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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60-70(第11/13页)
。裴倦不抬头,张臂抱住她双腿,脸庞便附在她身上,“你去哪了?”
“岛上。”尚琬还他一句废话,拢紧斗篷,连兜帽也给他戴上,“下了船果然就好了——晕船成这样,还做着梦要跟我出海呢。”
“谁也不是天生的……”裴倦闭着眼,在她身上极轻地蹭着,“……我再一二日就习惯了。”
“谁说的?”尚琬说着,屈身坐下。裴倦如藤附树一样依过去,又沉在她肩上——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尚琬碰一碰男人的脸,冷冰冰的,便将他拉近些,用体温暖着他,“我打记事就在海里游,我不是天生的?”
“我怎么敢跟姑娘比?”裴倦闭着眼哼唧着,一动不动。
尚琬无声地笑。
“我给陛下写信吧,正经拒了你跟崔炀的婚事——我写了信,以后就没人提了。”裴倦小声道,“……好不好?”
尚琬不答。
“以前都是我不好……”裴倦说着,侧首过来,吻在她耳畔,极轻地吮,“我再不敢了……你谅解我吧。”
尚琬被他吻得心痒,又有说不出的适意,闭着眼道,“怎么突悟道了?”
“我既知我便死了都能做姑娘的鬼……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裴倦说着又沉迷地吻了半日,“……让我写信吧。”
“不必了。”尚琬道,“他们要怎么商量随他们,我不点头,谁下旨都是废话,我的事我要自己做主。”
裴倦怔住,“我可以退了这门婚——”
“这是我的事——”尚琬打断,“眼下赐婚的事既然已成定局,你是皇叔,身上有誓言,还是崔炀至亲,你出面阻拦婚事,坊间不知议论出什么怪话来。而且你这一去势必要同崔氏结仇,你这厮总共就这么一个亲族——当真六亲缘薄,都不要了?”
裴倦坚持道,“这是我惹的祸事,怎么就不能由我去退了?”
“你是秦王殿下,我是尚琬——旁人看着,我们非亲非故的。”尚琬道,“我的婚事我可以不答应,你不答应——”她说着侧首,“秦王殿下,你是我什么人?”
“我——”裴倦被她一句堵得喉间涩滞,强忍着酸涩,“你想气死我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尚琬笑一声,“你争点气,同我有点关系——以后我的事便都交与你。”抬手将他按在自己颈畔依着,“我的婚事,我不答应,谁赐婚都没用,小皇帝也太高看自己了。”
裴倦一半放下心,一半又委屈得紧,便不吭声,只偏着头不住地吻她。尚琬不理他,自望着夜空出神,忽一时道,“你是怎么知道狐前草的?”
“听说的。”裴倦还不停,只在亲吻的间隙断续道,“药王过中京时来见我……他是……侯随的老师,早便知道我的病症——他……说世上有狐前草,说不得能治我的病。”
尚琬越听越觉凛然,强推开他,不管他高不高兴,掐着男人尖削的下颌,“说清楚。”
裴倦发现自己应病得不轻,离她远一点便觉自己孤苦伶仃的,冷得要命。便不顾一切扑过去,埋在她怀里,才勉强缓过来一点,“他同我说——狐前草虽不似传说开灵智赐神慧,却是一味治疗疯症的上品良药,可以一试。治好了,说不得犯病时做下的事也能记起。”他说着往她怀里拱,“我那时以我为有了活路,兴奋难当,便在信里同你说了我在寻狐前草治病——没根没据的话,你竟当真了。”
尚琬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欢喜起来,戏谑道,“澹州先生是我梦里的人,他说的话,我怎么能不当真?”——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9章 石魈 又如鬼哭。
裴倦听得分明, 只觉欢喜不尽,贴在她怀里无声地笑,半日收敛, 正色道, “你那时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要是我真的就很老了, 又很丑,你怎么办?”
尚琬听出这厮得意的意思, 故意道,“你现在就不老不丑么?”
裴倦听得气滞, 抓起她的手, 往掌缘咬一口,“你夸我好看不是一回两回——看得呆滞都有数回,当我忘了么?”
尚琬忍不住笑出声,好半日才停下来,“是挺好看的,可是再好看也老得很了——便只好看有什么用?”
裴倦被她如此辱到面上, 齿列用力陷在掌上皮肤里。尚琬叫一声“疼”, 裴倦立时松口, 愤恨却不能消,勾着她仰起首来, 咬在她唇上。尚琬伸手将他推开,四下看一回, “殿下收敛些吧,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裴倦毕竟要脸,便偃旗息鼓,沉在她怀中,拉着兜帽遮住脸庞, 一声不吭。
尚琬逗弄他半日稍觉解气,老实承认,“我小时候就见过你了,我那时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的,你生得好不好看我难道不知道?即便如今年纪大些,也不算老……我不计较便不是事儿。”
裴倦微微气平,仍不言语。
尚琬忙上往加筹码,忍着笑哄他,“我这人天生有一种怪癖,就喜欢年纪大的。”
“骗子。”裴倦愤恨道,“……你在西海养的少年,我在中京都听说了——你若真是喜欢老的,怎的只养少年,怎的不养老的?”
“那个么——”尚琬生硬地带过,“我养了有用的,这事因缘复杂,以后慢慢同你说。”恐他刨根究底,转过头问,“这半日了——饭食还没好么?”
杜若早等了半日,虽看不清二人在做什么,却是粘乎乎地分不开的样子——实不敢过去。听见尚琬问,忙提着两个瓦罐走过去,“炖的肉粥,殿下是药膳。”
说完不等吩咐一溜烟跑了。
尚琬把瓦罐子煨在火上,盛出一碗,推他起来,“来吃东西。”
裴倦没有根骨一样,坐起来便斜斜歪过去,定要倚在她肩上。
尚琬把粥碗递给他,裴倦不接,眼睫垂着,昏然欲睡的模样——可他分明才醒。尚琬一笑,用匙舀了,喂到他口边,裴倦张口含住,竟不觉得恶心,便咽了,粥食入腹,携着温和的暖意润过四肢百骸,此时心有所倚,身有所慰,只觉此生再无遗憾,便心满意足地叹一口气。
尚琬以为他又要作呕,忙握一握他的手,“难受吗?”
“不。”裴倦轻声道,“就是觉得……太好了。”
他吃的粥尚琬尝过,苦得跟生药渣子差不多,吃这个还觉得好,也不知以前受过多少罪。尚琬只觉心疼,“这有什么好的——以后我带你吃好的去。”
裴倦“嗯”一声,他心中满足,竟也不觉得冷,便道,“我自己吃……你也吃饭去——肉粥冷了吃不得了。”
“热着呢。”尚琬点一下火上挂着的瓦罐子,“还是我喂你吧……我喜欢看你吃饭。”
裴倦已经坐起来,闻言怔住,此处四下阔野避无可避,只能垂下眼,生捱住尚琬直勾勾的视线,便臊得面红过耳,颊边点了火一样,灼灼地烧起来。
尚琬忍住笑,拉着他靠过来,仍喂他吃粥,“你长得这么好看,吃饭自然也是好看的——以前没人夸过你?”
裴倦根本不敢吭声,只埋在她怀里,装死罢了。尚琬喂他吃完,看着风大,正给他拢紧斗篷,李归南急匆匆过来,也顾不上害臊不害臊的事,“只怕是石魈。”
尚琬指尖一顿,“看准了?”
“是。”李归南紧张道,“此处危险,还请殿下速回宝船。”
裴倦初时还搭在尚琬怀里装睡,此时已坐起来,“石魈不是海兽,便有,也该在西域神山,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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