚琬看一眼薛氏,笑道,“改日我留下薛姐姐,叫你一人回家,如何?”
阿蔡暗道我俩是夫妻——你怎么比,“那怎么能一样?”
尚琬正要说话,醉着的人挣扎起来。裴倦昏睡半日,酒意渐渐发散,热得难受,抬手扯落斗篷,恍惚睁眼。尚琬察觉他的动作,抬手拢住他手臂。
裴倦挣扎着起身,偏着头困惑地打量身边人,斗篷撩得凌乱的黑发乱七八糟粘在汗津津的额上。尚琬看得皱眉,伸指给他理顺,转头看侯随,“你熬的醒酒汤呢?”
侯随忙起身把炉上温着的汤拿来——早熬好了,因为秦王睡着,尚琬不肯叫他起来。
尚琬接在手里,递给裴倦,“喝了。”
裴倦不动。
尚琬也不着恼,双手捧着托到他口边,裴倦非但不动,还转身避一下。尚琬仍然没有作恼的意思,取匙舀了,吹凉了喂到他口边。
裴倦还不动。
“张口。”
裴倦一瞬不瞬盯了她半日,终于张口吃了。
阿蔡看着,忽然觉得自己的打算怎么好像有点棒打鸳鸯的意思,半日勉强道,“阿珠,你同尚小姐说,留在南州吧。”
裴倦“嗯”一声,“我留在南州。”
“为什么?”尚琬盯着他,“这里有什么——”忽一时恍然,又看一眼阿蔡,“你舍不得阿蔡?”
阿蔡忙道,“是。我们兄弟感情好,我舍不得他,他也舍不得我——留在南州正好做伴。”
“这个容易。”尚琬道,“你跟我一同走就是。”
阿蔡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他的家庭事业全在南州,怎么舍得了?薛氏听见这话也吓得不轻,连连扯他衣袖。阿蔡忙拒绝,“使不得。”
尚琬喂裴倦喝汤,随口道,“你也不是南州人,怎的舍不得?”
阿蔡哑口无言,薛氏解围道,“妾刚认识阿蔡便听说西海五月节,想着同阿蔡一同去——这么走了,倒去不成了。”
尚琬听得一笑,“你们感情这么好,是该去五月节换铃定盟。”又觉怅然,“可惜我等不得了。”
薛氏听着话头便知躲过一劫,悄悄瞪阿蔡不许他再多管闲事,便道,“五月还早,事办完了赶回来,来得及。”
“却说不准能不能回来。”尚琬道,“我是自由身,他却不是——要看京里究竟什么情状。”又道,“我们即便不在南州长居,也会回来的——放心,还有见面时候。”
阿蔡听着“自由身”三个字,心中一动——自家兄弟果然还是奴籍。
薛氏感觉尚琬话里有意,试探道,“我夫妇二人现在所能有的,俱是承了小姐恩赏,二位成亲之日,我们虽拿不出什么贵重物事,人定是要到场的——求小姐别忘了我们。”
“怎么能少了恩公?”尚琬抿着嘴笑,“自然。”
席上所有人无一不吃惊——尚琬这话等于坐实了她二人的婚事。
阿蔡夫妇不知裴倦身份,惊的是尚琬一个公侯小姐居然要下嫁一个奴籍男子。另外三个惊的是尚琬要嫁秦王——朝野上下俱知她的未婚夫是清河崔炀,崔炀是皇帝伴读,秦王又是皇帝叔父。
差了辈了。
他二人亲近一直是秘密——消息传出去,难以想象中京要闹出什么风浪。
侯随忍不住看秦王什么反应。却见秦王醉得呆滞,虽睁着眼,视线却直勾勾的,不知盯在什么地方。只有尚琬喂他时知道张口,乖顺喝汤——
明明一个时辰前秦王并不是这样,酒到酣时命人取琴过来,旁若无人地弹奏。他们先时还以为他高兴,直到不停弹了小半个时辰才察觉异样,发现秦王醉得极其不轻,百般劝他回去睡觉也不听,想散了去也不让,只能硬着头皮奉秦王令继续吃酒。
前后之别有如天壤——好一出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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