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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60-70(第6/13页)
真疯魔了。“是谁?”
“崔炀。”
“殿下既不乐意,怎么不反对?”尚琬道,“秦王殿下发了话,陛下必定听你的。”
裴倦摇一下头,“世家子我见得多了,崔炀家世人品都是一流,待你也好,我没办法反对。”
“那你答应了?”
裴倦摇头。
“你又不答应,又不反对,你想做什么?”
裴倦痴滞地望着她,“我不能答应,也不能反对,只能死了罢了……可你既不叫我死,我只能求你。”他说着低头,指尖搭在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掌心的纹路,那么谨慎那么郑重,像在描摹着自己的命运,“尚琬,等我死了再议婚吧……等我死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做什么都使得,我说不定还能保佑你。”
尚琬初时只觉恼怒,听到后面竟有趣起来,“有了殿下在天之灵保佑,我什么事都敢做。”
裴倦指尖停滞,“你答应了?”
“你既不肯反对,陛下说不得现在就赐婚了,那我便是崔炀的未婚妻。你同我这样——”尚琬道,“不是偷情么?”
“不,你不是。”裴倦郑重地否定,仰起脸复又向她亲吻过去,“是我勾引你。”他亲吻着,渐渐沉迷,越发地胡言乱语起来,“不若你现在杀了我吧,我死在现下,便死也是欢喜的。”
尚琬被他亲得不住后仰,却感觉男人的身体支不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忙坐定了,拢着他伏在自己颈畔,“勾引……裴倦,这种话竟是你说的。”
“嗯。”裴倦搭在她怀里,喃喃道,“我落到这般田地还有什么可在乎……只要你不嫌弃我。”
“什么田地?”
裴倦不答,只道,“我会偿命的——”
“偿命的事以后再说。”尚琬生硬地打断,“我却不与人偷情。”
“只要不赐婚……就不是。”裴倦闭着眼梦呓一样道,“我不答应,谁也不能给你赐婚……不能……”——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5章 别走 不是
二人在黑暗中依偎着, 裴倦毕竟久病初愈,不能维持,撑不住时便昏睡, 睁眼时便攥着她亲吻, 每每气力不继时便勾着她往榻上坠, 引着她过来亲吻自己。
如此反复十数回,尚琬被他闹得困倦, 将他掀往一边,自己躺下。裴倦摸索着攀附上来, 又去亲吻她脸颊。尚琬睡意汹涌, 铁了心不理他。
“尚琬。”
……
裴倦不依不饶,“尚琬。”
尚琬不答。
裴倦叫了十数声没个响应,疑神疑鬼起来,“你是不是在晏溪村查到什么——即便我就要死了,也不肯要我。”
尚琬闭着眼睛道,“我要是查到了什么, 难道不该一刀杀了你?”
裴倦偃旗息鼓, 便翻转过去, 只背对她睡着。尚琬倒被他闹得清醒得炯炯有神的,“……裴倦。”
裴倦缩着, 只不应声。
“晏溪村的事,应当别有隐情。”
裴倦原在拿捏着姿态, 闻言身体僵直,竟不能动弹,只咬着牙,半日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我去村子看过, 处处透着怪异。”尚琬摇头,“这事我现在还没完全查清,等以后等我理出个头绪再同你说。你身子这样,好好养着也未必有用,不许你再作践自己,你自己知道年纪大了,再把身子当真作践出个好歹,后悔可就晚了。”
“我不成了……”裴倦许久才轻声道,“你不用宽慰我……我当年也不相信……只是事实如此,由不得我。”他说着极深吐息数回,勉强继续,“剑伤都是真的,死了人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
尚琬在晏溪村滞留一月之久,不要说目击者,便连有所耳闻,能够说个大概的人都找不到一个——不论当年处置这件事的人是为了替裴倦隐瞒,还是想嫁祸给他,只能说他都做得无懈可击。
甚至连替罪的山匪老巢都找了一个,剿得干干净净,一个匪巢,除了烧得焦黑的的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
“都是真的。我是个疯子……”裴倦怔怔说着,渐渐语含哽咽,“我就是个疯子——”
尚琬听得皱眉,打断道,“我仔细看过晏溪村的地势,村子靠海,村子里面也是水路纵横的格局。村中人无一不精通水性,我依稀还记得幼时同叔爷出海做耍的旧事。”
裴倦不知她要说什么,静下来。
“你又不识水性。如果是你——”尚琬停一停,“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做到杀尽村中人,没有惊动一个人,甚至也没有人从水路逃走?”
裴倦屏住呼吸。
“即便深夜,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不了人,连狗也没有惊动一只?从村头杀到村尾要多长时间,期间一个人都没醒?走水路必能逃出生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如果是你发疯杀人,裴倦——”尚琬停一停,终于还是用了他的词汇,“你就是一个疯子,怎能存着理智静悄悄动手,不去惊动旁人?”
裴倦怔怔地听着,忽一时掩面,崩溃道,“你不要宽慰我了,不要骗我……我受不住,你不要这样,我花了这么多年才认命,你不要再哄骗我——”
尚琬原想继续,听他语意凌乱,忙扳住肩膀将他翻转过来掩入怀中,只见他面白如纸,额上尽是淋漓的冷汗,深深地勾着头,筛糠一样抖。便不敢再说,只沉默地捋着男人消瘦的脊背,低头亲吻他发凉的眉目。
男人在许久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迟滞地重复,“是我做的,就是我。我是罪人。”
尚琬看着眼前认了命的男人,看见的却是在梦魇中辗转惊叫着“不是我”的他,他徘徊在梦魇之中,独自喊叫了四日之久——
认什么命?
这个人只是被现实逼迫到无路可走,只能认了。只是自己眼下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再多逼迫,说不得当真把他逼疯了。便道,“不打紧……若是你,不过是梦做到头,我杀了你赔命。”她说着,又亲吻他眉目,“只眼下,我们一晌贪欢也是好的。”
“到时候你杀了我就是。”裴倦在她的亲吻中闭目,“我死之前,求你别离开我。”
“嗯。”
裴倦勾着唇,心满意足地扭着身子,抬手勾着她脖颈,“我死而无憾了。”
尚琬正待说话,忽听细碎的栅格摇晃声,极细微,像夜风撩动林叶一样。她心中一动,便扣住男人下颔,在他依恋的目光中重重地压在他的唇上。男人睁大眼,便放松身体,柔顺地闭目,放任自己飞速失去神志。
就在无助地滑向黑暗的深渊中途,耳边忽听“当”地一声锐响,便唇齿生凉——裴倦睁眼,视野中天地倒转,身体失控地滚了一个个儿,稳定下来才发现自己被她撂在榻上,舱内多了一个人,黑巾覆面,手握横刀,立在三尺之外。
尚琬立在榻边,手里也是一把横刀,一只手撩着散乱的长发,“你冲谁来的——我?”又指着榻上衣衫凌乱的裴倦,“还是他?”
“狗男女。”黑衣人一击不中,却被她引得现了身,心知今日必定无望,怒道,“一道杀了。”举刀便上。
尚琬拾刀格住,她以轻身敏捷工夫见长,硬桥硬马不是她的路数——只是裴倦就在身后,不能避让。
黑衣人道,“你不是我对手。”
“死到临头还敢胡吹大气。”尚琬正说话,舱门洞开,杜若带甲卫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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