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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80-90(第5/14页)
琬膝上伏着的男人。尚琬抬袖掩住男人脸庞,“不要提他。”说着加重语气,“这事我原本也能求别人相帮,但我只信得过恩公——任何情况,请恩公不要提他。”
那就是让他编一个人,或是随便找个死人做兄弟。阿蔡一滞,“小人幼年随宗族逃荒到外海,大难之后孤身一人,莫说兄弟,便亲族都没有。官府若查——”
“这个你放心。”尚琬道,“我有办法。”
李归南一直在外,听到此时走进来。尚琬道,“被秦嫣逼死的人,找一个年龄相仿,能与恩公做阿弟的——身份做实了。”
“是。”——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4章 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了。
尚琬原要留阿蔡住一段时日, 正好陪陪裴倦,阿蔡惦记家中未婚妻,急着回南州, 临行再三叮嘱迎亲日去吃喜酒。尚琬自然答应了。
此后不过月余, 消息从南州来, 阿蔡以死者兄长的身份击鸣冤鼓,一纸诉状把秦嫣告到南州府衙。崔炀夹在尚泽光和尚琬父女之间, 正在发愁找不到证据处置秦氏,接了阿蔡的状子简直瞌睡遇上枕头, 只不过月余便把案子审结, 死了的秦嫣不提,秦氏一族判了抄没家财,便结了案。
倏忽便到腊月,西海虽不似北地,却也极其寒冷,天地萧瑟, 有凛冽之意。更兼海上冬日正是飓风时, 整日波浪滔天的, 越发冷得邪门。
裴倦畏寒,入冬手足冰冷 , 白日靠暖炉偎着,入夜离不开尚琬, 根本不出门。
平常躲着倒也罢了,阿蔡迎亲却不能不去。迎亲前日,尚琬陪裴倦出海去南州,因为南州是崔炀的州府所在,杜若和侯随都不便露面, 便只命李归南兄弟二人跟着。
冬日浪大,船行极颠簸,裴倦虽不似以前晕船,如此风浪却也少见,一路上只是昏昏地睡。到得南州换马车入尚王府也不见醒。尚琬便命李归南照顾,自己去州府拜望久久不见的崔府丞。
南州战后浑然已成远海连接中原的枢纽,西海大战后朝廷威重,远海诸岛接连归附,崔炀极忙碌,打算了数回去离岛看望禁足的尚琬,只腾不出工夫。尚琬来时崔炀正同新归附的永安岛主吃茶,听见下人来报简直喜出望外,疾行至后堂。
进门便见妙龄少女立在堂中,倾身低头,打量着插瓶的赤菊。她穿了身浅朱色的浮光锦衣裙,宽衣阔袖,黑发挽着家常的髻子,只插了支赤红色的珊瑚凤钗,凤口衔着的琥珀珠也是赤色,衬得人面桃花也似,同赤菊相映,更添艳丽——区区数月不见,不知怎么的,举手投足间竟然平白添了段悠然闲适的风情。
崔炀看得怔住。
尚琬侧首,看见他便站直,合手施礼,“见过崔府丞。”
“看你这模样,便知日子过得真是不错。”崔炀疾行数步扶住,笑道,“如此看着——我这自由身还不如你这禁足的。”
尚琬含笑道,“崔府丞若不嫌弃,亦可随我一同往离岛禁足啊。”
崔炀拉她坐下,两边分茶,“我原说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离岛看你,你又不肯,我也没空,谁料你竟来了——还算有良心,还记着我。”
尚琬接了盅子,“我不能不来——秦氏的案子多谢崔府丞替我撑腰。不然按我爹的意思,姓秦的这一门便要轻轻放过。”
“尚王放过他们,还不是因为你?”崔炀摇头,“你当日但凡忍着点,拿了秦嫣回来审结,秦氏一门哪有不被她牵连的道理?你莽撞杀人,尚王才被迫妥协。”
尚琬不接这一茬,“总之谢谢小前侯帮我。”
“罢了,便没有你,我家家风也容不得这种事。”崔炀说着冷笑,“姓秦的在远海作孽我们管不得也罢了,归附了还不收敛,当然要处置。”
尚琬侧首,“话是这么说,可秦嫣毕竟初归附就死了,你这么处置,陛下不曾训斥么?”
