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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60-70(第12/13页)
“禁卫也这么说,便命臣去辨认是哪一种海岛野兽——看过,实在没见过。”李归南说着便看尚琬。
尚琬点头,“刚才我同他一处去的,确实不认识。”
“禁卫有家在西域的,他说很像石魈,因为过于离奇不敢来禀——刚才连侯御医都请去看了,就是石魈。”李归南又看向尚琬,“还不只一个。”
“回船。”尚琬断然道,“我们人少,石魈便一只都很难应付——先回船,等战事了结,再命灵州打发甲卫来剿。”向李归南道,“知会杜统领不必扎营了,速走。”
李归南等了一下,看裴倦并无异议才作辞,走去同禁卫们说一段话,七手八脚扎营的人又撤了退走。
尚琬拢着男人消瘦的肩,“你又要受罪去了。”
裴倦正出神,听见这话笑道,“我没那么不中用。”便推她,“你先上船去。”
尚琬一滞,“怎么?”
“我动不得。”裴倦生硬道,“只怕要寻人相扶……太难看了,姑娘给我留点脸面。”
尚琬暗道你昏了四五日时什么没见过,却懒怠同他争,“那你先上船,我去看看石魈留下的印迹。”
石魈素喜夜行,裴倦立刻反对,“不要去。”
“我虽未必打得过石魈,脱身却容易——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殿下宽心便是。”
裴倦仍不肯,只攥着她不放。
“我定要看一眼的。”尚琬道,“你要么现在放手,要么等一会放手——多久我都等你。”
裴倦无法,只得握一握她的手,“多带着人。”
尚琬给他拢一拢斗篷,转身叫着李归南,“带我去。”便往海岛密林去。走出一箭之地有一眼深潭,侯随同十数名甲卫围作一圈,看见尚琬恐惊了那畜生,不敢高声,只往里让,“在这里。”
尚琬走近,便见草丛中赫然一堆。侯随指一指不远处,“那边还有,新鲜程度差不多,不是一只留下的。”
“能估计数量吗?”
侯随摇头,“这么看是两个,石魈特喜独行,这么个小岛上有两个已不寻常。”便往密林中看一眼,“往里走,寻着更多粪便,或能估个大概。”
“不必了。”尚琬立刻否了,“殿下安全要紧,我们人太少,悄声些回船上——以后再处置。”
“可是——”侯随搓一搓手,“久闻魈骨成粉,能使谵者复苏,医治久病昏迷,我还没福气见过,若能得一根——”
尚琬哼一声,“我可听说那货一掌下去,便山石都要拍成粉末,你想想有没有命取用。”便转过身走了。
她一走,众甲卫便跟着走,剩下侯随一个人,夜风一过撩得脊背森然生寒,叫一声“姑娘等我”,疾行跟上。
海滩边甲卫已尽数退走,宝船灯火明亮,远远泊着。杜若等着,看他们出来招呼舢板过来,三人一板往船上划。刚划出不足一射之地,便听岛上密林之中有啸叫之声,既尖锐,又高亢,有如婴儿夜间惊啼,又如鬼哭。
一行人听着只觉悚然,越发飞速扳桨。尚琬回宝船问过夜行航路,又仔细检查过值守,确信万无一失才去座舱。
裴倦洗浴过,披着件浅青色的氅衣,散着湿漉漉的发,低头阖目,一言不发,两手相合,指尖死死攥着,掐作青白色。
尚琬轻手轻脚近前,猛地扶住脸庞,重重亲一下。裴倦睁眼,张臂勾住她,尚琬身不由主被他拉过去,扑在他怀里。裴倦埋首亲她,不像吻,倒像啃噬,密密挨挨的,像是要把她这么拆了吃了。
尚琬被他咬得麻痒难当,忍不住笑,“你是洗过了,我可还没洗呢,你也不怕灰。”
裴倦一言不发,只顾磋磨她,总算因气力不济,渐渐缓下来,不然此夜只怕不得收场。尚琬夺回主动权,坐直了,拢着他道,“你怎么了?”
“……你要是不回来,我只好跳海了。”裴倦轻声道,“你不知我刚才怎么熬的……死了都好受点。”
尚琬无语,“这是在海上,我家——你且操心你自己吧。”
“我知道是你家。”裴倦蹭着她,“可心里要想什么,我也管不住。尚琬……你别离开我。”沉默一时,“一步也不能离开……我比你年纪大,必定要比你先死……太好了。”
尚琬听得皱眉,“怎么又胡言乱语起来……上了船又不舒服么?”
“有一点。”裴倦闭着眼,“只有一点,我没事——你抱着我睡吧。”
尚琬握一握他的手,“等会再睡。”便道,“岛上有石魈极古怪,说不得有人故意施为,我有点担心。”
裴倦“嗯”一声,闭着眼道,“我已经命人去西域查,另外带信给弘恩法师——他是驯兽高手,请他过来。”
这么快?
“石魈酷喜独行,小岛上不止一只已是怪异,说不得便是人为,若是人为,必有所图——”他说着,忽一时睁眼,盯着尚琬。
“怎么了?”
“没……”裴倦阖目,“没事……我就是有点冷,你抱着我,好不好?”
“只能一会儿。”尚琬道,“我还要洗浴呢。”
“嗯。”裴倦转身,脸庞完全埋在她怀里,久久吐出一口气。
尚琬捋着他鬓发,“你刚才想同我说什么?”不等裴倦说话便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越姜能不能操纵石魈?”——
作者有话说:全瞎编,勿考据。
明天见。
第70章 火焰珠 没机会了。
裴倦听见, 身体骤然一僵,忙抬手勾着她,恐怕她发恼将他撂下, “我刚才是想问你, 只有一霎, 我想错了——你别怪我。”
“怎么就想错了,越姜是什么问不得的人么?”尚琬冷冷哼一声, “你都听了些什么流言?与其猜想,不如同我说说?”
“不必了。”裴倦摇头, 轻声道, “便都是真的也没什么打紧,管他什么南越王西越王,他敢来——杀了便是。”
“殿下小心吧,拿他可难得很。”尚琬原本只觉好笑,渐渐正色道,“若真遭遇上, 你现在这样, 还是赶紧走, 莫同他对上。”见他还要嘴硬,一手捂住, “我认识越姜有些年,不曾见过他养石魈, 却也未必能做得准——自从我父兄归附了朝廷,我们立场不同,早晚成仇,他未必同我说。”说着盯着他的眼,“越姜有万军中取其将的本事, 嫉妒心又极强,你要千万小心。”
裴倦被她掩着说不了话,只闭着眼,吮着她的手掌心。
“那夜不该让那贼匪走了。”尚琬被他吮得作痒,又舍不得松手,口里道,“那厮必是越姜的人,看见我们那样,回去同越姜说——别叫他盯上你。”
那夜的事裴倦其实不记得,只听尚琬提过,闻言扯下她的手,“我只怕他不肯来。”
尚琬同他说不通,推他回去,“我去洗浴。”自走了。回座舱洗浴,琢磨半日才起来,换过衣裳回去。
裴倦陷在一堆枕头里,双目轻阖,暗灯下鬓边有鲜明的汗渍。尚琬走过去,探手往他身上摸一把,汗津津的,寝衣粘在身上,被中滚热的,身上却是冷的,犹在打着颤。
裴倦被她惊动便睁眼,“……尚琬。”
“难受吗?”尚琬合身上榻,钻入被中。裴倦手足并用依附过来,埋在她肩窝,“嗯。”
“睡吧。”
“嗯。”
“裴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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