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70-80(第13/14页)
视野中仍是深褐色的雕花梁柱,身前的伤处有新鲜又清新的凉意。
目光从梁上移到眼前——她还在。
他恍惚地看着她。她正低着头,用药刷点了药膏,敷在他的伤处,火灼一样的伤处被她掠过就变得清凉,不疼了。
她是谁?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自他回来,尚琬第一次听见他主动同自己说话,握着刷子的手停住,抬头,视线定在他面上,“尚琬。”
男人怔住。
“我是尚琬。”尚琬拿着药刷子,往他颊上点一下,“怎么了,跟你梦里想得尚琬不一样?”
男人费力地眨一下眼。
“现在你要翻过来。”尚琬放下东西,扳着他翻转,趴伏在枕上。
男人沉重地闭目。
脊背的伤处更狰狞十倍,饶是用了顶级的外伤药,仍然没有完全结痂。尚琬用药刷子点着,“恢复得不好,今天趴着睡吧,再压着肿了,只怕又要烧起来。”
男人扭动身体。
尚琬按住,“先别动。”
男人费力地扭着头,“……看见。”
“什么?”尚琬要想一会儿才能听懂他的意思,“你要看见什么?”便托着他的手腕,给他看腕上系着的火焰珠,“在这。”
“不。”男人摇头,只用力想转过来,“你。”
“别动,刚涂上的药,你——”尚琬忽一时怔住,药刷从指坠下来,落在玉茅席上。
她听懂了。
看见——你。
他想要看见自己——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0章 离岛 叩见郎君。
侯随白日睡了一日, 预备夜间秦王作烧,起来忙碌。谁知一直到子时都没有人叫他。侯随白天睡了一日,夜间清醒得目光炯炯, 独坐着, 倒疑惑起来。
便乍着胆子入内。
因为秦王病重, 内室一直点着油烛,彻夜通明。侯随在帷幕边探头, 便见尚琬斜靠在枕上,睡着了, 秦王侧着身体沉在她怀里, 偏着头,安静睡着。
静夜中,两个人紧紧相依,透着说不出的亲密。
原来是这样——侯随紧张地咽一下干沫。便急着要走,尚琬睁眼,手腕一翻掌间便多了一把刀, 看清来人放下, “我好像没有叫你。”
侯随一滞, “是,我不放心。殿下今夜——可还好?”
“嗯。”尚琬抬手搭在男人脖颈处, 不烫,“因怕他压着脊背伤处就这么睡下, 好像没烧。”没把握道,“你也来看看。”
“是。”侯随应了,悄无声息近前。秦王半边身体完全附在尚琬怀里,前额抵着她心口,睡得很沉, 伤处最重的整片脊背完全暴露在暑夜,只要不再挤压,凭他的伤药,两日便能结痂。
侯随搭着脉,忽道,“殿下认出小姐了?”
“不知道。”尚琬摇头,感觉男人呢喃着要醒,抬手摩挲着脖颈,男人果然静下来。尚琬小声道,“只是好像不像前些时候那么凶。”
侯随一句“还没有用药竟然开始恢复”生生咽了——半夜三更的,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诊过便作辞,“无事,有事唤我就是。”
尚琬困得不行,只“嗯”一声,“我不叫你别进来。”
侯随暗道一声“谁想进来看你俩恩爱”,只应了一声便退出去,在床上翻了半夜烧饼,暗暗发狠——再也不白天睡觉了。
不止不用白天睡觉,又不出三日,侯随甚至被尚琬撵出主院,另外在别院寻了间屋子,跟李归南兄弟二人,和杜若做伴去了。
祈非到离岛时,尚琬正看着裴倦浸药浴,漆黑的药汁一直淹到他脖颈处,水汽蒸着男人白皙的面庞湿漉漉的,洇着艳丽的霞色。
男人手里勾着火焰珠,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弄。
尚琬指尖撩着药水漫过他的手臂,“这东西你这都看了多少时日了——这么喜欢,我再给你弄一颗吧。”
男人听见停一下,又继续摆弄。
侍人在外道,“姑娘。”
“怎么?”
“祈非来了。”
此时已经近晚,再不见他,便要留他住下——除了李归南兄弟和杜若三个,离岛如今全是不认识秦王的自家心腹,不留外人。尚琬转过头,裴倦浸在水中,仍在旁若无人地摆弄火焰珠——
应无事。
尚琬便叮嘱他,“你还要半个时辰呢,我去见个人,一会就来。”说着便站起来,初初一动袖间一紧,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着一点衣料,深色的浴水淋漓地落下来。
尚琬目光移到男人面上,男人仰着脸,隔着蒸腾的白雾盯着她。尚琬心中一动,“怎么了?”
男人不答,也不松手。
“我去见个人。”尚琬道,“很快。”
男人仍不动。
“放心,这里很安全。”
男人只不松手。
见他这样,尚琬哪里能坚持下去?便飞速放弃,只向外叫道,“叫祈非在外等着。”
“是。”
凝聚的水珠从发间滚落,打在男人乌黑的睫上,男人也不肯眨眼,水珠滴在目中,激得发红。尚琬抬手捋去水珠,就势捧住他脸庞,“你认识我了?”
男人眨一下眼,沉回桶中,仍然摆弄珠子。
尚琬把温着的吊梨汤拿过来,用匙舀了,“张口。”
男人目光停在火焰珠上,转头吃一口。尚琬用帕子擦拭他嘴角,“甜吗?”
男人点一下头。
“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尚琬又喂他吃一口,“可惜离岛的梨不好,我让人从中原寻些玉露梨过来,用那个煎汤,再冰镇了,这个天吃正好。”
男人侧首,向她手中的碗探一下头。尚琬忙舀了喂他,男人含在口中咽了,“很甜。”
他是说,这个就足够甜了。是这个意思吧——尚琬抿着此笑起来,“还是秦王殿下会哄人。”
男人偏着头看她,被浴水烘得艳丽的唇边勾出一点笑,桃花眼弯下来,像一夜之间开满了似霞的花。尚琬看着,只觉目眩神迷,便抬手搭在男人肩上——
男人被她一拢便靠过来。尚琬扣住他,埋首过去贴住眼前艳丽的唇,只极轻地碰一下两人便裹缠在一处。尚琬手臂勾在他腰上,忽一时臂上一轻,颈上却发沉,被他张臂勾着,发烫的浴水从臂间淋漓地滚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桶中。
不知多久勾着她的手臂坠下来,男人白皙的指尖掠过乌黑的药汁,沉在水里。尚琬松开他,男人失了依附脖颈后仰,眼睫低垂着,轻轻地喘。
尚琬拉他起来,“水冷了。”
男人身不由主伏在尚琬肩上,还不及言语,已被她用大巾子裹住。他在她的拥抱中适意地阖目,哼哼唧唧的,“……不冷。”
“等你觉得冷就迟了。”尚琬将他兜头罩着,胡乱揉干了发,拖去枕上靠着。
男人深陷在一堆枕头里,定定地望着她。尚琬抿唇,镇重道,“我是谁?”
男人不答。
尚琬立刻不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剩的话说不下去,难以言喻的酸涩燎原一样无法遏制。
男人大睁着眼,困惑地看着她。
尚琬坐着,勉强平复心情,再三告诫自己——他现在是个神志不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