“怎么没有?”崔炀哼一声,“不过就是挨骂而已,我挨得还少么?哪日当真不挨骂了——我还不能得劲呢。”
他这混不吝的劲,恍然又是中京城里在御书房打群架的京城恶少模样,尚琬扑哧一笑,“这事我记着崔府丞的情,日后但有差遣,崔府丞只管说。”
“那便先改了称呼。”崔炀白她一眼,“一会儿小前侯一会儿崔府丞,我没有名字吗?”
二人又坐着叙一时旧。崔炀问她,“什么事回南州?”抢在头里道,“你休哄我——你才没那个闲心特意回来看我。”
“是。”尚琬立刻承认,“南州有旧友明日娶妻,我回来吃喜酒。”便从袖中摸出一只匣子,“来看你也是真的——这个我搜摸来,一直给你留着。”
崔炀接在手里,指节顶一下打开,红丝绒布上躺着一支蓝汪汪的珊瑚,清而透,暗室有光。崔炀一喜,“给我的?”拈在指尖,对着日头照着,赞道,“这颜色头一回见——当真好看。”
“原想给崔夫人打个首饰什么的,想想还是罢了——你拿着,或自己打个簪子,或给崔夫人做个什么。”
“原说无功不受禄,既是给我母亲的,我便斗胆替她笑纳了。”崔炀一笑,拢入袖中,“咱们晚间一同去夜集吃饭?”
尚琬虽然急着回去,但这么久不见,连顿饭都不吃实在不通情理,也引人怀疑,便应了,“这么冷的天,夜集还是别去了,你这里有好酒,烫来吃一盅。”
崔炀一笑,出去吩咐了晚间的菜色,不时送来,二人吃着酒,说些近来的事体。崔炀便道,“尚小王爷久居中京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不回来承爵吗?西海虽好,中京也别有意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尚琬侧首,“陛下催你回去?还是崔夫人?”
其实都在催。崔炀却不提,看着她道,“尚琬,你还记得我们有婚约么?”
“此事不必再提。”尚琬低着头道,“你我婚约不过是当年陛下乱作鸳鸯谱,作不得准。”
“不是乱作的鸳鸯谱。”崔炀道,“是陛下的意思,也是秦王殿下的意思。殿下为社稷身死,陛下必不会无端违了殿下的遗愿。”他眼见尚琬站起来想走,伸一只手按住,“你总是要结亲的,嫁与我又如何?你喜欢西海,成亲之后我可陪你长居南州。”
“我说了不成。”尚琬抬头,“我同陛下说过,此事绝对不成——”
“你不是这么说的。”
尚琬被他笃定的神气镇住,困惑地皱眉。
“你同陛下说的话,陛下都告诉我。”崔炀道,“你说请秦王殿下亲自下令,你必定从命。”
“是我说的——”尚琬抵赖不得,心一横道,“那又如何?”
崔炀被她盯着,灯下只觉她的目光澄澈如水,定定的,冷冷的,像雪峰汪着的清泉,美丽,却不能为世人所有。他用力地咬着牙,恨道,“我上哪里去找殿下下令?你明知道殿下已经——”
“所以你还是忘了吧。”尚琬站起来,“你早日娶妻,我们永远是能一同打架的旧友。”说完提着斗篷便往外走。
到府衙外牵马,缰绳被人从后拉住。尚琬侧首,崔炀立在她身侧,挽着缰,“我送你。”
“不必了——”
“让女客独自回府,不是我家家训。”
“我带了从人。”
“只是送你回去而已——”崔炀偏着头打量她,“你在害怕什么?”
尚琬被他将住,“我能害怕什么?”
“既不怕,那便走吧。”崔炀撂了缰,自己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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