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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60-70(第7/13页)
入。尚琬急叫,“守住房顶,不论死活,不能叫他跑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撤了刀,涌身直上,从格窗处一骨碌翻身出去,便听“扑通”一大声水响。杜若连忙带人追出去。
尚琬扑到窗边,便边寒江中一个暗影远远而去。她一手按住窗格便要入水追击。
“尚琬——”
这一声叫得几近凄厉。尚琬转头便见裴倦伏在榻上,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
“此人不能放走,我追他去——”
“你别走——”裴倦急叫,“别走——”说着手足并用向她扑过来。他昏茫中不辨方向,仿佛也不知自己在卧榻上,再往前移出尺余便要摔在地上。
尚琬只得放弃,折身回去,抢在他摔在地上前拉住,裴倦张臂抱住,几乎挂在她身上,“别走。”他疯了一样,“求你别走……”说着偏转脸,没头没脑地在她颊边亲吻,亲一时气力续不上,滑下来,便埋在她颈畔,昏头涨脑地,小口啃噬着那里的皮肤。
尚琬沉默地,只站着不动,直等到男人完全脱力,手臂松脱,身体慢慢往下滑,才拢住他的腰,将他托住。男人头颅后仰,痴滞地盯着她,“求你别走。”
“我只是要去追这个贼匪。”尚琬道,“万一他是越姜的人,他看见我们——”尚琬迟疑一时,“越姜那厮追了我一个月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裴倦已经听不懂人话,眼皮沉甸甸地坠下来,陷入黑暗的泥沼时还在喃喃,“我的时间不多……你别走,你陪着我。”
尚琬将他放回榻上,自己合身上榻,男人翻转过来,前额便抵在她心口,吐息温凉,和风一样撩着她。尚琬一只手搭着他,一只手慢慢理顺颊边散乱的发,沉默着一言不发。
外间叫喊声慢慢平息,又静下来。杜若隔窗叫,“殿下?”
尚琬一只掩住男人耳廓,“什么事?”
“贼匪水性奇佳。”杜若惭愧道,“叫他跑了。”
这个结局也是料到的。尚琬道,“殿下座舱要加一倍人手值卫,阁顶也要有人。”
“是。”
“殿下在西海期间,身边要有甲卫随侍,每时每刻。”
“是。”
尚琬这回在晏溪村遭遇越姜一众,猫捉耗子一样陪他们耍了一个月你藏我追的游戏,原想再拖他一二个月,拖得他老巢叫裴倦剿了,最好连立锥之地都没了才好。谁知侯随急报,说裴倦梦魇昏谵不进食水,恐有性命之忧。
只得放弃,八百里加急赶在贯江口登船——这便把越姜的人也带过来。越姜那厮自负至极,一直以为自己吊着他,若知道自己同裴倦这样,只怕裴倦要被他剁作肉泥。
刚才故意以激吻诱得贼匪出手,想借机杀了他,可惜对方武艺太强,自己没打过也罢了,这许多人竟还叫他跑了。低头掐着昏睡中的男人瘦得可怜的脸庞,恨道,“你不阻拦我,入了水那厮不是我的对手。”
昏睡中的男人忽一时皱眉,“不是我。”搭着她的指尖陷进皮肤里,刺刺的,“尚琬……不是我……”
难道受了惊吓又陷在梦魇里?尚琬只觉一颗心激跳,掐着他急叫,“裴倦——醒醒——”
裴倦挣扎着睁眼,看见尚琬便依偎过来,一只手攀在她颈上,勉力抬身,吻在她颈畔,“……别走。”只亲了三四下便泄了力,昏睡过去,“……你别走。”
原是自己疑神疑鬼。尚琬定一定神,骂一句,“你吓死我了。”便张臂拢着他,一同入了梦。梦中她看着自己变得很小很小,趴伏在少年清瘦的背上,双足乱晃,贴着他道,“那你叫什么?”
