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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80-90(第4/14页)
话,我去安排晚饭。”便避出去。
李归南等在门上,“如何?”
尚琬停在廊下,隔着窗子见阿蔡靠过去,蹲在裴倦身前同他说话,裴倦低着头,想是认出来,含着笑不时点头——想来当日关系不错。
李归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日审过船上的人,殿下很受他照料——因他正好在厨下做活,饭食上很受他照顾,确实有功。”
尚琬看着屋内二人,“既有恩,倒不好强行施为,你先问问他本人的意愿,若他愿意,不论多少银钱,想要什么,都能答应。”
“姑娘想要他来做这苦主?”
“嗯。”尚琬道,“第一小人不可用,第二绝不能攀扯秦王,除了他我倒想不起还能用谁了。”又摇头,“先问问,不要逼他——听他的意思。”
“是。”
尚琬走到门边,便听阿蔡在内道,“以前总听人说苦尽甘来,其实我是不信的,现下看着竟成真了。你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我也挺好的——寻了街坊保媒,定的腊月初十迎亲,等我娶了妻,从此就不是一户一个人,便有家人了,你也有嫂子了。结亲时候你一定要来,同嫂子吃一盅酒。”
尚琬暗道一声“不是嫂子,是弟妹”——裴倦生得过于出众,如今因神志不明,常有懵懂之色,寻常人辨不出年龄也不奇怪。
便走进去。
阿蔡听见声音忙站起来,“小姐。”
裴倦仍仰着脸,一瞬不瞬地望着阿蔡。尚琬不知怎的竟嫉妒起来,“到服药的时辰了,先请外头坐着,吃些点心——晚间一同吃饭。”
阿蔡哪敢反驳,答应了退出去。
裴倦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尚琬看得酸溜溜的,一把掐住他下颌,欺过去。男人一个不防被她压得后仰,待要摔倒时抬手,勾住尚琬脖颈,尚琬就势掩过去。二人滚在榻上,好半日分开,男人唇色艳若涂朱,虚虚睁着眼,痴滞地盯着她,“尚琬。”
“哦——你还记得我呢?”尚琬撑起下颌,侧首看他,“我以为你有了阿蔡,不要我了呢。”
男人困惑地皱眉,“……尚琬。”
“阿蔡以前对你很好吗?”
男人“嗯”一声,仰首贴在她唇边,左一下右一下地蹭着她。尚琬被他蹭得只觉得痒,便闭着眼睛笑,“他对你好,我好不好?我好还是阿蔡好?”
男人不答,倾身埋在她颈畔,不抬头,手臂勾着她,嘴唇粘腻地贴着她的脖颈。
尚琬一笑,“行啦——你不想说罢了,反正即便觉得他更好也无用,你只能同我在一处。”她当然知道这飞醋吃得毫无道理,笑一声,“走了,去吃饭。”扯一下却没扯开,男人仍然勾着她。
“怎么了?”
“你别生气。”男人贴着她,轻声道,“……别生气。”
他不知道她在吃飞醋,却能感觉她不高兴了——也是他如今神志不清,若是中京城那个秦王殿下,未必能这么柔软地哄她,不给她一顿训斥就算不错。
尚琬只觉腔子里的一颗心跟吸饱了水的草地一样,柔软得不可思议,“我没生气。”便捧着他脸庞,“我只是想做你最最要紧的人,天底下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男人睁着眼,桃花眼汪着清透的水意,黑漆漆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他的眼里,除了她,什么也没有。尚琬看着便觉目眩神迷的,扑过去又是一顿乱亲。
男人极轻地阖目,“是。”
“嗯?”尚琬抬头,“是什么?”
“你是我最最要紧的人。”男人重复,“天底下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尚琬怔住,想笑,强忍着,忍一时忍不住,终于还是笑出声,勾着他脖颈道,“殿下好会哄人呀,这是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
男人垂下头,湿漉漉的唇便落在她腕上。
尚琬被他亲得一颤,扣住他脸庞,合身扑过去,二人又搅在一处。
冬日天短,再分开时天色都暗了,男人伏在枕上,乌黑地眼睫低低地垂着。尚琬对镜理完妆才拉他起来,也不管他挣扎着要睡,自给他整着鬓发衣饰,“你的阿蔡哥哥还在等你陪他吃饭,回来再睡。”
男人“嗯”一声,闭着眼睛扑在她怀里,随她折腾。
好半日整完,两个人才粘粘腻腻地外花厅。李归南已经陪着客人把天上地下的话题都说尽了,看见他二人终于现身如释重负,“今日天寒,预备了锅子,烫些酒吃一盅?”
“既有客人,我便破例陪客人吃一盅。”尚琬拉着裴倦坐下。偷眼看李归南——李归南冲她挤一下眼,点一下头。尚琬便知阿蔡答应了。
厨下送了泥炉煨着的锅子,各样菜蔬肉蛋,秦王的餐食是另备的,仍是泥炉煨着的银鱼羹,只是如今另添了绿油油的菜蔬,肉蛋,还有虾蟹——一锅出的做法。
尚琬先给他盛出一碗,放一杯匙塞在他手里,倒一盅酒转向阿蔡,“恩公当日仗义相救,感激不尽。”
阿蔡受宠若惊,举杯道,“小姐说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听这位小姐的口气,竟不是阿珠的主家——哪有主家把下人的恩公称作恩公的?
尚琬饮了酒,见男人只用匙搅着,不动,伸手夺过,舀了喂他。男人本能地张口吃了,转头看她,又被她把匙硬塞在手里,只能垂下头去,老实吃粥。
阿蔡看着心惊胆战的。所以这位小姐其实是阿珠的——内眷吗?
李归南看他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秦王,恐他惹恼尚琬,举杯叫他,“恩公——”
叫了两声阿蔡才听见,转向李归南,“郎君如此称呼,小人实在当不起。”
李归南一笑,“当得起。我是小姐家奴,恩公既是我家郎君的恩公,便是我家小姐的恩公,自然也是我的恩公——如何当不起?”
这句话等于把阿蔡心中的猜测坐实了。
裴倦早在屋里就撑不住,吃下一碗热粥身上更加发懒,便不由主倾过去,伏在尚琬膝上。尚琬握一握他的手,“要不回去睡吧?”
男人摇一下头,只睁着眼,看着阿蔡。却也只撑了一盏茶工夫,竟睡过去。尚琬一只手拢住他,李归南站起来,“我送郎君回去。”
便要伸手。
男人仿佛有所觉,翻转身体埋入尚琬怀中,发簪“叮”地一声落地,黑发似流瀑一样坠下来,铺了她满膝。
尚琬道,“罢了。去倒茶。”
李归南应一声“是”,便避出去。
尚琬侧首,“我同秦氏一族有血海深仇,不可转圜——恩公应能谅解?”
阿蔡当日亲眼见到秦嫣死状,还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刚才听李归南的意思才知道这位尚王府的小姐即便杀了秦嫣也不能解气,竟连秦氏一族都不能放过。
忙站起来,“我同阿珠情同手足,又受小姐深恩,小姐但有吩咐,不敢不从。”
“不是吩咐,是想请恩公帮忙。”尚琬道,“秦嫣虽然死了,这个案子却没有了结——李归南应同恩公说了首尾,想请恩公首义,做这苦主。”
阿蔡紧张地抿一抿唇,“小人……因容貌寻常,只在厨下做下苦役,秦嫣其实……不认识我。”
这话很通透了——他根本没有做苦主的资格。
“姓秦的要是认识你,你未必还有机会在这吃酒。”尚琬道,“苦主未必是本人,亦可是兄长。”
阿蔡忍不住看向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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