“沈澹州。”
“你是我哥哥吗?”
“不是。”
“你来救我吗?”
少年沉默了许久,“……不是。”——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6章 远战 我喜欢你这聪明劲儿。
李归南指着船桅后一处突起, “姑娘你看,就是那里,趁夜从水里潜上来, 躲在那里, 巡夜也巡不到那鬼地方——而且那地方还在极高处, 船上值卫的动静都能看见。”
尚琬仰首看一时,攀住船桅接连腾挪, 跃然其上,一只手搭着船桅看时, 果然船上一切尽收眼底。到夜间, 只需抓个值卫行走的空档便能直击裴倦座舱。
她仔细看过,仍攀援而下,落地拍一拍掌上的浮灰,“那厮也真是定力不足,如若我是他,就守在上面, 等秦王出舱放一记冷箭射杀, 便要立下不世大功。”
李归南一句“秦王殿下自从登船就没下过卧榻, 他能出什么舱”到口边又强行咽下去,“应是等不得。”
“此处要轮班值守。”
“是。”
尚琬四下里看过, 仍然回座舱。进门便见裴倦有气无力深陷在一堆软枕里,瘦削的颊上仍染着病态的潮红, 薄薄的,浮羽一样。
侯随坐在榻边喂他吃饭。裴倦眼睫低垂,也不看,含在口中,艰难咽下, 便半日不动弹,额上分明洇着层清亮的汗渍。
裴倦正在难捱,忽觉额上微微一热,有人搭在那里。他猛地睁开眼,正待发作,看见尚琬目中一亮,“你——”才说一个字便觉心中浊意上涌,忙蜷起身体,强忍着。
尚琬握住手臂拉他起来。裴倦就势依过去搭在她肩上,深一下浅一下地喘,足有一刻钟工夫才道,“我没事了。”
尚琬捋着他汗湿的发,“是别院那时落下的毛病吗?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裴倦摇头,“我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一吃东西就吐,所以只能食素。”
竟是这个原因。
裴倦附过去蹭着她脸颊,“后来我跟着你,恢复食荤,竟无事发生,以为都好了——”便摇头,“原来也没有。”
尚琬沉默,“你是心病。”
“嗯。”裴倦轻声道,“我没事。”
尚琬转头,侯随早不见踪影,饭食留在榻边,仍温在泥炉上——因为裴倦进食艰难,每一餐都要很久,厨下便做了这个法子。尚琬舀了饭食喂到他口边,裴倦含在口里,偏过去埋在她颈畔,等缓过来再接着吃。
如此艰难地折腾了多半个时辰才算吃完一顿饭。裴倦挣扎着要躺下,被尚琬强攥着坐着,“刚吃了便躺,积了食,早晚疼死你——陪我说话吧。”
裴倦累得眼皮都撑不住,感觉恍惚中灵魂失了足一样,一直往下坠,匆忙间抬手勾着她,“说什么?”
尚琬拉开帷幕,此日船行近海,江面极阔,正是黄昏日影西斜时分,柔和的日色铺在水上,一片跳跃的金光。远岸处隐约炊烟升起,已是饭时,江畔农家俱在造饭。尚琬推他,“别睡。”
裴倦睁眼,“怎么?”
“你总在京城,可见过这等景色?”尚琬道,“以后你跟着我,还有比这个好看十倍的。”
裴倦抿着嘴无声地笑,“姑娘仿佛忘了……我也是去过西海的。”
尚琬一滞,此时终于记起自家亲爹便是被这厮数擒数纵打服了才认真投诚的。便也笑起来,“你这鬼样,真不像是个能打仗的。”
裴倦哼一声,“统军靠的又不是蛮力。”停一停又道,“但这等景色我以前确实没有见过。”
“现在记起要哄我了?”尚琬道,“可迟了——我已经知道殿下去过西海,什么都看过了。”
“不是的。”裴倦勾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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